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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看的不由咬了咬嘴唇,微微侧开脸,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松散着一时无言。直到铺设好席位,胤禛才抱着六弟躺在了底下是铺设了热熏笼,上头扎了好几层厚裘上,缓缓阖上眼假寐着。小六看了会,扭了扭腰,却发现被搂太紧,越动搂的越紧,只好轻唤了声,“四哥,松些,难受”。
胤禛听着六弟的话猛地睁开眼,里面竟然冷光凌然不见一丝醉意,嘴里的话却是醉醺醺的,“不放,不当放,不需放,抓着的,就是自个儿的。”说着又挥了挥手,让伺候的人都散远些。黛玉颤动了下眼眸,咬咬牙,迟疑了会却瞧见四爷的随意一瞥时的锐光,福了福身,转身离去,行走了几步后,回首看了眼一声低呼被四爷拉躺下的小六爷,垂眸转首走远。
胤禛瞧了许久,凑进小六,问了句,“四哥醉了,你别怕,别怕,若是不愿意就说出来,我会缓着来的……”说完抚了抚六弟的脸颊,嘴唇下压亲了亲青皮发顶,顺着往下一直到了嘴角处,顿了顿,喘息了声,终究还是无法在六弟晶亮的目光下亲下去,只用指腹抚了好一会,抱紧再次闭眼睡去。
痒痒感过后的小六挣扎了下,想转身去看热闹,却被四哥紧紧控在怀里,只好撒娇着说,“四哥,醒醒,让我转个身,这样只能瞧着你了,我想去看看好玩的。”一直未曾得到回应的小六,以为四哥已经睡着了,只好瘪了瘪嘴,看着四哥许久,忍不住去揉他紧皱着的眉间,刚碰上就被抓下,只听着一句,“那就只看四哥,愿不愿意?那些个和四哥比起来,你最喜欢哪个?”
小六有些奇怪地看了眼依旧闭着眼,却紧抓住自己手的四哥,但还是依言回答了句,“当然看宴会了,又不是每日都能瞧见的,明儿皇阿玛的行銮就要回京了吧,出来这么些日子,最好看的却一样都没瞧着,太可惜了……”
“你……”胤禛猛地睁开眼,将小六拖至身下,虽照顾好了他的脚,却也看到他微微皱了皱眉,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放轻手下的动作,不悦地问了句,“你都将你的血珀给了爷,你没的选,当年虽是戏语,我不懂,你也不懂,但说法是在的,皇太祖母都可以作证的,你不能反悔。”
小六沉思了会,“四哥说的什么?我听不懂,血珀给四哥了没什么的。”胤禛一急,欲要张嘴,却又闭了闭眼,静了静心,“你又不是不知道给出的血珀是何意,唯有两串,一串给我了,当初皇太祖母的说法就是只给元嫡福晋,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四哥的意思是……难不成你就是我元嫡福晋了?”小六吃惊地瞬间瞪大双眸,半张着嘴,热气顿时烧上了脸颊。本想说是定情信物的胤禛就因为这么一停顿,却听着了六弟如此天真的话,闭了闭眼,暗自唾弃着,却终于心念占胜了理智,单手遮上六弟的眼睛,低低答了句“就这个理,我……”
小六只觉得嘴唇上忽然贴上了块颤抖着的软肉,心下一惊,想要睁眼瞧个究竟,却被捂得更紧,只听了四哥喃喃着几句,“对不起,对不起……”随后嘴内尝到了一股子带着酒味的湿滑侵入嘴内,鼻间嗅到的也竟都是酒味,酒气熏陶之下挣扎的幅度渐小。
胤禛虽得逞了但也心痛着,瞧着不再挣动,却依旧一无所知的六弟渐渐松开了手,抽身坐起,闭了闭眼,又喃喃了句,“对不起……四哥先回去了,你要看就看罢”。站起身后拍了拍手,对着快跑过来的侍卫头子吩咐了声,“注意着时辰,别让人看着小爷的容貌,惹了麻烦为你们是问。”说完后脚步停滞了会,又快步走向拉过来的坐骑,翻身上去,疾跑而走。
小六摸着嘴唇,又捂了捂脸颊,呆呆地看着四哥夹带着怒气与无奈渐渐不见了的背影,嘀咕了句,“四哥这是怎么了?”袅袅走过来的黛玉垂下了头,只劝了句,“心里若是惦记四爷就回去了,若是想看新奇的就再看看。”
小六远远看了眼先前心心念念着的热闹,却越看越没滋味,刚撅起嘴,又恍惚地抚了抚,对着侍立在一侧的侍卫伸出了双手。黛玉瞧着六爷缓慢地爬上了侍卫的后背,咬了咬嘴唇,又垂下眼帘,慢步跟了上去。
☆、第31章 振翅不相容
小六一行人刚走了没几步,就有一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先是远远地饶了几圈,又慢慢缩小范围急停在前方,马蹄下的积雪四下飞溅。背负着六爷的侍卫十分警觉地退后一步,让其他护卫者上前警惕并单手虚按在大刀手柄上,又示意林黛玉往后多退几步。
