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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的决心已下,隆美尔的命运已经开始进入最后的倒计时了。
630
布格道夫的来访
“我的元首,我已经将命令传达给布格道夫了。他要求陆军人事部门的法律处长官恩斯特迈赛尔少将与他同行,作为官方的证人。”布置完任务后,凯特尔简单明了的向元首作了报告。
“嗯。”元首对此只是简单地点了下头。他的手指神经质的敲打着桌子,然后又把玩起几支红蓝铅笔。他这样的态度让凯特尔也摸不透其中的奥妙。他只能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元首放下笔,将两只手叠在一起,支着下巴,然后又深深的吸几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微不可闻的叹上一声。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元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沉默的气氛让凯特尔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壮着胆子开了口:
“我的元首,是不是今天就让他们过去?”
“……不,我再想想,也许再等等。”元首看起来有些烦躁,他心烦意乱的摆弄着手边的眼镜,“或者过几天再去……或者,算了,让他们明天就去。”
“是,我的元首。”凯特尔小心谨慎的回答了一句,多一个词都不多说。
“所有人都不能知道真相,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隆美尔和那些叛乱分子沆瀣一气,包括他的家人。更能让其他的高级将领知道实情,隆美尔的人事档案也要做得干净,不能让人看出任何蛛丝马迹,”说到这里,元首的表情已经平静了下来,他漠然的靠在椅子上,一字一顿的说了下去,“埃尔温隆美尔从未参与过密谋,他的一生——‘清白无瑕’。”
就这样,隆美尔的死刑书已经下达了。但在元首看来,他已经是法外开恩了,相比那些吊死在钢琴弦上的密谋分子,隆美尔的名声得以保住,其他的高级将领,例如戈林和邓尼茨这样的人将永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隆美尔会带着帝国的荣耀死亡。
10月13日早晨,负责监视隆美尔的秘密警察又一次发现隆美尔、露西和副官艾丁格驾驶着斯托奇轿车去看望隆美尔的老朋友。他们立刻给元首大本营作了汇报。而大本营也马上给隆美尔的别墅去了电话,得到的回答自然是陆军元帅已经外出。随后布格道夫亲自给隆美尔打去了电话,得到的回答也一样。他随即告诉隆美尔的男仆鲁道夫卢斯托:“请转告陆军元帅,明天中午至下午1 点之间,我和另一位将军要来拜访他。”
而在这天的晚些时候,乌尔姆武装卫戍部队接到命令,派一名军官到火车站迎接第二天早晨从柏林来的快车,并从上面取下一个巨大的花圈。这都是安排好的,布格道夫手下的“葬礼研究小组”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他们拟定好了一份隆美尔的“国葬安排”的计划,此刻只等着填上日期和地点了。
而隆美尔对此一无所知。他晚上回家的时候已经非常劳累了。不过他的心情很好。当男仆向他转达了布格道夫的电话口信时,他根本没有怀疑其中的真正目的。恰好这个时候,他又接到了来自米尔希的电话,这让他的心情舒畅的要命。
“埃瓦呀,我过两天就能见到你了,想不想我啊?”米尔希的开场白和平时一模一样,“呵呵,我偷着用戈林的电话跟你聊天呢。现在找到一部不被监听的电话可太不容易了。”
“埃哈德,没准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赫尔林根了。”隆美尔笑眯眯的向米尔希说起了布格道夫明天的来访,心态相当乐观,“我猜他们大概要指派给我新的指挥权,说不定会让我指挥东普鲁士的防御呢。”
“哦?”米尔希倒是微微一愣,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不过嘴里还是顺着隆美尔的话说了下去,“也许真有可能,毕竟苏联军队现在已经重兵压境了。”
“是啊,明天我要跟布格道夫要汽车,这样可以到图宾根看病,还有关于参谋军官的摩托车、秘书、参谋人员的配备,我都得问问他。”隆美尔说到这里,又有些悲观起来,“你说我要不要和他谈谈在法国军事失利的原因呢”
“埃瓦,你确定他们当真只是来做一次普通的拜访?”米尔希依然觉得心头不安,不过此时的他也无力干预。他想着要不要放下电话后尽快去打听一下情况,但他心里也明白,以自己现在的地位,恐怕什么也问不出来。
“反正就是两种可能:要么我上人民法庭,永远离开这里;要么平安无事,到东线去接受一个新的指挥权。”隆美尔若有所思的慢慢说着。
“放心吧埃瓦,我想元首现在绝不敢动你,因为你是全国人民心目中的大英雄,要是他加害于你,那会引起太多的舆论。”米尔希这么说,既是在安慰隆美尔,也是在安慰自己。
“不,埃哈德,元首一定会把我铲除掉的。他绝不会留下我这个祸根。”这一点,隆美尔倒是看得要比米尔希清楚。自从那次在医院里被元首无视后,他对元首的看法变得越来越悲观,在某种程度上也越发接近事实。
“埃瓦埃瓦,够了。你这样说是非要让我担心吗?”米尔希烦躁的抓着头发,“为什么这么说?凡事不能忘好里想想吗?”
