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从门缝中伸出一只手,摇了几下然后就‘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随即传来的则是沉重的盔甲脚步声越行越远。
军部的走廊上,爱德拉着阿尔狂奔,然后闪进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走廊里。
“没有饲养的可能和条件,”爱德跟阿尔坐在角落,没有人能够看到的角度,阿尔将自己的盔甲拆了下来,露出里面乖顺的金黄□咪“知道这些,还把动物捡回来是不行的呀。”爱德用自己拥有温度的左手抚摸着猫咪的脑袋,一下又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温暖的小动物了。虽然爱德自己也不能够昧着良心说它们不够可爱,但是可爱并不是一个让他能够饲养的理由。
“可是他在雨中抖抖簌簌的啊。”阿尔解释到,他想起了幼年时期爱德曾经也捡到过小动物,然后企求妈妈饲养的样子“养一下也没有关系吧?”
看着沉默的爱德,阿尔一副有可能会成功的样子。
“呃……”
爱德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如果是这个年纪的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的拒绝掉吧。但是现在他并不想在知道了贤者之石的制作有着极大的不可能性的时候,打击阿尔方斯。
即便是一只小猫,也能够给阿尔继续走下去的支持吧。
“养吧。”一狠心,爱德选择了一条与当年不一样的道路。跟他不一样,就算是阿尔背负了再多,都只是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小孩子而已,对于他唯一的弟弟,要求不能够太苛刻。
“尼桑……”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突然间听到爱德的同意,阿尔方斯感觉自己有种快乐的就像是飞到天上的感觉“呜呜呜……”
“好了。”一脸嫌弃的看着阿尔,爱德拍了拍猫咪的头“那么你要照顾好它,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信心满满的回答。
明明知道是一件不对的事,自己还是做了。他们的旅途永远都是充满危机的,指不定哪天喵咪就会……
没有办法了,只能够让他这个做大哥的多担当一些,保护好他们吧。
爱德看着兴奋的就算是在下雨也要跑去宠物店购买猫咪用具的阿尔,叹了口气。这也算是了结了阿尔的一个心愿吧。
阿尔离开之后,只剩下爱德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司令部走廊的路上。因为没有打伞的缘故,他的衣服早就被雨点淋的湿透了。原本鲜红色的披风也变成了暗红色,就像干涸之后的血液一样。
低头看了看,原本干燥的地板也已经被顺着他的身体留下来的雨水打湿了,积成了让人感觉不怎么愉快的水滩。
这么说起来,外面的雨还真是大啊。
一时半会反正也没有什么事,爱德索性一屁股啪啦的坐在地板上,靠着墙上凸出的墙壁,抬头透过窗户数着雨滴。
德国的天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大多数时候是因为工业化的污染,但是也不能够否认它是一个多雨的国家。
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有雨,而且一下还特别大能够漫进他的房子。一开始是跟那个便宜的老爸一起努力打扫着,有时候他会故意挑这种时间去图书馆或者是大学,以此来逃脱没完没了的扫水。
后来那个便宜的老爸被恩维咬死了,他能够记得从半空中洒落的那个人的鲜血,就像是雨滴一样。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血量是大到那种地步的。
然后他只能够一个人打扫了,没有便宜的老爸,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散乱的书籍,脏兮兮的衣物,还有水漫金山。手忙脚乱的他那个时候才了解到原来自己的便宜老爸也是很不容易的。
过了不久,他遇到了阿尔方斯·海得利斯,那个跟阿尔长得一模一样却有着天蓝色眼睛的少年。他们两个没日没夜的研究着火箭,遇到之前大雨的状况爱德还曾经取笑过一副如临大敌样子的海得利斯。
不管是后来他们搬去了柏林,该有的还是一样有。他甚至还看到了天鹅顺着水流游着路过他们的家门口。不过就在一次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敲定的设计稿被泡烂了之后,终于达成一致去换一间高层的公寓。
最后呢?
