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于是开始对详细情况侃侃而谈,古德里安在一旁听着。他觉得劳斯报告的很不错,他对自己防守的地区十分熟悉,对部队的战斗力认识也很明确。而且解释清楚,言词中肯。劳斯报告完后,元首没有做任何评价,只是淡淡的一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而劳斯刚走出大门,元首突然转过身,对着凯特尔、约德尔和古德里安放开了喉咙喊道:
“这个人简直是语无伦次!他所说的全是琐碎的事情。看他说话的样子,不是柏林人就一定是东普鲁士人。他应该立刻被予以免职!”
古德里安左看看,凯特尔是不伦瑞克人;右看看,约德尔是巴伐利亚人。敢情这屋里就自己一个东普鲁士人!这让他噌噌的冒火,一气之下连敬语都不用了:“劳斯将军是我们最能干的装甲将军之一。我的元首,是你自己阻止他,叫他不要把一般的情况讲给你听,要他把各师的详细情形说出来的。至于说到他的籍贯,劳斯是一个奥地利人,我的元首,他正好是你的小同乡。”
“绝对不可能,他不可能是一个奥地利人。”元首立刻尖叫起来。
“我的元首,他可能是的。他谈话的姿态完全和演员莫斯尔一样。”约德尔说的演员是奥地利的汉斯莫斯尔。
古德里安迅速接了上去:“我的元首,在你尚未做任何决定之前,请让我再次提醒你,你要记得劳斯上将对于他的战线具有正确的认识,对于所有各师的战斗力都完全一目了然,在长期的战斗中他一直都具有极优异的麦现。最后,我还要再重述一遍,他是我们最好的装甲将军之一。”
“我对这个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元首依然不喜欢劳斯,他也坚持不愿承认劳斯是奥地利人。
“我的元首,现在我们这边能称得上好将领的人已经不太多了,劳斯很不错了。”尽管古德里安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元首还是很讨厌劳斯。
“不,这个人必须要免职。”
古德里安被气了个半死,他索性一扭头离开了会议室,跑去找一脸憋屈的劳斯,告诉他这个不幸的消息:“真是抱歉,劳斯,您的同乡——元首——他坚持说您不适合,我实在是爱莫能助,不管怎么劝,他都不肯改变主意。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看着劳斯郁闷的离去,古德里安无奈的耸耸肩,又回到了会议室。元首已经决定让曼陀菲尔接替劳斯的职务,这让古德里安稍稍放了点心,总算这个人选没有太离谱。
这个时候,精神振奋的赫塞正从瑞典赶回柏林。他的心情极度亢奋。因为回来前,他在瑞典的报纸上看到一幅照片。照片上瓦伦堡兄弟与俄国大使科隆泰夫人胳膊挽着胳膊,站立在俄国使馆的台阶上。这很可能是克里姆林宫对西方不满,准备与德国和谈的信号。赫塞因为这张照片而大受鼓舞,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柏林,把这一切汇报给里宾特洛甫。
“是吗?你认为可能性大吗?”里宾特洛甫这段时间正卧病在床,他有气无力的看着赫塞,神情恹恹的。
“您不觉得这是个让人振奋的消息吗?”赫塞错愕的发现自己的上司并没有欢欣鼓舞的态度。
“不,我一点不觉得。我倒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成了徒劳,与西方对话的机会一点儿也没有了。”里宾特洛甫有气无力的靠在枕头上,他的眼神空洞的注视着天花板。他想,这一次自己恐怕等不到自己的维卡了。
作者有话要说:泡菜啊,地域歧视要不得啊,看人家古将火了吧~~劳斯童鞋的确是奥地利人,泡菜乃好过分的说,不照顾老乡还欺负人家~~病美人外长,外长~~还惦记那熊呢?再惦记也惦记不来啊~~
700 和俄国人接触
“可是如果我们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也许能取得和平。”赫塞依然劝说着里宾特洛甫,他可不想轻易放弃和谈的可能。
“您该知道,我们的敌人是要将德国全部毁灭。他们拒绝进行任何能拯救德国人生命的谈判的原因就在于此。”里宾特洛甫依然恹恹的,他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心情厌倦。
“但我们现在也不是满盘皆输,您听我说,现在开始谈判的真正可能性还有两个:一个是与西方,罗斯福的私人顾问奥尔逊曾经告诉我,总统本人是愿意谈判的;另一个是与东方,俄国现在很可能对西方不满。”赫塞的话让里宾特洛甫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他用力握了握拳,如果有可能,他一万个想和俄国谈判。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和自己的维卡在战犯法庭上相见。维卡,我的维卡,我们千万不要兵戎相见好不好?我不希望看到你对我露出冷漠无情的眼神。
“我知道了,赫塞,您做的很好,很好。”赫塞惊讶的发现里宾特洛甫的声音竟有些颤抖,“您留下来陪陪我吧,让我好好想想这些事。”
“是,部长先生。”赫塞就这样陪在里宾特洛甫的床边,看着自己的上司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忧伤,一会儿叹息。他不明白里宾特洛甫这是在干什么,但他看得出,里宾特洛甫的每一个表情里都带着刻骨的伤怀。赫塞就这样一直陪着里宾特洛甫,直到深夜,但里宾特洛甫并没有告诉他到底要和谁谈判。
就在同一时刻,施季里茨正坐在别尔加蒙博物馆的小地下室里。博物馆已经被英国空军炸毁了,但是普列施涅尔教授并没有撤离,他得到了批准——作为一名博物馆留守人员驻守柏林。
“这里真够冷的,”普列施涅尔很高兴施季里茨的到来,他一边用小电炉煮咖啡,一边和施季里茨闲聊,“我都要冻僵了,不过我倒想知道,眼下有谁能不挨冻呢?”
