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饼干,你真可爱。”当欢爱结束后,我搂着他,懒洋洋的拨弄着他的头发,卷起来,又放开。不过他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表情显然哭笑不得。但他没有像别人那样刨根问底,这让我既喜欢又挫败。这个称呼是我父亲经常对我母亲说的,波兰人喜欢这样称呼自己的爱人。
“你还是个孩子。”当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感觉我郁闷坏了。这还是我头一次遇见把我当小孩的人呢!于是我在他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他明显的瑟缩了一下。然后我装出一副恶狠狠的腔调:“不许当我是小孩子!”
他微微一笑,睫毛轻轻扑闪着,看得我心里一动,忍不住把他抱得更紧了:“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做傻事。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敌人,也没当你是俘虏,更不是叛徒。别被那些流言困扰。你有我呢,多为我想想。要是你不在了,我可要怎么办呢?幸好你当时没做出自杀这种蠢事……”
我说的很快,不知道他听懂了多少,不过我就是想对他说些什么。看着他倦倦的靠在我的肩头,显然有些昏昏欲睡。我轻轻抚了抚他的脸,低低的又补上了一句:“Ялюблютебя。”
不过,我估计,就他那俄语水平,铁定听不懂。得,算我白说。不过真有意思,明知道说也是白说,那我干嘛还要说呢?看来人要是恋爱了,脑筋的确都不大正常。
之后的日子,他依然呆在莫斯科,我则在库尔斯克、白俄罗斯等地到处辗转。直到1944年11月12日,我们几乎要胜利了。我似乎可以看见柏林,那个保卢斯一直惦念的地方。我的心情始终都处在极度亢奋的状态。我甚至答应了保卢斯,要帮他找找他的家人。但是这种兴奋和雀跃却被来自莫斯科的一个高频电话彻底打碎了。
“你已经被任命为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司令员了。”斯大林的话出乎我的意料。他这是要做什么?我顿时愣住了,头脑一热,我脱口而出:“我干嘛要受到这般冷落?为什么把我从主要方向调到次要方问去?”
斯大林又解释了半天,但我几乎都没听进去,我只知道,我被剥夺了进入柏林的殊荣,而代替我的人是朱可夫。或者是出于对我的补偿,斯大林同意我把自己的参谋班子带走。但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剥夺他们进入柏林的愿望。于是我说我要回一趟莫斯科再去任职。斯大林同意了。
于是我就这么一个人静静的离开了前线,这个时候,朱可夫还没有来任职。我想,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限度表示不满的动作。回到莫斯科,我没有去大本营,而是默默的来到保卢斯所在的别墅。
他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读着报纸,旁边还放着一本俄德字典。神情淡泊悠远,像一幅凝固的油画。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却慢慢升起了一丝无名火。
所以我冲上去,啪的一声将他手边的字典狠狠摔在地上。他抬起眼,愕然的看着我,明亮的眼眸里清晰的印着我的影子。我突然感到格外委屈,委屈的想哭。于是我死死的搂住他,将脸埋进他的怀里。他先是一愣,然后慢慢回抱住了我,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我的背。
我讨厌他这样把我当小孩对待。因此我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发上,用力吻他,扯开他的衣服,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他一向都很柔顺,这次更是顺服的很,无论我做得多过分,他也顺从着我的动作。顶多是疼极了,才轻轻推我一下。这却让我更委屈了,所以我一边做一边喃喃的念叨着:“为什么让朱可夫代替我?我哪点不如他?”
“不就是嫌弃我有一半的波兰血统吗?觉得我是半个波兰人。但是明明该是我打进柏林的!”
“我还答应要帮你找你的家人呢。”
……
“傻瓜。”听着我的絮絮叨叨,他反倒笑了,笑意很浓,完全不像以前清淡的样子,“果然还是个孩子。”
“你……你才是小孩呢!”我郁闷的要命,可面对他的笑脸,偏偏什么火都发不出来,“这下子我没法帮你找你的家人了,不过我可以让我那些参谋们私下里注意一下。”
“不方便就算了,”他细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我的短发,柔柔的,让人安心,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瞠目结舌,“因为你就是我的家人啊。”
“啊?!”
