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我去看看他们要添什么不要,小师……呃,你们聊聊。”
心想即便紫薇不把实情告诉他,宋远晗跟她讲解一番佛法让她心神平静些也是有益的。杜小月说完这便起身离去,而柳红趁此机会也跟着告辞。
等她们两人一走,金锁按捺着激动过去半掩着门,倒是不敢关上的。
紫薇抬起头飞快看他一眼,又垂下,欲言又止,“宋公子……我的东西,你……现在要怎么办?”
“没旁人的时候叫我远晗,”时间紧迫,宋远晗此时也不想打哑谜了,压着声音直接说:“东西我现在带不出去,你好好收着,说不定过两日我便有用了。在旁人面前千万不要透露一点儿,也不要对我亲密,就如之前一般便好。你好好养伤,其它事情有我。”
紫薇唇畔一阵颤动,片刻才说:“我知道了,多谢你。”
宋远晗想了想,迟疑了一番还是把宋建的事情透露了一些:“近来我的奴仆出了些事,我猜想是有人想要探问我的底细。那人举动蹊跷,心怀不轨,虽说不至于有害性命,但还是万事小心为上。”
紫薇方才也听说了些,却没想得这般清楚,见他如此谨慎建议,便也想到那些人的目的是不愿他认亲的,同理,也是不愿世上还有这么一个她。至于说于他性命无碍,那是因为宋远晗住在和府,出入又有随从,要直接对付他现在动静太大了,而她就不一样了。
想明白这些,紫薇便郑重点头答应了,忽又道:“远……远晗,对这事我没什么想法了,若事不可为,不做也罢了。”说着微微一笑,似述似叹:“如今在世上也不是只我一个人,便好了。”
这话虽然模糊,但里头的依赖和信任宋远晗自然是懂的。她本就是来认亲,现在有了一位兄弟,也算是成了。
宋远晗听了心里说感慨还是有的,可转念一想,却说:“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你就不怕我来历不明,专门来谋算你的东西的么?真不知道你这一路怎么来的,竟然没有缺胳膊少腿!”
紫薇一愣,片刻后却噗嗤笑了。守着门边的金锁也笑了。
宋远晗无奈,一时间要进行什么思想教育是不能够,便放弃了。又想起前边那个爷们多等下去可能生疑,叮嘱两句让她们好生歇息,便先离去了。
金锁把他送出小院外,宋远晗正要开口让她回去,忽然眼前一花,一个黑影就往身上扑了过来。他低呼一声,伸手便去推挡,那个黑影受不住力,立时就往地上跌去。
“小燕子!”金锁惊叫一声,赶紧把她抱住,可惜她力气不够,对方又挣扎得厉害,两个人抱成一团差点滚到地上去。
金锁身上有伤,一时便疼得嗷嗷叫,宋远晗这才反应过来,顺手把她们都扶住,疑惑道:“小燕子?她醒过来了?”
金锁神色有些奇怪,低低嗯了一声,好不容易小燕子安静下来,便说:“小燕子,你怎么出来了,大夫让你好好养伤的……我们回屋里去吧。”
金锁一说完,便有个尖刻的声音嚷嚷道:“小燕子!你又乱跑!回屋去!养伤!小燕子,你还跑……你还跑……”
宋远晗给这声音弄得耳朵刺痛,好半天才明白是谁在喊叫,一下愣住了,惊疑不定地指着背对着他的小燕子,问:“她,她怎么了?”
金锁也急了,抱住小燕子安抚地拍着她的背部,温言相劝:“别闹,别闹,小燕子,我们回去吧,当心一会儿你头上又痛了。”
小燕子身上忽得一动,从金锁怀里挣脱开来,猛地转过身来面向宋远晗。昏暗灯光下,宋远晗只隐约看见一张苍白的脸颊,额间裹着厚厚的白纱,一双眼睛瞪得极大,却……没什么神采。
宋远晗吃惊不下,瞬间明白了几分,却说不出话来。小燕子……那个,傻了?
小燕子就那么呆呆地与他对视,忽然吃吃一笑,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些高兴,低低说了句:“永琪?”
