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知道李卫从小就爱听说书的,讲故事的本领也不错,所以就没浪费他这个人才,物尽其用,给自己解解闷儿也不错。
“嗻!”
瞧见胤禩又闭上了眼睛,李卫只好搜肠刮肚的找着有意思的小段子讲给胤禩听,期间还真是把胤禩给逗笑了几回。李卫心想如果皇帝陛下知道自己逗乐了八爷,就算那件事劝不动,是不是也能网开一面呢。
九月初八
胤禩这日连寅时都没过就睡不着了,虽然在别院休养了十日有余几乎快要忘了日子了,借着让身边的小太监给自己倒水的时候问了一句,才知道今天竟然是九月初八。
这看似平平常常的一天对胤禩而言却是不一样的,因为在那一世他便是在九月初八这一日离世的。忆起前世种种,胤禩忽然想通了不少。比起那时候胤禛继位之后动辄得咎的日子,现在这样真的已经很好了。
额娘还在,小九小十都平平安安的,还有弘旺宁儿也好好的。。。。胤禩轻轻叹了口气,他们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人。那一日的事情就当做自己被狗咬了一口算了,生气又能怎么样,难道自己还打算弑君报仇不成?
摸着自己肋下仍旧有些隐隐作痛的伤处,胤禩知道自己真正介怀的并不是胤禛的酒后乱性,而是那些酒后的‘真言’。胤禩相信胤禛说的有一部分的确是气话,可是也并非没有他的真实想法在其中吧。
胤禩自嘲的笑了笑,大约胤禛永远也不知道曾经有一颗属于爱新觉罗胤禩的真心已经放在了他的面前,但是却被他亲手推开了。
胤禩扪心自问,其实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贪恋胤禛对自己的关心,那样被照顾的感觉真的让他觉得很舒服。只是他不能确定帝王的心究竟还能不能相信。
等到胤禩起床的时候,才发觉这几天一直缠在他身边的李卫竟然不在,一问之下才知道李卫应该是被胤禛召回宫里了。
虽然耳边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让胤禩多少有些不适应,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今天这不吉利的日子影响,外边一直阴沉沉的,刮了一阵子风,连屋里都变得有些冷了。看来是今年的冬天提前了吧。
按着何清贵的交代,胤禩现在还应当保持躺卧的姿势,不要过多的移动。既然今天外边也没有太阳可晒,所以胤禩就干脆用睡觉来打发时间了。
也不知睡到了什么时辰,胤禩忽然觉得手上的温度忽然变得暖暖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竟然看到十几日未见的人正坐在自己床边,而那暖暖的东西自然是某人的手。
一见到胤禩睁眼,胤禛下意识的把手收了回去,好像生怕再惹胤禩生气似的,这样小心翼翼的举动让胤禩已经到嘴边的那些嘲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你的伤可好些了?”
胤禛被胤禩盯得有些尴尬,只好没话找话来说。关于这伤势的恢复情况胤禛恐怕比胤禩这个伤员还要清楚呢,毕竟这些日子那几个负责传信的侍卫几乎连腿都要跑细了。
“奴才谢皇上挂念,已经没有大碍了。”胤禩的语气十分平静,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小八还是在记恨朕?”
“奴才不敢。”胤禩知道胤禛在介怀什么,所以一口一个‘奴才’说得更加顺溜了。
“小八。。。朕只是把胤禟贬为贝勒,没再对他做什么。”无论胤禛之前为放过胤禟的做法找了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一刻听来都难免像是在胤禩面前邀功似的。
“奴才谢过皇上。”
早在李卫念叨胤禛的种种好处的时候已经把这件事情跟胤禩说过了,所以胤禩自然没什么可惊喜的。不过胤禩最初也没想过胤禛竟然会真的为了自己徇私情,当然也不可能一点都不感动。
“虽然朕这一次可以不追究胤禟,但是下不为例,倘若胤禟胆敢再来挑战朕的底线,朕绝不会给他留情面了。”
胤禛历来是不大愿意面对胤禟的,所以下了旨意之后都没让胤禟进宫来请罪谢恩,免得一言不合自己又控制不住脾气,毕竟胤禟那个臭小子的嘴实在太容易惹人生气了。
“奴才一定多多规劝九弟。”
胤禛的好心提醒在胤禩耳中听来无疑是变成了警告,不过即便是胤禛不说,胤禩也打算好好管管胤禟了。到底如今跟当年的雍正朝的情况不同,他们没必要非得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跟胤禛斗。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胤禩真的觉得累了,这辈子他宁可委曲求全只希望能过几年安安稳稳的日子。
“皇上这个时候过来,宫中。。。”
胤禩也不好总是让胤禛找话题,终归这人没有对胤禟赶尽杀绝,自己服个软也算是替胤禟还了人情吧。
