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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呃,知道了,我会尽快写出来的。”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夏佳应诺绪雪后又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离学校规定的西方经济学考试还有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夏佳也需要忙着准备一些考前总结,所以就更没什么时间去写什么爱情小说。这天上午,总算熬过了一二节课的课程,夏佳突然感觉特别的饿,于是就到学校的食堂买些吃的。如果有人认为夏佳实在是太贪吃,那就错怪她了,她早晨几乎不怎么吃东西。因为绪雪怕她有一天会吃成一个胖子,所以开始限制她的饮食。
日本的大学食堂里的菜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答案很简单,只需要用几个词汇就可以概括了:营养,简单,量少,健康。至于是否美味呢?这个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口味要求不同。然后,充满开放感的空间也是一大魅力呢。只不过,这里几乎是自助性的,所以对服务不要有过度的期待。
食堂餐厅里这个时间也有不少学生,这让夏佳心里平衡不少,不然偌大的餐厅里就她一个人在这个时间吃东西,让其他学生知道非嘲笑她不可。
夏佳点了份乌冬面,才100日元,便宜又实惠。说到这个乌冬面呀,全日本最好吃最美味的莫过于濑户内海的乌冬面了。特别是香川县的乌冬面,是日本的代表性食物。夏佳想着如果有时间的话,和绪雪一起去濑户玩就好了,不禁能欣赏美丽的风景,还能吃到最正宗的乌冬面。
正在夏佳边品尝着乌冬面边幻想的时候,一个女生坐到了她对面的位子上。
“可以赏个脸么?”
一个熟悉但是却又让夏佳感到不快的声音传来。见夏佳楞着,声音的主人林秋言笑着继续说道:“为什么用那种眼神望着我呐?难道说许夏佳老师你忘了我了?”
“怎么可能。”自己来到京都后遇到的第一个对手,而且对自己有着明显的敌意,夏佳怎么可能忘了她。对方确实不是等闲之辈,而且第一天上课时候的事犹在眼前。夏佳实在不能不感到意外,同时也警戒起来。
“那就好,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说。”仍然是无懈可击的笑容,让人找不到半点破绽。
“明白了,走吧。”作出答复后,夏佳就跟着她身后走去。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林秋言将夏佳带去的地方,是食堂深处的紧急梯的弯角处。没有人影,从周围也看不到这里。
“那么,你有什么事情?”
夏佳警惕地看着对方,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她准备大声呼求。不过这地方还真是偏呢,不知道求救有没有人听得见。
“你不要太紧张嘛,我又不是要吃了你,夏佳。对了,我没经过你同意就直接称呼你的名字没关系吧?”
“嘴长在你身上,又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夏佳感觉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生气的情绪了。
“你非要用这种语气来说话我也管不住,不过你可不要认为我十分的想要与你联络感情哟,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只知道依赖别人的小孩而已。”带着十分恶意的话从林秋言嘴里说出来,虽然很平静的语气,却让人十分不舒服。
“如果你是想惹我生气的话,那么我可以说你目的达到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走了。”
“那么慌着走干什么?难道跟我说话让你感到害怕吗?那还真是抱歉,姐姐我接下来会注意的。”林秋言一副得逞的表情,嘴角上翘着。
“拜托你不要太自以为是行不行,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再说了你是谁姐姐呐?这说法真是可笑。”
“哎,你不知道吗?”林秋言一副惊讶的样子靠近夏佳,害的她赶紧后退,差点摔倒。“我们两个是亲戚的事情。”
“等、等等!……诶,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夏佳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戚关系无法接受。
“也不是那么值得惊奇的事情吧?作为有实力的两个大集团,家族里有联姻的情况是很正常的。严格算起来,我叔父的妹妹的丈夫的弟弟的阿姨的表弟的儿子和你姑姑的丈夫的妹妹是夫妻关系。这下明白为什么我说是你的姐姐了吧?”
“唔咕~这亲戚关系还真够远的。那么水景旭岂不就是……”
“没错,他是你爸爸的表妹的丈夫的妹妹娘家那边的姐姐的侄子,要不要我跟你说一下我和他是怎样的亲戚关系?”
“不、不需要了。”夏佳连忙摆手。“这样的亲戚关系还能算亲戚吗?和陌生人相比并没有多少差别吧?”
