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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持续思考,然后,他被一记发问带回思绪。他一抬眼,正见到那俊美妖狐略偏头地看着自己,眼里全无笑意。
“你是不是也应该好好地介绍一下自己了……幸村君?”
早已从见到大妖怪的震撼中缓过神来的幸村不慌不忙:“幸村精市,灵术世家嫡系传人,现任家主。使命是,调节误闯人界的妖怪与人类之间的矛盾,或者,抹杀不和谐者。”他看一眼秀一,唇边弧度扩大了些,“现在和南野君同校,是立海大附属中学初三学生。以上。”视线挪回来,“九尾狐藏马大人和西国殿下杀生丸大人,家族手册上均有记录,仰慕已久。
接下来,他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戾气:“灵术世家的传人……就能无端卷入我可爱的弟弟么?”
陡然升起的杀气带来强大压力,让幸村禁不住手脚冰凉。
“若有下一次……”可他却不动声色,只慢慢露出个柔美的笑容,和声说道,“南野君的哥哥大人杀了我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藏马大人一出来我就卡文……让我回到写蔷薇时候那不堪回首的日子里……
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因为很难写,所以虽然还是会尽量日更,但是更新完成的时间大概会比较晚一点……就是这样~
种子
从戈薇家中出来,幸村和秀一两人搭公车去了驻守东京除妖的灵术师下榻所在酒店,因为这一次魔界通道被打开的事件,全国大赛之后原本应该稍微放松一下的两人再没有了休息的时间。大概,少说还有好几天的忙碌吧。
幸村一直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秀一也不主动解释,对这两人而言,只这一次与那两只大妖怪见了面,就有很多东西不说自明。
在酒店里,依然是这两人一个房间,由于幸村身份特殊,他们入住的地方与其他灵术师是很有一些距离的。
幸村铺床,而秀一靠在窗边,对着月色手指不住把玩着一枚赤色的珠子,眼里带着些朦胧的光彩,似是迷恋,也似是缅怀着什么。
“南野君,能给我说说这个东西么?”室内还是过于沉默了,幸村走到秀一身侧,目光投在那颗珠子上面询问道。他是亲眼看着那只九尾狐赠送了这个东西给自己面前的少年,也亲耳听到这珠子的名字——“食妖花的种子”——单听它的名字,就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
秀一抬眼瞥了瞥幸村,没有停下手指的拨弄,微笑道:“用这个东西能够培育出魔界的植物,虽然我现在还未必能够大规模地掌握它,但是……如果只专心地灌溉这一株,想必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接着他轻轻发出一声感叹,“真是好久不见了……这个。”遇到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兄长已经是意外之喜,再得到这种作为人类无法制造的特殊植物种子,对现阶段的自己而言,是提高实力的大好途径。
对于一个有太多想要珍惜事物的人来说,实力的增加永远都不会嫌弃。
“嗯,南野君……”幸村盯着那颗据说是种子的东西,手指点点下巴沉吟着,“稍微有点问题想问。”
“唔,幸村君请说。”秀一点头应许。到如今这个地步,很多事情根本早就没有掩饰的必要。
“南野君的哥哥大人应该是传说中的支配者,而支配物是植物……对吧?”幸村并没有做太多犹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南野君身具的妖力,也是从那位九尾狐大人身上得到?”虽然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但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而且,这样特殊的案例,无论是幸村的亲身经历、亦或是家族积累的资料秘闻里面所记载的,都是绝无仅有的。
“没错。”秀一非常坦白地表示对方猜测正确,“因为前世哥哥感动于妈妈的照料,所以放过了即将消失的我,并且用妖气维持我的存在,到哥哥挣脱那具躯体的时候,灵界的主人给与我重生的机会,但是之前保护我灵魂的妖气已经和我的灵魂纠缠到一起,而且完全听凭我使用。”
也就是说他具备的其实是九尾狐的部分力量……幸村敛眸,那么当初返魂香为什么会那么看中这人妖气凝结而成的蔷薇也就不足为奇了。
秀一看着沉思中的秀美少年微微一笑,手腕一翻指尖拈起枚边缘锋利的绿色叶片,在月色下闪动幽幽冷光。然后对准左手手腕动脉处,利落地划下去。
鲜血汩汩而出,显出无比艳丽的色泽。
幸村被他不寻常的动作惊到,忙靠前一步:“……南野君你这是?”