想来是因为这身衣裳让她错认了,宋远晗一时还没回答,金锁就拉住了她的手臂说:“他不是永琪,永琪回家睡觉了,小燕子也乖乖睡觉吧。你答应了永琪,要听话的。”一边说着一边给宋远晗使了个眼色,隐约是催促他快走。
小燕子却没听金锁的话,只一劲儿叫道:“永琪?永琪?”见宋远晗没理他,那眼泪就崩了出来,不停地往下掉。
里头紫薇听见响动,急急出来拉住了小燕子,和金锁一起把她带回去。小燕子被她们拉着离开,却拼命转过头来盯住宋远晗看,抽抽噎噎地,神情极为可怜。
宋远晗一阵无力,张了张嘴,只好胡乱哄道:“我……我明天来看你,你好好养伤,要,要乖乖的……”说到最后,语气干巴巴连自己听了都极为难受。
小燕子以为是永琪对她说话,倒是欢喜地笑了笑,连连应道:“好,我乖,你一定要来!明天来,后天来,来,来……”
紫薇扶着她,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几颗泪珠子滚落,低声跟宋远晗告别,加快脚步,把小燕子送回房去了。
直到见不到人了,宋远晗才慢慢回神,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片刻后才举步离去。一路走一路乱想,却也不知道自己想的什么。
走到前厅附近,心里头还依旧混混沌沌,有些苦涩有些失落,不经意间手心里被自己指甲都压红了,有一丝麻麻的刺痛。人的际遇,怎么就这般莫名其妙。忽然生了一个奇异的想法,似乎因为他的出现,很多人都被改变了。他是个茶具,小燕子是个大杯具。
正想着,忽觉有异,他抬眼看看了前边小花厅,皱了皱眉。原本灯火稀少的长廊变得光亮了,暗处里头还隐约看见守备的人影。想起这一路也没有旁的人来招呼他,他方才神思不属没有察觉,现在也知道不对了。
只一瞬间他就明白过来,这情形估计是那位爷到了,又来个微服私访。只是不知道他忽然到访的原因里头有没有一点是为着他。本来宋建一个失踪回归再闹失忆可能还能瞒下,但有和值热顺龆寺砝凑宜赡芫桶咽虑楦┞读恕�
这天下是那个人的天下,这京城也是那个人的京城,他想要知道的事情,瞒得一时也瞒不了一世。
宋远晗站在远处细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这套衣裳,一挑眉,就施施然地往前头去了。见一见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时间早了一些,准备有些不足。最不济,他也撞柱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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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晗在廊下沉思良久,终于把心里头杂乱东西压下,这一通乱想,身上都有些发热,隐约感觉四周好些人关注着自己,不禁摇摇头,半响后,仍旧慢悠悠地往前院走去。
不一会儿,前边就影影绰绰过来两个人,宋远晗定睛一看,当先一人提着灯笼小快步在前领路,看那身上装束像是纪府上的管事,后边不紧不慢跟着走来的正是瑶琳。想是那位主子来了,前边纪晓岚和泻敉5焙螅獠诺每障肫鹚卧蛾喜辉谙希志臀首殴苁峦笤貉肮戳恕�
“宋公子,这可找到你了!还想着席上你饮了几杯,莫不是在哪处混了方向不成。”那管事见找着了人,脸上殷勤笑着迎了上来。
瑶林近前看了看他,脸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确实有些醉了,在园子里散了散,这才觉得好些。”宋远晗顺着解释。
那管事却笑道:“这话可不对了,若是真醉了,睡倒在园子里一时没找着冻着了可不是玩的。”
瑶林听了这话,见宋远晗只有一个人,脸上又隐约可见泛着潮红,便现出点忧色,说:“见风了?”说着不由伸出手来碰了碰他脸侧,又道:“怎么这么热?”
宋远晗若无其事地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继续探试,笑了笑说:“没事,一喝酒身上就烫些,过一会儿就好了。”
“嗯。”瑶林见他这般,也不以为意,只淡淡应了一声,随后侧过头对那管事说:“你先回去回话,就说我跟宋公子在园子里走一走。”
那管事迟疑一会儿,还是应了,把手上灯笼递给瑶林,恭顺地退下了。
宋远晗问道:“逛园子?不是要回去么?”
瑶林没有马上回答,微笑着走在前边,示意宋远晗跟上。宋远晗更是疑惑,摸了摸头没想通,只好提脚跟上去。
月色清冷,略略有些凉风,两人越走越慢,拐进了一处小道。纪府的园子不大,园中草木花卉也不讲究规则,顺着自然之道,高高低低栽了许多。
走了一小段路,瑶林这才回头说:“你还恼么?”
说得声音不大,宋远晗也是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说什么呢,没影儿的事。”也不想胡乱接腔,这回答算是把事情揭过去罢了。
瑶林听了好一会儿没言语,直走到园子深处,这才轻声说:“前边有客呢。”
这话说得奇怪,先前这人还劝着他去,现在又变了,这不是反复无常么。宋远晗洒然一笑,又道:“什么客?那赶得巧,我正好去见见。”这一说完,自己又觉得好笑,说起反复无常,自己也算个极致的。
“你竟是想见?”瑶林讶然。
“莫非你还寻思着帮我躲着不成?两位大人想起来找人一请,我还能不见么,就是塞园子旮旯里头也能找出来。”宋远晗打趣道。
瑶林见他果真不像是苦恼的样子,这才松一口气,正要说话却又像想起近来的变故,便劝道:“你要当心些,不可再胡闹了。这京里……”开了个头,终于还是觉得有些艰难,没有继续说下去。
宋远晗见他这般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想告诫自己身处险境,有不明来历的人在谋算他,但又开不了口。这路是要走的,有困难依旧是要上的,瑶林不敢多说,让他又添心事更不情愿走下去。许是在瑶林心里,他宋远晗就是个惯会胡闹的半大孩子,自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