“不错……别说是那么远的亲戚关系了,即使你是我亲妹妹,我也对你喜欢不起来。”林秋言将手放在夏佳的头顶,然后和自己的身高比较着,然后开始摇头叹息。
“既然你扯出来这层自己毫不在意的亲戚关系,那么说明我家里人有什么话让人讲给我听了咯?”什么人呐,夏佳轻轻地但同时又态度坚决地将她的手挥开。
“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不兜圈子了。我今天找你来,就是受人之托传个话,你的父亲,说他的病最多活不了一年了,让你回家,帮着管理企业。”
说完林秋言开始观察起夏佳的表情变化。只是一瞬间的失常,但注意到自己的丝线,又立刻变成一幅天真无知的表情。即使只是一瞬间,她还是在夏佳脸上看到了慌张、无助、苦恼这些感情。
“麻烦你转告我们家里人,我既然说要和绪雪在一起,就不会再回去管理什么企业了,你让他们再找一个人代替我吧,就当从来没我这个人。”夏佳一字一句的讲着,仿佛刀锋般锋利的语句,既要伤害别人,自己也受伤深重。
“哦?”林秋言点了下头。“这些话我会帮你转到的。不过没想到你还挺意志坚定的呢。不过很可惜,我会间接的和你的家人站在统一战线呢,把、你、赶、回、去。”
不管有怎样的谋划,这都是一个好机会。夏佳觉得,总有一天要跟她好好地谈一次。“我说,你啊。与其说是看不惯我,还不是只是利用我来向绪雪找茬吧?是吧?”
像这样一针见血的话题,不是放在这样的时候还真是问不出口。果然,林秋言一脸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呢?有什么理由么?”夏佳继续质问。
“只是个人的事情而已,你没有必要知道。”
“那所谓的个人的事情,不是把我卷进来了吗?再说和绪雪有关的事情,我也有必要知道。”
“……”林秋言毫不掩饰自己的焦躁,陷入了沉默。然而,看着夏佳默默地等着,她终于放弃似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并不是讨厌你,我只是、只是,你以后便会明白了。”
林秋言喃喃低语。她那寂寞的表情,在她的话之前,夏佳吞下了快要说出来的话语。回想起来,夏佳在这以前还只见过她平静的表情、愤怒的表情。然而现在她却突然露出毫无防备的忧郁表情,夏佳不由变得无法冷静起来。
“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喜欢钻牛角尖已经不能用在你身上了,你只是想要别人恨着你,但同时却又想让别人喜欢着你。”
“我觉得也没可能呢,不要讲得那么深奥好不好?”林秋言掩饰不住的愤怒,“不要装作一副看透我的样子好不好,你个死小孩!”
说完她转身向着来的方向走去。
“对了,学校约定的日期就快到了呢,记得不要让我太失望哟。”临走之前她还不忘回头对夏佳挑衅一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夏佳一个人了。光和影的辉映中,夏佳在思考着的既有关于父亲的病情的事情,当然也有其他的各种事情,越想越想不出结果,越想越烦心。
“你打算呆在这里发呆到什么时候呀?”
夏佳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倚在扶梯上的女孩正在跟她说话。为什么她会出现这里呢?夏佳想知道。
“琦蓝你,为什么也呆在这里呢?”问题本身已经告诉对方,问别人原因的时候最好要想好被别人询问时候的答案。
“找灵感。”
“灵感?”夏佳面露疑惑之情。
“我的剧本题目不是幻想冒险吗?我想亲身体验一下冒险的感觉,所以就在这个学校里一些人很少去的地方感受一下那种未知领域的神秘气氛。”琦蓝走了过来,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十分轻松的样子。
“夏佳你呢?和刚才那个女生谈的好像不怎么愉快呢。”
“我们讲的事情你都听见了吗?”夏佳变得有点惊慌失措。
“不,”琦蓝摇着头,“没有听见,只是看她走的时候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琦蓝你不认识那个女生吗?”不可能呀,林秋言毕竟也是这个学校的知名人物了,琦蓝居然说不认识。
“因为我很少来上学嘛。”琦蓝笑着说道。“好了,赶紧跟我会社团活动室吧,我的小说写的差不多呢,你帮我看一下合不合格。”
真的只是来找灵感的?夏佳怀疑的眼光看着拉着自己往社团活动室跑去的白琦蓝。
“听说猫太孤独的话会死去的哟。”
当朋友这么告诉我的时候,我不知为何感到非常地哀伤。
可是,我总觉得光凭哀伤两字并不足以适当地形容。感觉就像还少了某种决定性的重要关键一样。我心想,会不会是哀伤这个字眼原本就丧失了我最想表达的意思呢?尽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会这么认为。
好比做了一个怀念的梦,可是等到张开眼睛醒来,却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梦一样。就是那样子的感觉。明明我为了失去了什么而感到后悔,可是却又因为自己回想不出来而感到放心。大概就是那种感觉的哀伤吧。那个心情就好比早上照镜子时,发现镜子里出现的女生不是自己一样,当那个女生朝自己露出窃笑时,我忍不住就快吐了。要比喻的话就是类似这样的心情。所以我想,我应该是真的很哀伤才是。
“唔?”读到这里,夏佳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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