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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躲过了攻击,疏影冷冷一笑,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身形一晃便来到两人眼前……三人的身影纠缠在这小小的方圆里。夕瑶虽是神仙,但不过只是养护神树的斯情小仙,对打斗之事并不精通。而徐长卿虽是武功高强、修为极高的蜀山掌门,但墨心优昙的反噬之力已让他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而疏影不但是昔日的仙界至尊,而且还吸收了龙葵的千年修为,战斗力自然是不用说的。
【神树之果】
疏影不敢轻视飞蓬将军的实力,慢慢将真气凝聚于丹田……
飞蓬的眼神却始终没有正视疏影,而是缓缓的移向倒在一旁昏迷不醒的徐长卿。目光不再是那般的冰冷、仿佛对方就是他的阳光,可以冰释他寒冷的内心。
夕瑶见到这一幕,眼眸顿时黯淡下来。她一开始并不相信月老对她说的那番话,并不相信当初那阴阳两枚玉佩的主人其实不是她和飞蓬,也不是雪见和景天。但此时此刻,她好像不得不相信这残忍的现实了。
就在夕瑶黯然神伤之际,飞蓬和疏影已经打了起来。两抹白色的身影纠缠在半空中,一时间竟分不出彼此。强大的灵力和凌厉的煞气随处释放着,经管隔着一段较长的空间距离,夕瑶还是感到了疼痛不适,连忙设了一个保护结界护住徐长卿、唐雪见和自己。
可就在疏影渐渐力不从心不敌飞蓬时,飞蓬却不知为何忽然从半空中直直摔下。夕瑶见状大吃一惊,眼疾手快地挥出一条雪白的绸带紧紧缠住他的腰部,让他的身体缓缓降落地面而不至于摔伤。当飞蓬的身体触碰到大地时,他身上威武的银白色盔甲立刻变回了那身玩世不恭一般的混搭衣服。
疏影虽然不解,但她怀疑这是飞蓬的计策,虽然她知道飞蓬将军自命清高绝不屑于做这样不光彩的事情。但考虑到自己已经受了伤,纠缠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
。疏影还是选择了离开,不甘地看了结界中的那人一眼后,疏影转头飞身而去。
“夕瑶,菜牙他怎么了?他不是变成飞蓬了吗?怎么会这样?”雪见匆匆忙忙跑出结界来到景天身边,不解地问一旁的夕瑶。
“景天的命必须依靠墨心优昙来维持,而每次为墨心优昙注入鲜血后保持神效的时间并不能很长。如此看来,只怕是时间到了。”夕瑶施施然走了过来。
“那……莫非又要长卿大侠用自己的鲜血为他续命?可是……看长卿大侠现在的样子……”雪见瞥见一旁徐长卿过于苍白的脸□言又止。
“依他现在的情形,的确不适合再次为景天续命了。”夕瑶垂下眼帘。
“那菜牙他还有救吗?”雪见担心景天的安危,漂亮的眼眸顿时溢满泪水。
“雪见。要知道除了琉璃湖畔的墨心优昙和位于魔界底层的血晶石外,能使人强行逆天而行延长寿命的就只有神界千年神树之果。血晶石这世上只有唯一的一块,位于魔界底层。要知道,魔界底层并非那么容易进入的。”夕瑶轻叹一声。
“没关系的,重楼大哥会把血晶石给我们的!”雪见仿佛看到希望一般。黯淡的眼眸顿时放出了光芒。
“雪见,当初景天对抗邪剑仙之日,魔尊重楼就将自己毕生修为和灵力悉数倾注于景天身上。魔界是一个残酷的地方,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现在的重楼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重楼了,据我所知,现在魔界有一位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名为孟子辰。他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得到血晶石的。再说,血晶石所蕴含的巨大能量是非凡人之躯所能承受的。它只能用于天神。”
雪见听到这里,仿佛知道了自己将面临的是什么结局一般,雪见伸出手轻轻抚上景天苍白的脸颊:“现在唯一的神树之果,就是我的心吧。”
“雪见,你……真的想好了吗?”夕瑶不忍再看,微微偏过头轻声问道。
雪见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流连在景天的脸上,最后雪见俯下身贴近景天的耳边轻轻呢喃道:“死菜牙,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作妹妹看待……也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看我的眼神,和看龙葵的一样。菜牙……原来,我不过是夕瑶思念飞蓬的结果,夕瑶希望我能代替她守护在你身边,让你不再寂寞。我已经完成了她的夙愿,所以……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菜牙,多希望在离开你的时候还能听见你叫我一声‘猪婆’……景天,我不奢望你能爱上我,我只希望……当你寂寞的时候,你还能记得曾经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叫唐雪见的女孩,陪着你,一起笑过、一起闹过、一起哭过、一起绝望过、一起快乐过、一起经历过……”
雪见说完缓缓起身,一滴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滴在景天苍白的脸颊上。
