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斯大林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郁闷。他暗中下定决心,如果战争胜利了,那个德国人绝对不能留下。至于莫洛托夫,现在就留下他吧,处理什么的,呵,等到战争结束以后,慢慢找理由收拾吧。有时候,循序渐进要比疾风骤雨来的更折磨人。
莫洛托夫在辩解的空隙很敏锐的注意到斯大林的眼神变了,原来的咄咄逼人冷漠疏离变得带了不少脉脉温情,那狭长的黄眼睛也柔和了许多。他心里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不管怎样,自己今天这关应该好过了。
果然,斯大林接下来并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聊起了斯大林格勒。这是一个让人高兴的话题,莫洛托夫也没有掩饰自己对即将到来的胜利的兴奋和渴望。他们说了很多战争情况,彼此都没有再提有关德国外长的一句话,好像莫洛托夫本来就是来和斯大林商讨斯大林格勒的问题的。但是莫洛托夫自己清楚,斯大林并没有销毁照片,自己的把柄依然握在他手里,他现在的姿态只是证明他并不想在这时候多追究而已。
“维亚切斯拉夫,那个德国外长,叫里宾特洛甫是吧?一旦战争结束了,你知道他的下场是什么。我希望你到时候还能保持现在的坚定立场,不过是一个错误而已,我们有机会补救,不是吗?”莫洛托夫清晰的记得出门前,斯大林微笑着对自己说的话。他太清楚斯大林的性格了,也太清楚话里的含义。斯大林的意思很明确,一旦战争胜利了,自己的约阿希姆是无论如何都要死的,而到那时,自己什么反对意见都不能表示。
我该拿你怎么办啊,我的约阿希姆?莫洛托夫白着一张脸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那里,将脸埋进手心,把别列什科夫吓了一跳。
“莫洛托夫同志,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没……没什么……只不过提前知道了未来而已……”
“您没有发烧吧?您不是布尔什维克吗?怎么还会相信预言什么的?”别列什科夫感觉莫洛托夫今天说的话不清不楚的。
“你不懂,瓦列金,”莫洛托夫颓丧的摇摇头,靠在座椅上,“你最近说话做事小心点,尤其小心贝利亚。”
“是,莫洛托夫同志。”别列什科夫小心的应了一声。莫洛托夫站起来,拍了拍别列什科夫的肩膀,愣愣的望着窗外的蓝天。冬季的天空澄澈透明,好像蓝色的宝石,也像是约阿希姆的眼睛。莫洛托夫怔怔的看着:约阿希姆,如果我再说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我?
作者有话要说:锤子渣渣,小斯渣渣~~外长,外长!!渣渣都去瓦尔哈拉跪搓衣板去!!!
斯大林格勒的圣诞节(上)
事实上,在斯大林格勒的苏军指挥员们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他们没有想到曼施坦因的攻势来得如此之快。当然,这些担心的人中并不包括罗科索夫斯基,短暂的惊讶以后,他就很快平静了下来。但让他郁闷的是,叶廖缅科并不像他这样镇定,他开始担心起了镇守合围圈西南角的第57集团军。在他看来,华西列夫斯基和赫鲁晓夫也像叶廖缅科一样总是做无谓的担心。他们竟然给跟自己说,要让马林诺夫斯基的第2近卫集团军支援斯大林格勒方面军,以阻止曼施坦因的进攻。
“我不同意,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我不同意这样做。再说了,您和莫斯科说过吗?”罗科索夫斯基明显的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
“莫斯科那边的电话打不通,”一向平和的华西列夫斯基第一次显得焦虑不安,“为了不浪费一丁点时间,我必须这样做。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你也必须同意!”