“放心吧埃哈德,我说的是最坏的情况。显然情况坏不到那份上。”隆美尔有些不好意思的安抚着米尔希,“我会好好的,还等着和你一起在赫尔林根吃烤肉呢。”
隆美尔的抚慰让米尔希平静了不少,他也终于笑了:“好啊,到时候看我不把你喂成只小猪。不过,埃瓦,你愿意接受东线方面的新职吗?”
“埃哈德,你也知道,我们在东线方面的敌人太可怕了,在他们面前,一切的考虑都得暂时放在一边。如果他们当真征服了整个欧洲大陆,即使只是暂时性的,那么一切也都完蛋了,此后的生活就不值得一活了。所以,我当然义无反顾地要去!”隆美尔对苏联没什么太好的印象,更让他郁闷的是如果去了东线,那自己就得接受古德里安的直接领导,这让他怏怏不乐。
“哈,埃瓦别担心,到时候我们不理那个混蛋,让他一个人郁闷去。我得挂电话了,戈林快回来了。来,埃瓦最后让我亲一下。”米尔希笑着放下电话,但还是感到心神不宁,却偏偏说不出原因。
而隆美尔心情愉快的上床睡觉。他和米尔希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在乌尔姆火车站,他的花圈已经送到了。
631
隆美尔之死(上)
10月14日是个天气晴朗的星期六,一个让人心情闲适的日子。隆美尔早早的就起了床,他心情颇佳的吃完了早餐,换上了褐色便装上衣,由儿子曼弗雷德陪着,在花园里安静的散步。
而在元首的大本营里,古德里安对隆美尔即将面对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他正为匈牙利问题忙的焦头烂额。作为德国的仅剩的几个盟国之一,匈牙利现在的作战能力和忠诚程度实在是个重要问题。但看起来这个国家的摄政王霍尔蒂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德国的不可靠。至少德国这面已经获知了他利用无线电与英美方面发生接触的企图。虽然不知道霍尔蒂他的企图是否成功与英美方面的反应,但古德里安已经从中感觉到了匈牙利军队的不可靠。他知道不少匈牙利的高级将领都倒向了苏军方面,他必须对元首加以警告。
这时候已经接近12点了,隆美尔回到屋里,换上他心爱的开领的非洲军制服,然后戴上自己的蓝色马克斯。让他有点遗憾的是,由于上次的车祸,勋章上的蓝瓷釉已经破裂了,并且有一块地方凹陷了下去。他对着镜子再次整了整自己的仪表,然后吩咐男仆鲁道夫:“把花园的大门打开,柏林来的两位先生一会儿就要到了。”
12点左右,一辆牌照是柏林的暗绿色欧派尔汽车停在了花园的大门前。从车上先后下来两名将军。威廉布格道夫将军走在前面,他是个高个子,身材魁梧,脸色红润。他的副手恩斯特迈赛尔和他相比显得短小精悍,长着一只尖而长的翘鼻子。他们穿过花园,不露声色、彬彬有礼的神情和隆美尔互相敬礼,然后走进屋子。
直到现在为止,他们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异样。露西微笑着邀请两位客人共进午餐,但布格道夫婉言谢绝了:“隆美尔夫人,非常感谢您的美意,但当前公事要紧。”
布格道夫的表现让隆美尔全家都放下了心。隆美尔的原本略有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当他听到布格道夫询问能否和自己单独谈谈的时候,他立刻点了头,将他们引进了一楼的书房。他甚至转过身吩咐副官艾丁格:“把那份诺曼底的档案材料准备好,阿尔丁杰! ”
“妈妈,看样子,他们不是来逮捕爸爸的。”退出书房后,曼弗雷德低低的这样和露西说,而露西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们都放下了心,甚至曼弗雷德还有心情上楼去看看那本看了一半的书。
而忠心耿耿的男仆鲁道夫则走到门外,到那辆欧派尔小轿车跟前请司机把车开进花园。但司机摇摇头拒绝了。对此鲁道夫感到了一丝异样:“随便您吧,这也无妨。”
“伙计,咱们各尽其责吧!”司机冷冷的反驳让鲁道夫越发觉得不祥起来,他抬起头,看见小路的远处还有一辆大轿车在等候着。
在元首的大本营,古德里安正在起草关于匈牙利的报告,准备在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