“福宜昨日殇了,朕辍朝一日以示对年氏的恩宠。”或许是因为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或许这并不是胤禛早殇的第一个孩子,所以胤禛没有显出什么难过的神情来。
“皇上请节哀。”
听着胤禛的语气胤禩就已经明白原来这几年胤禛只是拿年妃当做挡箭牌,难怪年妃圣宠不衰,孩子却一个也活不下来。
胤禩到底是从紫禁城摸爬滚打出来的,早就没什么多余的善心了,所以也不可能会同情年妃,只是忍不住感叹一下雍正皇帝到底是雍正皇帝,虎毒还不食子呢,胤禛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狠得下心。
想到这里,胤禩忽然想起弘时来,这辈子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弘时再重蹈覆辙,即便是当不了皇帝,也要及早做别的打算才好。
“你府上的情况也一切都好,朕让太医院把两位太妃那里每月一次的平安脉改成每十日一次,良母妃的咳喘旧疾也没有发作的迹象,前日朕还在太后宫里见到了她们,气色看着都是不错的。”
虽然听出胤禩那句‘节哀’说得没有半分真心在里头,不过胤禛也确实没设么哀可节的。胤禛知道胤禩心里肯定挂念额娘,所以就说起了惠太妃和良太妃的近况来。
“臣弟替两位额娘谢皇上关心。”
一来胤禛这次讨好胤禩用的方法用对了,二来胤禩也不打算再跟胤禛置气,除非他能够辞官回家种地去,否则日后还是要日日面对胤禛,再纠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曾经有一份真心摆在朕的面前,而朕却没有珍惜,倘若上天再给朕一次机会,朕一定。。。会把小八吃干抹净
八八:╭(╯^╰)╮
☆、美人
因为福宜还没有序齿,所以遗体停放了两日之后只是在宫中办了一个简单的葬礼。
胤禛自然要把戏做全;叹几口气再安慰安慰他那哭得梨花带雨的爱妃什么的。年妃虽然为儿子伤心;不过福宜出生的时候便是不足之象;所以年氏也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如今表现出来的哀伤有多一半还是为了博取胤禛怜惜的。
至于皇后以及其他的妃嫔们;自然不可能会真的伤心;也全都是在演戏罢了。说不定心里都在嘲笑着年妃;得宠又怎么样;能生儿子又怎么样;活不下来还不是空欢喜一场。
不过还没等这些女人幸灾乐祸完;年妃突然在福宜的葬礼上晕了过去;经太医诊断,年妃竟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算算日子,该是福宜刚出满月不久就怀上的。这份恩宠自然是让旁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齐妃的身子自从入秋以来已经越来越差,好在胤禩‘病倒’之前把怀恪的大婚事宜张罗得差不多了。因为时间紧迫,所以钦天监把日子选在了最近的九月二十七。想来齐妃为了女儿也会咬紧牙关多撑上半个多月的。
怀恪大婚之日,养伤养了一个月的廉亲王终于出现了。胤禩先进宫给胤禛请安,然后奉皇上的旨意亲自主持了和硕怀恪公主的婚礼,也算是全了怀恪的体面。
当公主被送进新房,而额驸星德正被一群亲友拽着灌酒的时候,胤禩终于得空到一旁坐着歇会儿,胤禟、胤俄两个自然第一时间凑了过来。
“八哥,你身体怎么样了?老。。。呃,皇上也不许我们去探望,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胤俄险些一着急把‘老四’这个称呼叫了出来,被胤禟瞪了一眼才赶紧改了口。
“八哥这不是好好儿的么,喝酒摔着也不是什么光彩事,你们就别再大声嚷嚷了。”
胤禩的伤其实也还不算好全,若是按着胤禛的想法定然要让他再歇上十天半月的才行,不过胤禩却说怀恪的大婚日子早已定下了,他这个做叔叔的总不好言而无信不出席吧。
“八哥,对不起。都是弟弟的错,要不是因为弟弟的缘故,你就不会被老四欺负了。”
胤禩生怕这两个小祖宗万一口没遮拦说错什么话就不好了,所以借口陪胤俄去醒醒酒,三人一起走到了院子里。
胤禟看到没有外人了,一下子抱住自家八哥,又是认错又是忏悔的,这么大的人居然还掉金豆子了。
“好了,八哥这不是没事儿么,况且的确是我不小心摔伤的。”
虽然明知胤禟所说的‘欺负’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胤禩还是有些发窘。左右他一个大男人,也没有什么吃亏不吃亏的说法,总提着那些也怪没意思的。
“真的?八哥你到底伤哪儿了?让弟弟看看。。。”
因为胤禛一直没有详细说明胤禩‘受伤’的具体过程,大家也只是知道廉亲王受了伤,却不知道究竟伤在哪了。所以听到胤禩这么一说,胤禟和胤俄竟然联起手要扒开他的衣服来看。
“只是肋骨上有些裂痕,已经都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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