“自然是元首,他的地下室里可是暖烘烘的。”
“那当然了,元首就应当住在暖和的地方嘛。难道能把我们关心的区区琐事和他的操劳担心相比吗?我们每个人想到的只是自己,可是他考虑的却是所有的德国人呀。”普列施涅尔轻笑着摇摇头。施季里茨默默的盯着他,他已经观察过这个地下室了,屋里一个通风孔也没有,窃听器是无处可装的。所以他深吸了口气,终于将酝酿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教授,希特勒是什么人?一个发了疯的狂人!把几百万人推出去吃炸弹,可他自己,这个十足的下流胚,却坐在安全的地方,和他的同伙们一起看电影……”
“您疯了!”普列施涅尔的脸色变得煞白,这让施季里茨很感到内疚,但他很快压抑住了这种情绪,反正这事归根结底是他们德国人的事。
“不,您该知道,我没疯,您也没疯。我们都很清醒。请您诚实的答我一句,难道您不同意我说的话吗?”
普列施涅尔沉默了,施季里茨趁热打铁的加上了一句:“您知道,您的兄弟,也就是我的朋友,曾经帮助过我。可您还从来没问过我是做什么的,我现在可以告诉您,我是党卫队旗队长,在侦察部门工作。”
“不!不对!绝对不对!他不可能是奸细!我不相信您说的话!”普列施涅尔捂着脸,不肯去看施季里茨。
“他不是奸细,”施季里茨轻声慢语的对普列施涅尔说着最残酷的话,“但是我们是在侦察部门工作。不过,是在苏联的侦察部门。”
他把一封来自他兄弟的信递给了可怜的教授,那上面写着:“我的好友,感谢你对我的一切帮助。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我学会了如何去爱,以及为了这种爱又如何去恨那些给德国人民带上奴役枷锁的人。普列施涅尔。”
“他之所以这样写,是因为担心盖世太保的检查,给德国人民带上奴役枷锁的,您自己也明白,是布尔什维克匪帮和美国的侵略军呀。像您兄弟教导我们的那样,我们必须仇恨的正是布尔什维克分子和美国人……不是这样吗?”施季里茨收回信,他朝着普列施涅尔轻轻的笑。后者一言不发,颓然的坐着,过了好半天才终于开了口:
“我该为您鼓掌叫好,我明白您的意思。您可以完全信赖我。不过,我应当对您直说,皮鞭一抽在我的肋骨上,我什么都会说出来的。”
“我知道,那么您愿意服毒自杀呢,还是愿意在盖世太保那里受刑?”施季里茨冷酷的摆弄着自己的戒指,每个特工人员手上都有这种装着毒药的戒指。就连舒伦堡也不例外。
“如果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我自然是选择服毒这条路了。”普列施涅尔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我们就可以合作了,”施季里茨微笑了一下。
“是啊,当然可以,那么我应当做些什么呢?”
“现在什么也不做。但要做好准备,随时去做必须做的事。”施季里茨站起身,他把咖啡放在桌上,迎着寒风走了出去。他平静的抽着烟,他已经和牧师见过面了,他说服牧师到了瑞士后,就散布希姆莱通过自己的代表挑拨西方关系的消息。他要牧师向那些有影响力的人证明,希姆莱的人是来挑拨离间的,这个人在党卫队内也是个无足轻重、毫无威望的人,而且和希姆莱谈判本身就是极不明智的选择。这些话,他不能让舒伦堡知道,不然等待自己的就将是死亡。
想起舒伦堡,施季里茨的表情动了动。他这几天总是在想自己的上司,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尖看了看,似乎那上面还残留着触碰舒伦堡手背的触感,这让施季里茨感到困惑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杂念。
第二天,当太阳的第一缕光线落在里宾特洛甫的枕边时,他睁开了眼。他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灿烂的阳光让他一时间竟慵懒的不想起床,他在床上来回翻了好几个身,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慢爬了起来。他已经做好决定了,他要和俄国人接触。如果一定要把柏林送给谁,他宁愿送给自己的维卡。
想到这里,里宾特洛甫匆匆披上件衣服,都没顾得上洗漱,就先给黑韦尔挂了电话:“您知道赫塞回来了的情况了吗?您去告诉元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