“真是傻乎乎的小孩子。”他笑得越发舒心,还捏了捏我的脸,但是说在我耳边的话却是铿锵有力的,“Ich liebe dich。”
我呆呆的盯了他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抱着他,结结巴巴的说道:“Ялюблютебя。”
两句不同的语言,表达的却是同一个意思。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唉,小保再被关了14年以后才回了德国,可怜的孩子。萝卜其实真挺郁闷的,他自己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标准的俄罗斯人,但就那一半波兰血统把他坑惨了。要不然进入柏林的就是萝卜了。
PS:今天回家喽,兴奋ing
战与和
今天的天气不错。上班的路上,舒伦堡慢下了脚步,慢慢理了理自己头发。他看了看表,时间很充裕,自己甚至可以在周围转一转。想到这里,他的心底掠过一阵轻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就在他悠闲地几乎要原地转圈的时候,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伴着秋风幽幽的飘来,音符在风中跳荡,华丽中带着凄音。舒伦堡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呆立在了原地,然后便向听见魔音一般大步向前快走着,直到把这阵音乐抛在脑后。当他转过一个弯,终于成功的摆脱了那音乐的时候,原本的好心情却全都消失殆尽了。
海德里希,距离他去世才不过几个月,甚至还不到半年,但是这位前局长的印记已经几乎被抹得一干二净了。舒伦堡闭起眼睛,想起希姆莱的话——“元首在国葬那天说的不错,海德里希的确是一位铁石心肠的人,在他事业的顶峰,命运之神却故意让他罹难了”。在说过这话的一个月以后,海德里希的面部塑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卡尔登布鲁纳继任了局长,如果是现在进入保安局的人,对于他们而言,海德里希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一个写在纸上的符号。再不会有人真正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想到这里,舒伦堡默然的垂下睫毛。他努力将自己的思绪转到其他事情上。希姆莱那时候甚至提出过让自己继任海德里希的位置,但是元首并不同意,因为自己太年轻了。这样也好,自己坐在他的位置上,心情只会更抑郁而已。算了,这件事不要再想了,想想别的吧。
舒伦堡终于将自己的脑子转到了斯大林格勒上。保卢斯部队的情绪现在低落了下来。这主要是因为战斗员和指挥员的疲惫不堪。如果是自己看来,保卢斯可能并不适合现在的职位,不过蔡茨勒在元首面前仍然给保卢斯很高的评价。不过他在战务会议上也承认:“在第六军团看来,敌人在斯大林格勒的抵抗很顽强,不到11月10日,不可能夺下该城”。
斯大林格勒并不是唯一让人心焦的地方,现在国内的士气也低落下来。英国人对于市中心的夜间轰炸让战斗机和防空工事都无能为力。而偏偏国内这个阶段既没有可以和敌人相媲美的战略轰炸机,也没有高速战斗轰炸机。四引擎的海因克尔177型飞机的试制失败了,因为它的引擎经常出毛病,还不能用于空军中队。梅塞施密特210型战斗轰炸机在1942年初就淘汰了。而接下来出现的飞机——梅塞施密特410型仅仅飞行过一次。元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他对戈林的信任是否错了。他更加器重年轻的空军参谋长耶匈尼克,同时更经常的同米尔希元帅讨论德国空军的政策,同施佩尔或者同戈培尔讨论帝国的经济事宜。戈林被他扔到了一边,但这对自己有好处,那就是希姆莱的分量比以前大大增加了。
这真的不错,舒伦堡慢慢的思索着,毕竟现在有些眼光的人都能看出帝国实际上已经越走越艰难了。也许,自己需要选择战争或是和平。只不过希姆莱现在还没有被自己说服。舒伦堡想起他有一次对这位长官的试探:“长官,我想贸然的问您一句,您的心中,有没有考虑到结束这场战争的另一个预备方案呢?”
“你已经疯了吗?工作太辛苦了吗?要我给你五个礼拜的休假吗?你已经失去勇气了吗?无论如何,你怎么敢对我说这些话?”希姆莱难得的冲自己发了火,不过这不出自己的意料。
“即使是像俾斯麦这样的伟人,在他的全盛时代,他的心里也总是有一个预备方案的。今天,我们依然保持着强盛的力量,我们还有能够与他们进行谈判。我们的实力让我们的敌人认为,与我们谋求妥协,对他们是值得的。”无论如何,我可不想成为这场战争的殉葬品。毕竟,殉葬品有一个就足够了。想到这里,舒伦堡又开始向希姆莱细细陈述着各国的军事对比,直到希姆莱认真的思考他的话。
“只要那个白痴里宾特洛甫做一天的元首顾问,这件事就不可能做到。”希姆莱的话很有道理。
“里宾特洛甫当然要被调离外交部,他常常与戈林产生摩擦。”舒伦堡一点一点的劝说着希姆莱。直到后者不再对他的意见表示异议,而开始专心思考如何能实行,再到最后表示同意。当然,前提是自己的准备工作不能有任何的纰漏。
战争,或许还是尽快结束的好。舒伦堡睁开眼睛,直视着秋日灿烂的阳光。莱茵哈德,你的离去,似乎真的让我胆怯了呢,我的虚荣和野心好像也被你带走了,现在的我,只希望一切能快点结束。
希望和平的人不止一个。瓦列金?别列什科夫注意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那就是外交人民委员部的副委员杰卡诺佐夫突然消失了。当然,他得知这个消息很偶然。
他本来是希望杰卡诺佐夫能帮他弄一份关于美国通过波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