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
孙吉沉声道:“少爷以往没经多少事,这回才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能撑到京城这才病了一场已是极好的了。就是宋爷也要保重身子,要是你也病了,我们可操持不下去了。这件大事谋划了这么久,不得出一丝差错,急不如慢啊。”
宋建叹气,幽幽道:“要是办成这件大事,我就是死也瞑目了。从大处想,是为了江山社稷,从小处想,是为了夫人,我可不会误事的。”
孙吉一笑道:“有宋爷这般尽心,此事一定能完成。这儿风大,宋爷还是回房吧。”
宋远晗听到此处,便急忙躲开了,转过了院中一棵老树,匆匆进了房里。关上房门之后,心口还是怦怦直跳,暗想,看来不是自己想象力丰富,他们确实有些问题啊。
要办成一件大事,是什么大事?难道他们是江洋大盗准备抢劫大户,或者是红花会商量着反清复明?他老家海宁,该不会是什么陈家洛总舵主的什么什么亲戚吧。这送礼给某个大臣又是怎么说,贿赂人家准备无间道么。
看来硬是躲着做缩头乌龟是不成了,总得把事情弄清楚再说,为何这个时候属于原本身体里的记忆关于这件事却是一点也没有了,就像电脑中毒了,不该有的一点没少,要用的却啥都打不开。他努力回想,来来去去就是几个调皮捣蛋的记忆,还有被罚背书跪神楼什么的鬼东西,真是太不给力了。
只是这一屋子四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身怀武艺的高人隐士,总不至于是他病了一场没发现自己内力高强也看不出别人厉害吧。也许江洋大盗反清复明什么的可以排除……宋远晗自己安慰自己,想着明天一定问个清楚,才能放心。
第二天晚上,宋远晗好不容易出房门和他们一起吃顿饭,嚼着饭粒就有些发慌,寻思着怎么开口为好。最后觉得反正是早晚都要知道的事,他也想开了。
晚饭过后,宋远晗试探着问了句:“二叔,我身体已经大好。看着二叔日夜操劳,我实在过意不去,就让远晗略尽绵薄之力吧。”
宋建沉吟一阵,放下端着的茶碗,遣去了孙吉宋小辰,这才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说:“我听小辰说,以前的事你有些记不住了?”
宋远晗尴尬笑了笑,答道:“是我不济事,居然刚来京城就大病一场。我也不是不记得,就是好多记不清。”
宋建摇摇头,反而宽慰他说:“这生病是谁也说不准的,你也不必自责。只是……你还记得,我们这趟出门要办的货么?”
宋远晗迟疑一下,皱眉轻轻说:“呃,我只记得临行前娘叮嘱了良久,说一定要办成此事……唉,我真没用。”说完配合着双手抚着额间,苦恼摇头。
宋建见他难受,便说:“不忙,慢慢想也无妨,你记得夫人的叮嘱就好。”
宋远晗点点头,歉然一笑,又说:“二叔,近日真是麻烦你了。娘所说的大事……”他说完,眼神充满疑惑地盯住了宋建。暗示啊暗示,你就说吧,快说吧。
宋建捋了捋胡子,先是叹了口气,沉声说:“这事难啊。就是跟你说了也没什么用。只是你现在记不住,说一说能让你想起来也好。”然后微一点头,示意他跟着他出去。宋远晗顺从跟去,不一会儿两人就进了宋建住的房间。
“你病了之后,这东西放到我屋里来了,就怕一不小心出了什么错。这会儿你病好了,也该由你保管。”宋建一边解释着,一边从一口大木箱里翻找了好半天,找出一个上了锁的长条木盒,拿出贴身带着的钥匙开了,小心翼翼地把里头东西拿出来。
宋远晗见他这么慎重,也跟着有些紧张,直直地盯着木盒里边。
木盒里用深色锦缎包着两件物事,宋建打开了锦缎,把里头一幅画卷和一柄折扇露了出来,然后神色激动地回看宋远晗。
看到这两件物事,宋远晗顿时莫名有些失望,他有了之前的狐疑,总猜测他们有些什么秘密,此时看来他还是有些冒险精神,居然期待着发生什么大事。见宋建拿出木盒来,还以为里头有什么名贵珠宝或者武林秘籍或者号令木牌之类的。他这一失望,神情就有些茫然。
宋建一看他模样就知道他没能想起来,不由深深叹气,又低头缓慢地打开了那幅画卷,斜向着宋远晗缓缓展开,低声说:“你看,想起来了么?”