爱德的脸颊由最初的怀念,慢慢的沉淀成苦笑。眼神带着可以穿透几十年的时光,穿透两个不同世界的无奈与伤感。
最后他们并没有换购一套新的,不会进水的公寓。因为海得利斯死在了纳粹与反抗的犹太人斗争的流弹下,而他自身也在经历过Gestapo之后,奔赴了苏联战场。
他的下属,他的亲人,他的朋友,全部都躺在了矮矮的坟里。雨水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坟头,只有他一个人是站在外面。
“所以我才最讨厌下雨啊。”自嘲的声音,还有无可挽回的罪恶感,就像是沼泽一样,让当时的他越陷越深。
不过现在也许一切都不一样的。
爱德一扫而空刚才的悲哀,眼神重新充斥着希望。
现在,所有人都活着,而将来,他也会保证每个人都活得好好的。然后,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协助罗伊,改变这个国家。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黑色疾风号还是交代下吧
☆、Chapter 40
一道闪电从天际劈了下来,让原本发着呆的爱德一下子收回了自己飘渺回德国的灵魂。
嫌弃的拉扯了一下黏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爱德皱眉。冰冷的雨水似乎令机械铠的连接部位更加的僵硬,而且这种变化无常的天气能够完全让他的神经一条一条的扎痛。
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一个姿势坐了太久而麻木的肌肉颤抖了几下,重心没有把持住。再加上刚才从自己身上坠落的雨滴,脚下一滑——
‘扑’
他倒进了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而不是湿冷硬邦邦的地上。熟悉的古龙水香味一下子就充斥了鼻尖。
他一直想念着的……
下一秒,一条干燥的毛巾直接盖在了爱德的头上。然后被一双大手按住,抱着他的人快速的擦拭着布满湿气的金色脑袋,动作略显温柔。
“全身湿透了还待在这种地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磁性的声音。而知道理亏的爱德乖乖的站在原地被擦拭而不是反抗“不是让你来我的办公室吗,钢?”
罗伊的语气略带恼怒,霍克艾中尉跟他说过已经传达了之后,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结果居然让他在这个地方找到了一只淋得湿哒哒的小猫,而且一开始还在发呆,他究竟会不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啊。
“你不用批文件吗,大佐?”无数的台词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爱德最终还是决定用最原始,他经常讲的话当做是开头。
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样的眼神瞬间让罗伊沦陷了,把毛巾交付给爱德的手中示意他继续擦下去,而自己则是悄悄的弯腰,一只手滑到爱德膝关节后面,一只手在背的上半部分。
“哇啊——”原本擦着水珠的爱德突然扭曲的叫了一声。他被大佐公主抱了起来,身上的水蹭了面前那个男的一军服“你,你想干什么!”
“只有为了找你,我才敢在中尉眼皮底下开溜啊。”面对爱德红彤彤的脸颊和看起来愤怒事实上是羞怒的金黄色眼眸,罗伊勾起魅力满满的笑容“倒是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而且还不换衣服。”
我怎么有时间换衣服啊!原本想这样吼回去的爱德,看着那似笑非笑的包子脸,又咽了回去。虽然大佐笑的很欠扁,但是为什么最近他越来越反抗无能了?爱德疑惑。难道无能是会传染的吗?
“那个是……”支支吾吾,罗伊怀中的少年别扭的把头撇向一边。
“什么?”走在去休息室的路上,罗伊想放慢脚步,但是双手触碰到的衣服却让他狠狠的皱眉,转而加快了脚步。
“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仅此而已。”没有具体描述什么,爱德留下了一个非常大的想象空间交付于罗伊,而那双黑眸也如他所愿的升起疑惑的雾气。
“这里没有沐浴的地方。”罗伊因为抱着爱德,所以一脚踹开他的休息室的大门(大不了让爱德修理一下),把他放在了床上,开始剥~豆~子“所以你先把衣服换一下吧。”
“喂,等一下。”爱德慌忙的按住罗伊温热的双手,他自己的左手温度已经跟右手不相上下了“我要换什么衣服?”
被爱德这样一讲,罗伊才突然间想起来,这个军部无论是谁的衣服,他都应该穿不下“脱——”坚定的说了一个字,罗伊将刚才因为升高差的缘故而弯下的腰直起,走向衣柜。
那边的罗伊急着找衣服,这边的爱德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把蔫巴巴的衣服脱了个光。反正做都做过了,看一下裸体又能怎样。爱德脖子一横,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理,可惜还是躲在了被子里。
冰凉的身体一碰到干燥温暖的被褥显得格外舒适,爱德蹭了又噌,嗯……上面有大佐的味道。脸红,蒸豆子出现。
“穿上这个。”罗伊将他自己的白色衬衫抛给了爱德“你的其他衣物就等阿尔方斯回到司令部之后再说吧。”微笑。
是哦。爱德突然间想起来。行李箱在阿尔的手上!阿尔方斯,你究竟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哥就快要被吃掉了。欲哭无泪,爱德能够明显感觉到空气的不正常升温。
“不过你想这样待着我也不反对就是。”察觉爱德还没有想要穿上衣服,罗伊邪笑着向前倾,凑近躲在被子下面的某人。
“混蛋大佐,别蹭鼻子上脸的!”爱德突然暴起,从被子下面探出脑袋直接半直起身“唔——”很幸运,被吻了个正着。
原来思念真的能够令人发狂的,只是短短的一个多月而已,罗伊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眼前的人了。有流浪癖的小猫,这次如果跟他打完,评估完之后大概又会立刻离开吧。
怎么办,现在越来越想将他锁在身边了。
仔细的舔过口腔里面的敏感点,感觉到爱德越来越弱的挣扎和越来越小的力道,弯起嘴角,连同被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