只听对方一声好爽大笑,“别这么警惕,我不是歹人,六阿哥可还记得我?”早被惊动的小六点了点头,拍了拍侍卫的肩膀,“乌尔衮,好久不见了,我的侍卫已经换了一批了,所以没有认出是你。”
侍卫瞧着乌尔衮依旧不下马却还纵马往这里凑,神色一冷,但看着对方虽只是少年,服饰却是比一般蒙古贵族都来的华美精致,脑中思量着他的身份,也就这么一愣之下,竟然被他猛地探手一捞将六爷夹带上了马,转瞬间又脱了六爷的靴子,细细摸索起来。
侍卫们想起四爷的告诫,脸色瞬间苍白,其中一位领头的大喝一声,“放肆……”说着就要去将六爷抱下来。被突然拎到马上的小六先是一惊,往马下看了看也是脸色一白,捏了捏手指,竭力镇定道:“乌尔衮是皇□□母的嫡亲外孙,不许无礼”。
小六因并不习惯与他人如此亲近,但也知道对方是好意,因为这个手法和略微消肿后魏太医的摸骨手法差不多,或许他的还更加熟练。小腿没伤,捏着还没感觉,一旦靠近脚踝部位忍住被一寸寸捏过去的着的疼,眼眶红了红,互捏着手指强忍着。本以为六爷会落泪的黛玉眼眸动了动,又缩回了脚,一脸若有所思。
而听此一说的侍卫抬头看了眼,躬身行礼,“得罪之处望多加谅解,但您也逾制了,请将六爷还给我等。”说着一面让人人速去禀告四爷,一面再度伸出手坚定地要人。黛玉抿嘴,脚步略微动了动,却依旧什么都没说只看着一侍卫领命后快行往热闹处跑去,估计是借马去了。
乌尔衮又笑了笑,只手下摸骨的动作并未停下,“你这侍卫怎如此的不依不饶?好吧,出过那等大事你小心谨慎也是职责,我不为难你,你也别来为难我。若我真是歹人不会只来摸骨了,而是直接掳掠了去了”。
一脸正色由小腿骨捏向脚骨,隔着袜子已经感到浮肿处,伤到的地方往往是比寻常处烫些的,虽然看着六阿哥的脸色,凭着经验也放轻了手脚,但还是看到了他脸皱成一团的样子。嘴里继续说着话转移着六阿哥的注意力,“那日你帐子被烧,我是伴驾的,你皇阿玛倒也没忌讳着我,还问了我不少的路线与猜测,所以我也知道些。听说你们还未曾揪出歹人,我却是抓到了三个形迹可疑的,也没审问只关着,要不要来我府里瞧瞧,顺便给你上点药,我知道你们太医用药都十分谨慎,应用药十分的都只敢用五分,你这腿再拖下去估计还得两个月。”
侍卫愣了愣也不再说什么,缓缓收回手,却是拦在马头前寸步不让。摸完骨,长长吐了口气的乌尔衮将六阿哥的靴子穿回,只垂眸看着他,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小六想了想,点点头“如何审人我不懂,只想知道他们为何要来害我……,每次问四哥,四哥都如是糊弄过去,他们究竟要什么,只管问我来要就是了,何必这样”。
乌尔衮将正难受着的六阿哥虚搂住,学着额娘哄小妹的语气,“我珍贵的客人,这是草原上的风雪来了吗?难怪刚才瞧你也是闷闷不乐,既然如此就由我这草原的主人带你看下真正的草原如何?”说着将小六额帽兜带上,控马后退几步后调转马头挥鞭,急驰而去。
那些侍卫急的直跺脚,刚才说话过的立马命令着,“你再去禀告,我们几个去追,林姑娘就由你送回去。”这话刚说完只见四爷已经带着一队人马远远跑来,侍卫赶紧迎上前去打千,隔的老远就大声回禀着,“小六爷被乌尔衮带走了,往西北方向去了,奴等没马刚要去宴席上向其他侍卫借马。”
跑近前的胤禛冷冷地看了眼侍卫,马鞭指了指这侍卫,立马有人过来将侍卫扶上马同骑,“可是那新鲜的马蹄印子?追!”
跑在前头的乌尔衮看了眼明显晕马的六阿哥,心中十分好笑,也没点明,放慢了马步,但没一会就警觉起来,听着身后那稀薄的此起彼伏的呼哨声,脸色肃了肃,“那是围猎时的暗号,有人让我们停下,要不我问下是何人?”
小六微微睁开眼眸,有些开心地问了句,“会不会是四哥追来了?不过四哥也曾说过除了他谁都不能信。”乌尔衮脸色一黑,但很快笑了出来,“你那四哥怎么能教你这个,但你信我了不是?”
小六眼神闪动了下,打哈哈着,“因为谁都有可能,你最不可能了,满蒙在祖上时就是最亲密的姻亲了。”乌尔衮微微捂住六阿哥的耳处帽兜,绵长地呼哨了几声,又侧耳听了会远远传来的身音,才对着天空吹响哨子,没多会就头顶传来劲猛的扑棱风声,及嘹亮的鹰啼。
小六抬眼看去,双翅白羽带着点点小黑点,逆着日光就如撒满金光的草原精魄海东青,爪下还抓了只肥胖的灰兔,盘旋着了会长鸣了声,微微拢翅,往下俯冲而来。小六眼眸瞬间亮了亮,喃喃了句,“好漂亮……”
乌尔衮取来绳子将还活着但伤了后背的肥兔子捆了挂在马侧,又戴上护臂让海东青飞了下来。小六的神情已经被这只鹰完全吸引住了,看着他对着乌尔衮清啼一声,又用嘴喙擦了擦护臂上的皮子,双脚动了几下后,扭头埋嘴整理背上的羽翅。“我可以摸摸吗?”
乌尔衮小心翼翼地将一副有些发沉的护臂系上六阿哥的肩膀,然后将海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