宋远晗一怔,睁大眼睛在画卷上看了几个来回,只见上头画着几笔写意的滔天海潮。欣赏国画的事,宋远晗是不会的,能知道上头一团团黑乎乎的画的是水面而不是天上云朵就不错了,瞄了两眼便直接看题字去了:
“辛酉年秋,海宁潮盛,气势恢宏,画此手卷,聊供柔玉清赏。”
然后画上还盖了个私印,他也认不出来。一旁还有题诗:堤前游鱼腾欢跃,水间春色映阳艳。海宁兴潮气势盛,一线横江圣泽长。
那些字宋远晗隐约读出了大概,心里念了一遍觉得很是熟悉,他可没什么诗词素养,记住的都是前人名篇,现在一时间也不知道这诗是谁做的。
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来,更加疑惑了,抬头便又是殷切又是期待地看着宋建,干笑说:“二叔,这画好生熟悉,像是印在我脑中一般,可就是想不起来。”
宋建见他如此,先是有些恼火,一会儿又变得自责,眼眶居然湿了,安慰他说:“都是我没能好好照顾你,让你生了这么一场大病。”他说完叹气,把那画卷谨慎地放到桌上,指着那块印鉴压低了声音说:“这是当朝皇上的私印,而这幅画和这扇子,是皇上亲手当年送与夫人的。”
“乾隆?”宋远晗惊讶地说了一句。
“嘘……”宋建责怪地做个手势,“不可高声!”
宋远晗闻言点头,有些惶恐地看了一眼那副画卷。忽然心里有了模糊的想法,这……是不是在哪个电视剧里看过?
宋建似乎觉得今晚的举动过于鲁莽,紧张地往屋里四处一看,然后就颤抖着卷好画卷,用锦缎包好重新放入木盒锁上了,锁完还仔细确认了三次。这一系列动作做好,他才松一口气,颓然坐到桌旁。
宋远晗也坐了下来,瞄一眼摆在桌上的木盒,心中莫名有些忐忑。皇家之物,又怎么到了他们这个商贾家里呢?那首诗有鱼有水又有欢,他很不纯洁地就想到一个词:鱼水之欢!他娘跟乾隆……莫非有什么秘密么。
事实证明,他还是很有看穿奸、情的锐利目光的。
“远晗少爷……这是证明你身世的信物啊,我是不得不慎重。”宋建喘完了,神色无比认真,那双眼睛看着他就像看着稀世珍宝饱含着泪水,“少爷,你爹是皇上!你是皇上的亲子啊!”
宋远晗脑中轰然一声,终于记起为什么那画那诗这么熟悉了,几年前一部风靡南北的清装电视剧,那句经典台词……后来还给网民戏谑给美国总统奥巴马的那一句,换成这里,不就是:皇阿玛,你还记得海宁潮岸的宋柔玉吗?
还有那句什么等了盼了的,什么枯井余生……奥巴马,皇阿玛……宋远晗脑中混乱一片,这是奥巴马找他来客串灵异科幻大片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再回头来看,发现前文跟后文不连贯。。我这什么破文==果然坑拖得太久,脑子就坏。。。
10。16改字修
3
3、认清形势 。。。
皇阿玛,你还记得你还记得还记得海宁潮岸的宋柔玉吗?
嗷嗷,杀了他吧。宋远晗大囧,几乎要睁着铜铃一般的眼睛瞪着宋建,联想起电视剧里的老张那个样子……他才不要像他!宋远晗闭了眼睛,稳定一下心情,改成了咪咪眼露出一点余光瞥着宋建,镇定地开口说:“二叔,这么惊悚的事情,不会是哪里弄错了吧?难道,我娘是要我上京认爹吗?”
宋建一拍桌面,骂道:“这是抄家灭族的大事,怎么会弄错?”说完意识到声音大了,又四周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说:“你连这件事也忘记了,真是作孽啊……你娘病重,唯一挂念的就是你认祖归宗的事,你要是有孝心,就办成此事,让你娘也有个身份去见你外祖。”
“要是我爹是皇上,为何娘怀我的时候不说,生下来不说,我都长到这个岁数了,才巴巴地上京认爹?这些东西不会是假的吧?不是说我娘病重么,会不会有些记不清事情了?”宋远晗急问,就是怎么也不相信有这么个荒唐事。
宋建也急了,满脸通红,可又要憋着声音,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难受,宋远晗忍不住伸出手替他顺了顺气。
宋建压着声音艰难道:“少爷你这是果真都不记得了,居然还怀疑起你娘来!忤逆不孝!当年的情况你一个小孩子又怎么能明白,要是你娘当年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你跟你娘不是生离就是死别了!你娘为了留下你,费了多少心思,就换来你这样怀疑她!”说完一脸悲愤,似乎只要宋远晗再说一句不中听的,他就要教训他了。
宋远晗心里也急了,怕一个不小心真把宋建气出个毛病来,也怕他真的一把年纪了还来追打自己,暗叹一口气,明白现在不得争辩,只好说:“二叔,我不是怀疑娘……不管这是不是真的,认爹不是这么容易的啊。紫禁城守备森严,要见皇上一面也难。要是靠这两件私物去找官员,别人能信么?就算信,这一层层传递消息上去,满朝官员都知道了,皇上就是想认也要顾及一下名声风评,最后后宫百官一逼迫,暗地里就把你当生安白造混扰皇室血统的刁民杀了也不一定!真要去认爹,才是个死路啊,娘也不会把我往死路上推吧?”
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