“既然如此,当时候你自己去向最高统帅解释,反正我只是奉命行事。”罗科索夫斯基郁闷的挂了电话。但他不知道,更郁闷的是自作主张的华西列夫斯基,对于斯大林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先斩后奏,华西列夫斯基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而晚上的电话果然验证了他的预感:“您怎么能做出这种举动?!我对此拒绝给出任何答复。”来自克里姆林宫的答复让华西列夫斯基忐忑不安,彻夜未眠。好在在与斯大林通了无数次电话之后,后者终于同意在两天后将第2近卫集团军派遣去协助斯大林格勒方面军作战。这才让华西列夫斯基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候,霍特的坦克军已经开始向北挺进了。合围圈掩体中的德军士兵们甚至能听见远方传来的枪炮声。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第6集团军。每个人都在相互转告着:“曼施坦因来了!”元首又一次信守了他的承诺,他永远都是信守承诺的。
但这些士兵不知道,正是他们眼中信守承诺的元首,根本没有让他们突围的想法。第6集团军绝对不能从斯大林格勒撤退,因为这将毁掉整个战役的全部价值,这个结论保卢斯知道,曼施坦因也知道。元首绝不会让先前那么多的血白流。而曼施坦因想的要更多一些,因为克鲁格曾经警告过他:元首对去年冬天在莫斯科发生的事情至今耿耿于怀,他始终认为,如果当时按他的命令固守阵地。莫斯科就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倘若一支部队开始逃跑,那么军纪和军令的约束力很快就会随之消逝。”曼施坦因想起元首曾对蔡茨勒说过的话,心里泛起一丝难言的滋味。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飞入合围圈和保卢斯商量计划,但他并不想去,所以他将自己的情报少校派了过去,给他布置了任务,让他督促保卢斯和施密特组织第6集团军做好实施“霹雳行动”的准备。
但这个举动却让施密特的心里凉了不少。他明白,曼施坦因这是在极力避免承担违抗元首命令的责任,他没有给第6集团军一个明确的指示,他拒绝飞入合围圈,这显然是出于安全考虑。更让人觉得可恨的是,曼施坦因太熟悉保卢斯的性格了,他知道如果没有来自最高统帅部的正式命令,保卢斯是断然不会采取突围行动的。施密特不知道曼施坦因这样做,良心上会不会有所不安。但他也不能明确的将自己考虑的告诉保卢斯,他生怕这个脆弱的长官承受不住。尽管他喜欢欺负自己的长官,但他总是很会掌握力度。
但麻烦还不止这一件,在霍特展开攻势的第四天,苏军第1和第3近卫集团军以及顿河上游的第6集团军,共同向南挺进。意大利第8集团军在激烈的抵抗了两天之后败下阵来了,苏军坦克部队乘机向南挺进,占领了铁路道口和火车站。
对德国最大的威胁——巴达诺夫少将的第24坦克军占领了塔钦斯卡亚以北的斯卡瑟斯卡亚,这一地区正好是德军容克52飞机为斯大林格勒包围圈运送补给的基地。对德国人来说,机场倒不是大问题,但如果运输机全部丢掉的话,那么第6集团军就真的要彻底覆灭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分派七门高射炮守住公路,同时通知所有能够起飞的飞机,做好天一亮就逃离机场的准备。更让人头疼的事来了,机场上空大雾弥漫,云层低得距离地面只有150英尺,并且还下起小雪。
这对飞机而言是一场灾难,但对俄国人的T-34坦克来说,就像在玩一场射击游戏。它们只需在前行的过程中举炮向天空胡乱地射击,就可以轻易地击落几架飞机。还有很多飞机,要么就是在慌乱间互相碰撞爆炸,要么就是被苏军的炮火直接击毁。结果就是总共108架三发飞机和16架容克86教练机幸存下来,但是损失的飞机多达72架,这相当于整个德国空军运输机的10%。
虽然在攻击之后,巴达诺夫的部队被围困在敌后长达五天之久,几乎弹尽粮绝。但是塔钦斯卡亚再也没有被作为空军补给运输基地。德国空军被迫撤到更远的地方,选择了一个临时机场充做一时之用。
霍特的救援也进行的很艰难。驻守在梅什科瓦河沿岸的德国装甲部队同样损失惨重。曼施坦因现在不得不面对顿河集团军群左翼受到的威胁,和苏军有可能向罗斯托夫发起攻击的可能性,他只好重新考虑整个战局的部署情况。霍特的装甲部队现在只能后撤了。同时,他还得和保卢斯通个电话。
“弗里德里希,你最好做好准备。第4装甲军现在遇到了非常顽强的抵抗,北翼的意大利部队也被打垮了。”曼施坦因的话让保卢斯一阵心慌。
“那么,弗里茨,您接到允许第6集团军突围的最后命令了吗?”
“不,我并没有收到来自最高统帅部的命令。”曼施坦因冷冷的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曼帅乃就是个渣渣,乃肿么可以就这么把纯洁又可爱的保保扔在冰天雪地里?所以萝卜,乃就不要犹豫,接收了保保吧
斯大林格勒的圣诞节(中)
处在包围圈中的保卢斯并不很清楚曼施坦因那里的情况,毕竟,如果曼施坦因什么都不对他说,他就完全是两眼一抹黑。事实上,假如他有足够的情报来更新作战地图的话,他将会发现,第6集团军已经陷入了绝境。
情报的缺乏还不是最让他担心的,俄罗斯的霜冻某些时候比任何精准的情报都要让人心生畏惧。当寒冷刺骨的东北风开始肆虐整个俄罗斯大地,所有的东西被霜冻覆盖的时候,保卢斯都有些忍不住的打战。那被冻得硬邦邦的土地踩上去都会发出清脆的声音。俄罗斯人无疑是欢迎这种改变的,冬季是他们的世界。而这个世界,显然不属于德军。
在霜冻以后,不管是病员还是伤员的恢复时间,都被延长了许多,野外冻伤成了置人于死地的绝症。严重冻伤的士兵人数持续猛增。不少士兵的脚步在经过简单的防冻油处理以后都会由青紫肿胀变得发黑坏死,不得不采取截肢手术。而更严重的还不是冻伤问题,而是困扰军医们的大量士兵突然死亡的现象。他们身上既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食物的供给量确实有所减少,但是量还不至于到饿死的地步,至少在医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