夕瑶见状慢慢伸出手放在雪见的胸口,手心处渐渐凝聚了一团金色的光晕,随着光晕的颜色渐渐加深,雪见的身体也渐渐透明起来……等到夕瑶手中出现一枚精致的圣果时,雪见也完全消失在冰冷的空气中,本来已经静止的大雪忽然又再次洋洋洒洒地飘舞下来,是那样的纯洁,那样的美丽……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洒在这个银装素裹的人间,沁润人们的灵魂。指尖再度飞舞,倾诉她的寂寞。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这样的梦,看得到彼岸,却无法泅渡。这场戏很精彩,该上演的时候上演,该落幕的时候落幕。从清晰到模糊,从春花到秋露。如风一缕,雪一幕,随意沉浮,不知方向如何,不知终点何处……
人生要经历的六道轮回,就如春夏秋冬四季的轮回一般,无数生命接受着这无情的安排,匆匆来过,又匆匆离去,也许经不起情感的牵绊,有过依恋,有过无奈,可是该走的注定要离开……这漫天飘落的大雪,好似娇嫩的花朵一般,当春天来临时,花开的声音曾给世人带来多少温情,多少欣喜,可是又有多少人能体会春花凋谢的美丽与哀愁。当满树繁花随风飘零,面对死亡,没有一朵花会犹豫。她们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露出绝美的微笑,在她们看来,只要能绽放,哪怕短短的一瞬,也便算是不枉此生了。
雪,有自己最终的归宿。
美丽属于她只有一瞬,待到繁华落幕,斯人憔悴,一切归于空无。
【青儿出现】
大雪飘飘路人瞧……雪见见雪……乐逍遥……
景天眼角的一滴清泪,终究也忍不住随着睫毛的煽动滑落下来。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雪见消失的那一瞬间,有一抹金色的光晕飞向夕瑶,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夕瑶的眉间……
转眼已是一年过去了。
依旧是冰天雪地的冬季,依旧是高耸入云的蜀山,依旧默默伫立于蜀山之巅的还是蜀山掌门徐长卿。就在昨天,南诏国传来消息,身为南诏国守护者的女娲后人紫萱离世。
徐长卿看得出常胤和其他弟子对这件事还是比较避讳让自己知道的。难道自己始终不能释怀,所以让别人看出了端倪吗?甚至开始不明白当初自己在忘情湖畔为什么没有饮下那泓忘情水,真的是因为舍不得忘记与紫萱的三世情缘吗?若是当初选择了忘记。那该有多好,就不用一个人在人间回忆着往昔了。温暖的记忆,冰冷的空气。
只是他不知道,就在蜀山脚下,有一个身穿紫色纱裙的蒙面女子。
他更不会知道,那个女孩,就是他曾经的女儿——林青儿。
女子慢慢走在漫天飘雪之中,单薄的紫衣随风飘荡着,席卷着一趟冰冷。她有着一双美丽绝伦的眼睛,墨玉色的眼眸犹如一泓秋潭般清澈却又深邃。凝脂般的白皙脸庞吹弹可破,却又过于苍白以至于似乎有些清透。她因为吸收了母亲两百年的修为而在一年之内变为了当初紫萱正式成为大地之母之时的年龄,也就是两百年前紫萱第一次遇到顾留芳时的十六岁。在这一年之中,圣姑履行着神族牧者的义务悉心照料着她。圣姑始终自私而又固执地认为是徐长卿害紫萱痛苦了两百年,到最后还落得一个灰飞湮灭的下场。所以在她的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下,自己的想法在青儿心中也根深蒂固起来,以至于青儿开始学会了“恨”。
青儿执意不肯承认“林青儿”这个名字,于是女娲族的人念在她是大地之母的份上也就同意她要更名的想法,按照女娲族的辈份,取名为“紫嫣”。
紫嫣这次前来蜀山,并不是因为顾及昔日父女之情,而是身为大地之母的她,不得不来。紫嫣抬头仰望了一下高耸入云的蜀山,脚尖轻轻一点便轻盈地飞身来到银装素裹的蜀山之巅。
徐长卿微微讶异地注视着眼前“不请自来”的紫色倩影。不知为何,眼前竟浮现出当时在苗疆灯会上那个冒冒失失撞到自己身上的少女。在那一个季节,他遇见了她,那个巧笑倩兮的女孩,在人海茫茫中的对视——那是劫。
“你便是蜀山掌门徐长卿?”紫衣少女开口问道,声音清甜却又冷漠。
“正是在下,请问阁下是?”徐长卿回过神来,微微颔首问道。
果然是他吗?如此俊美清秀而又温文尔雅,难怪母亲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我是大地之母紫嫣,此次前来是有要事与阁下商量。”想到这里,紫嫣的目光再次冰冷起来。
徐长卿原本是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女儿竟和自己形同陌路,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缘由。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巧妙地掩去了眼中的落寞,带着紫嫣来到了无极阁。
——天界——
飞蓬将军身着昔日的银白的盔甲,一如往昔的英武不凡。此时的飞蓬手握镇妖剑静静靠坐在神树之下,偶尔有几缕发丝拂过脸颊,温馨而又静谧。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这中静谧,经管那脚步声微乎其微。
只见一位仙子缓步走来,一身飘逸的雪白衣裙越发衬托出她的清丽脱俗,水晶流苏的头饰则为她增添了一份灵动,长如蝶翼的墨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