况。他什么时候和自己这么疏远了?古德里安越发感到恼火。如果隆美尔现在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揪住他好好问问他在想什么。但事实上,现在自己只能捧着一本北非地图发呆。想象着他推进到什么地方,想象他会说什么话,会有什么样的神情。这让古德里安既心酸又落寞,究竟是什么时候起,自己这个堂堂的陆军大将也变成这种患得患失的样子了?真是让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感觉到心脏又开始不正常的跳动,古德里安连忙扔下了信,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将刚才的想法抛到脑后,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他裹了裹浴巾,突然觉得晚上似乎也不那么暖和。
感到心脏舒适了不少,古德里安说服自己放弃去想关于北非的问题。现在的东线也很值得操心。进入了5月,德军在东方重新获得了军事主动权。只是在克鲁格的中央集团军的后方,游击队的威胁日益增长,需要认真对付。俄国人认为莫斯科是希特勒夏季攻势的目标,于是向这个地区渗透并空投了成千上万的游击队员。这些游击队炸毁铁路,桥梁,烧毁工厂和食品店,恫吓为轴心国效力的俄国人的亲属。
这种情况的确很麻烦。当初就应该把一贯具有反俄传统的乌克兰人争取到战争中来。但是不少人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应该野蛮的对待这些劣等的斯拉夫人。算了,反正现在这些问题都和自己无关。自己不过是一个闲散在家的挂名将军而已。
听说这个月起,他们就要开始反游击队扫荡了。似乎元首很支持利用俄国俘虏打击游击队员。这些人被称之为主要依靠“受过再教育的战俘”。据说这些来自俄国战俘的游击战士的战斗力强的出人意料。他们穿上自己国家的军服,有时穿上便衣,从俄国战线渗透过去,执行秘密使命对付他们从前的同志,告诉他们必要的暗语,就能通过德国阵线返回来,并且不丢一兵一卒。南方集团军,特别是第十七军团对他们给予很高的评价。
但是,有意思的是元首并不赞成在被征服地区的俄国政府中安插一些“傀儡”,这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种问题还是交给政客解决吧。古德里安彻底放开了这个问题,静静地擦干了头发,回到了屋里。
“度假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收拾好衣箱,玛格丽特轻轻扣上了搭扣,直起身对着古德里安微笑,“如果有可能,在这种田园里生活一辈子,也未尝不好。”
对于玛格丽特的感慨,古德里安只是微微一笑:生活一辈子?估计自己还可以忍受,但是某只狐狸绝对受不了这种平淡的日子,到时候他不抓狂才怪。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也愣住了。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想着要和那只狐狸过一辈子了?
突如其来的想法搅得古德里安的脑子里一团混乱。他生硬的转过头,刻意的回避开玛格丽特探寻的目光,定定的看着桌子上的地图册。晚风从半开的窗子中溜进来,将书页掀得哗啦哗啦直响,恍惚间,古德里安只能看清,北非的那一张地图上,被自己圈点的斑斑驳驳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古将乃说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类人猿行动
“我们面前的敌军由三到四个师组成,其中南非师和英国师的一些部队在固定的阵地上。敌军并非全是机械化部队,他们的机动部队由一到两个装甲师组成,全部摆在后方排成梯队。我们的任务是尽可能向西引诱敌人的步兵。”凝视着地图,隆美尔语速极快的讲述着自己的计划。高斯站在他的身旁,专注的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盯着他的每一个手势。
“我们必须造成不是向南进行侧翼包围,而是在北边发起正面突破的假象去赢得这次胜利。这样做将迫使敌人出动装甲部队,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进攻的每一阶段都显得犹豫不决的原因所在,我军的第一次佯攻将把他们引诱到英军防线的卡扎拉一端,这一行动将在X 日的下午两点钟开始。我军主力将在第二天拂晓从这里出发。”隆美尔的手势随着他急促的语调变得更加激烈,他指着英军防线的沙漠的末端,神色平静,但是眼中带着淡淡的激动。
‘主力部队将在X 日天黑后开始运动到规定的起点线,晚上9 点钟出发。在非洲军的部队到达起点线后,我要求所有的装甲和机械化部队能够有足够的休息时间。然后在夜间,我们将在英军防线末端的卡扎拉正面,伪装成装甲部队正在大规模集结。”在结束这次短暂的会议前,隆美尔还要向他的指挥官们布置了他们各自的进攻目标以及从起点线发起进攻的时间。他希望能在进攻开始三天后到达进攻托布鲁克的起点线。
“将军,您接下来还有什么事要忙吗?”发现隆美尔的视线一直盯着克鲁威尔和拜尔莱因,高斯感到有些奇怪,同时心里也有一点酸涩。
“哦,没什么。”隆美尔收回了视线,神情还是带着点郁郁,“没什么大事。我要给那些阵亡军官和士兵的遗孀写很多很多的信,她们的丈夫再也不能从非洲返回家园了。”
“那克鲁威尔将军他……”高斯感到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但同时又为隆美尔的抑郁担心,如果可能,他真想伸出手,抚平隆美尔眉宇间的一抹愁绪。
“他好像依然没有从打击的阴影里走出来。”隆美尔想起了露西寄给自己的信,这让他对克鲁威尔有了不少同情。
“打击?”高斯更加感到摸不着头脑。
“他的妻子突然去世了,刚刚下葬不久。她才三十四岁。”隆美尔摆弄着手里的一大叠信件,声音低低的,“真是让人感到世事无常,你说是不是?”