秀一收起叶片,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反手把那没赤色珠子朝那个新出炉的伤口按过去……
幸村隐隐有点明白什么,便默不作声地看着秀一施为。
红发少年皱了皱眉,面上流露出些许痛楚神色,动作却是毫不迟疑,抚上珠子的手指加力……接着,那珠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陷进皮肉,最终完全没入。
待珠子彻底从伤口进去了,秀一长吁一口气,流淌着的鲜血像是有自己意识般的倏然收回腕中,连同被割开的动脉一起迅速愈合结痂,再一眨眼肌肤已然平滑如初,再看不出半点痕迹。
“大功告成。”秀一摸摸手腕,声音很喜悦。
“这就是南野君所说的……培育食妖花种子的方法?”幸村回过神,才发现之前竟然看得入了迷了,他认真地思考着措辞,“嗯,真是……呃,很特别。”
“我的妖气不是自己产生的,而是贯通于灵魂,自身体内部发出。”秀一挥一下刚藏了种子的手,“这个就是我所必须倚仗的外力。”他弯弯嘴角,“妖怪的东西怎么会是那么好利用的?要想让这株植物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就只有用自己的鲜血来浇灌了。”
没错,魔界的植物就是这样,汲取越多的新鲜血液、就能开出愈加美丽的花朵……而这食妖花,放在身体里来养……是再合适也不过了。
幸村挑眉:“那周期呢?”
“周期?”秀一轻笑出声,“周期只在一瞬间。”话音刚落,他就把左臂一打直,顿时掌心猩红血光喷涌而出……将他手臂团团包裹、纠缠不休。
当妖气凝结、光芒散去,幸村看到了盘踞于秀一身上的……怪物。
不,不对,是一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植物才对。
暗红的颜色,粗壮甚至显得有些枯干的茎杆弯弯曲曲地缠在修长的胳膊上,整个地包围住。越往前端越是嶙峋古怪,终于蜿蜒出许多狰狞巨口,内布森森利齿,张合间涎水勾连粘腻,若有抑制不住滴答下来,便将地面蚀出焦黑小洞,“嗞嗞”作响。
如此庞然大物,在秀一身边张牙舞爪,与少年温文尔雅的气质现出巨大反差,说不出的突兀,却也有种另类的美感。
不待幸村发表意见,窗外就有几条长形的杂碎妖怪飞掠而过……食妖花不用秀一吩咐,大头向外一探,就用口将它们叼了进来!
“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在室内回荡,那食妖花兴高采烈地撕扯啃噬,时不时还猛地一甩“脖子”将碎尸抛弃,再仰起头接个正着,玩得不亦乐乎。
它大口大口地进食,不同枝干上的头颅甚至一阵哄抢,几下瓜分了杂碎妖怪们,各自伸出大舌头舔干净地上残留的血液,有的还打着饱嗝……满脸的意犹未尽。
如此血腥一幕,而秀一却像是习以为常似的,神色半点未动,只是含着些许怜爱地看着那食妖花,碧绿的眸子里一片温润。
幸村静静站着,突然眸子里划过一丝暗光,略向前一步伸出手——
“幸村君小心些。”秀一急忙后退避开,“它的脾气可不太好。”虽说名为食“妖”花,但其实也不介意吞吃人类的。
才说完,那食妖花就像附和主人般猛地一挺身子,硬是抽长了几尺,仿佛就要扑到幸村面前,择人而嗜。
真是暴躁……幸村当然不会正面死抗,只足底一个交错,就滑倒房间的角落——亦是食妖花长度所及范围之极限。
“收敛一点!”秀一一声呵斥,手指重重扣上食妖花最接近的头颅。
食妖花不动,看样子还要再做些什么……秀一冷哼,就着长出植物的手掌握紧,把它的根部捏在手里,指甲重重一刮——
食妖花发出短促的低鸣,缩缩“脖子”,悻悻然又窜回最初的长度。
“现在的协调度不够,这家伙还不太听话。”秀一松开手,奖赏似的轻轻搔搔食妖花的茎,算是安抚,“再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够好好运用了。”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好像这食妖花是温顺的宠物般,神情里透着满满的喜爱。
可幸村却显然没这么想,他面色一冷,沉声问道:“那么……对主人危险性呢?”
“危险性啊……”秀一偏头,带了点狡黠的笑意,“大概偶尔会失血过多吧。”
市区的一角——
几个穿着嘻哈头发染成怪怪颜色、手里还持着铁棒啊刀片啊之类凶器的少年人,正面目狰狞地堵住两个人。
他们对面并肩站着两个白衣俊美的男人,都有一头奇异而美丽的银发,身材颀长而略瘦,复古式长衣的袍袖被风吹得鼓了起来,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公子哥儿,借两个钱给哥们儿花花怎么样?”不良少年中领头的金色短发炸起,右手拿着棒球棍时不时在左手掌上敲敲,带着满满的威胁。
“是啊是啊,如果老老实实地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呀,啊哈哈哈!”旁边一个尖声笑道,一柄水果刀不停地在手里挥舞。
“嘻嘻,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乖乖交钱吧!”后面又跟着几个起哄的,那笑容得意又嚣张,就像对方已经是砧板上的鱼似的。
静默。
妖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