“难怪路德维希一直郁郁寡欢的,难怪……”这个消息让高斯愣了一下,他立刻明白为什么克鲁威尔近来一直神情落寞,原来是因为这个。他陡然联想到,如果隆美尔离自己而去了,那么自己会是怎么样呢?恐怕会比克鲁威尔现在更感到伤感吧。这么一想,高斯的心情也抑郁起来。
“露西说,克鲁威尔如今似乎只是为未来的战斗而活着了。”隆美尔盯着手里的信件,却一点已没有注意它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他蓦地联想起古德里安,他们之间还是没有一点和解的迹象。米尔希说他在巴登维勒度假,和他的太太。果然,在他眼里,自己也不过是紧张的行军生活的一个调剂而已,现在他还是要回到他妻子身边去的。该死的,那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算是什么?
高斯站在一旁,看着隆美尔脸上变幻的神情,他似乎隐隐的知道隆美尔在想些什么。但是他没有资格和立场开口。这个认知让高斯的情绪更加低落了。他无声的帮隆美尔拿来了信纸和笔,后者抿着嘴,一声不吭的开始给曼弗雷德写信。高斯在心里叹了口气,退了出去。站在指挥所门前,他沉默的看着飞扬的沙尘,大漠黄沙的壮丽景象并没有让他兴奋起来,反而让他更是心情沉闷。
自己对隆美尔的爱情,或许就像是这沙漠中小小的一枚沙子。在尘世中渺小又卑微,努力在风中保持着自己的深爱,静静地看着所爱的人走过自己身边,期望着他的脚步为自己停驻。但是他不会知道自己的爱情,也从不为自己停留。
如果可能,我宁愿自己飞进你的眼睛,让泪水把自己包围,顺着你的脸颊滑落。也许只有让你疼痛,你才会记住我。瞬间的疼痛,短暂的拥有,或许对于我而言,这就是永恒。
就在隆美尔精心策划着对英军的行动的时候,在东方的战线上,冯曼施坦因的第十八军团已经在压倒一切的空中优势配合下,在克里米亚展开了德国的春季攻势。不到四天的时间,他的夺取刻赤半岛的战斗就已经稳操胜券。到5月15日,大约十七万俄国人成了他的俘虏。剩下的其他苏联部队不是战死,就是隐藏起来,准备在山洞和石坑里进行最后顽抗,或者登上了去黑海的木筏。
到了5月22日,克莱斯特与第六军团会合,包围了敌人。在以后的一周里,在东线战场上俘获了二十三万三千九百名俄国士兵,缴获毁坏了一千二百四十多辆坦克,顿尼茨河又被收回了。
元首的情绪因为这些好消息越发欢欣鼓舞起来。他告诉戈培尔,“蓝色方案”的第一步行动将以高加索作为重大攻击目标。因为这样等于是扼住了苏维埃政权的喉咙。”哈尔德向他保证说,斯大林的后备军源已经枯竭。胜利的情绪再次弥漫在大本营的每个角落。
但是这种欢快的情绪中仍然有一两个小小的不和谐音符。那就是特务和暗杀者的间谍战。早在今年1月,卡纳里斯就曾发出警告说,同盟国的首批特务已经抵达丹麦,这两名特工于12月28日在哥本哈根南部从一架飞机上跳伞,由于其中一个降落伞没有张开,第二天早上丹麦警察发现了犯罪事实——十支手枪、一架无线电发报机和一支可以系在胁间的手枪。带枪者在举起双手假装投降时的瞬间,扣动扳机。
而进入了5月,同盟国在挪威的秘密机构的活动明显多了起来:一些飞机被高空自动破坏装置炸毁,德国官员遭到暗杀。驻挪威的帝国委员约瑟夫特伯文被召去和元首商议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领袖先生,现在越来越猖獗的间谍活动的确很让人头疼。但请相信我,这些问题在我这里是绝对不存在的,布拉格依然一片平静,这里的春天还是那么让人心醉。”海德里希一边和希姆莱通着电话,一边玩弄着手边的电话线。他的神情很平静,唇角甚至带着一抹微笑。对自己的治下,海德里希有绝对的信心。
放下电话,海德里希翻看着手中的文件,窗外的田园风光让人不由自主的心醉神迷。他突然想起了舒伦堡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好像大片大片的薰衣草,散发着迷离的香气,和外面灿烂的阳光相得益彰。
“我的小瓦尔特,”海德里希喃喃的自语出了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