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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今日富安贼眉鼠眼的在寿宴里浑水摸鱼的缘由,这往日里通过高衙内曲线结交高太尉的人还真不少,俱都认得高衙内身边的富安,见着他便都把他拉住,问道:“怎的今日不见衙内?”
这京城里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耳目灵通的人,那高衙内带着人浩浩荡荡把人家延寿堂给砸了的事儿,在场的没谁不知道,今日高衙内没出现,他们自然也都清楚里面的门道。
“老爷让衙内暂且避避风头,况且你们也知道,衙内最不耐烦这种场合了。”富安笑呵呵的说着,那些人听了都暗暗点头,看来,果然是高太尉和蔡太师的一次博弈啊!
可见,聪明人总是想得太多了,把简单的事儿都想得深得不能再深了才罢休。
那些人拉住富安又问:“那第五桌上有个面生的公子,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怎的坐在那前头?”
这道贺的宾客大都在朝为官,谁都认得谁,唯有他们看欧阳瑞面生,欧阳瑞又长得太过美艳,他们想不注意都不行。
富安听了一喜,他还怕他们不问呢,此时故作一副神秘的模样,压低了声音道:“你们自然不认得他,他就是那回春堂的神秘东家,别看人家不过是个药铺掌柜,那在我们太尉面前的脸面可大着呢,不然,我们大人怎么能让衙内出面,去给他出气?”
这话说,愣是把高衙内自作主张在美人儿面前张脸的举措,说成了是高太尉授意的,停在这些人的耳朵里,那欧阳瑞的身家立刻又提升了好几倍。
虽说里面不乏有高太尉和蔡太师博弈的根由,但高太尉旁的事儿不挑,偏挑上给回春堂出气,这里面透露出来的意思可不少啊!
这些人互相看了看,全都到了欧阳瑞那一桌,去敬酒去了。富安看在眼里,不由得大为得意,眼珠一转,叫来高衙内身边的另一个小厮,低声吩咐道:“看没看着那桌穿白衣的俊俏公子?待会儿他要是喝多了,你便上前去扶他,把他扶到竹园的东厢房,明白吗?之后,再去给我送信儿。”
那小厮连连点头:“小的明白了,哥哥只管放心。”
富安这才从大厅里又溜了出来回了高衙内那边,把事情全都说了一通,末了笑道:“衙内现在只管安心等着来人通报,便可以去与欧阳公子快活去了!”
高衙内喜不胜收,在屋里等着小厮来报信,而前厅也确实如富安所料,那些得到了提点的宾客们,一个接一个的往欧阳瑞身边凑。
然而富安却没注意到,他自以为隐秘的举动,却全都被西门庆看在了眼里,之前高太尉长篇大论的时候西门庆就无聊得很,也找不到机会和欧阳瑞解释,等到了大厅里开始热闹起来后,西门庆刚要和欧阳瑞好好说说话,眼角的余光却猛然见到了富安。
他可是把高衙内和富安的脸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此时乍见富安,西门庆终于想起了自个儿今天晚上还有个主要的任务呢,那高衙内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定然会找机会亲近欧阳瑞,他现在最重要的目的不是解释那劳什子,而是不让高衙内钻了空子!
解释什么的,等回了家再解释也不迟,左右不过是从前的荒唐事,大不了,大不了欧阳瑞让他怎样他就怎样也就罢了,但是要是让高衙内钻了空子,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虽然十分信任欧阳瑞的能力,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因此,西门庆从看到富安开始,就紧紧的盯住了他,发现他和一伙人说过话后,这伙人便一个接一个的来灌欧阳瑞的酒,西门庆心里面冷笑,这种伎俩真是太拙劣了!
不就是喝酒吗?哼,除非他们在酒里下药,否则想灌倒他和欧阳瑞,真是做梦!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凡事来敬欧阳瑞酒的,都被西门庆给挡下了,理由自然是冠冕堂皇的。
“他身子不好,大夫交代了不许喝酒,这杯酒,我便代引了,各位不会是觉得我人微言轻,不肯赏脸吧?”
那些人吃不准西门庆是什么来头,见欧阳瑞在一旁全无异议的样子,也只得和西门庆喝了酒,西门庆酒量再好,也架不住来敬酒的人一茬接着一茬,很快便有了些许的醉意。
欧阳瑞捏了捏他的手:“怎么样?”
“无妨,这点子酒算什么,就算我喝醉了,不是还有你吗?难道你还能让我睡在大街上不成,左右那高衙内的目的又不是我,纵然我喝醉了也没什么危险,倒是你,可不许沾这酒,谁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微醉的西门庆一脸严肃的样子,让欧阳瑞特别想把他搂过来好好亲一亲,刚刚那一肚子的火气,也不觉有些消散了。
话音刚落,便又有人过来敬酒了,西门庆自然是一马当先,依旧豪气万千的喝着,正此时,那吴状元却领着好几个人过来了,看模样一个个都人模人样的,但是一个个那微黑的眼圈都昭显着纵欲过度的神态。
“这位就是我说的西门大官人,也是这么多年唯一让我心甘情愿认输的人,往日里你们都说想要见见,这不,这就见着了!”吴状元笑得格外开怀,西门庆一听,心里面暗道不好,再一瞧,刚刚才回转过来脸色的欧阳瑞,又开始那般笑了。
西门庆心里面都急得翻锅了,面上还不得不露出笑容来应付,这可关系到他男人脸面的问题,可不能退让了,不过,也不能得意得过头了,因而西门庆只道:“当日也有那胡僧妙药的功效,不全是我一人的功夫。”
那吴状元听了捋着胡须笑道:“多年不见,大官人反倒谦虚了,当年在清河县我可是听说了,谁不知道西门大官人的名气,当日我也是不服,才提出要比试,最后却是心服口服了,听闻,那被西门大官人收用过的女人,对旁的男人可是连一眼都看不上了呢!都道大官人天赋异禀,端的是好功夫!”
听那吴状元这话说完,西门庆更是心里面暗暗叫苦,罢了罢了,他今儿算是没好了!这边还得防着高衙内派人使坏,另一边又被这吴状元把当年那些破事儿俱给说了出来,就欧阳瑞这小心眼的,指不定怎么翻旧账呢,苦也,苦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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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等和吴状元这些人又喝了一轮酒;西门庆便更有些醉意了;不过他的注意力还是牢牢的在刚刚那些蓄意灌酒给欧阳瑞的人身上;此时那富安交待下去的小厮也正紧密的注意着欧阳瑞和西门庆二人;见欧阳瑞根本就没喝什么酒,也没有什么醉意;这小厮也觉得着急,这若是完不成富安交待的事儿;他不但不能得到什么好处,还得被罚,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小厮着急的时候;欧阳瑞看着面色已经有些绯红醉意的西门庆,又看了眼去旁的桌子寻人敬酒的吴状元一行人,伸手扶住了西门庆,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天赋异禀?好功夫?看来我之前真是小瞧了西门大官人,这太尉府给宾客备下了休息的房间,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领教领教西门大官人的功夫了。”
西门庆听了差点儿摔倒了,那一丁点儿的醉意都快要被吓飞了,瞪着眼睛看着欧阳瑞,也同样低声说道:“这些事我可以跟你解释,你不要发疯了,这是高太尉家!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家再说。”
“可是我等不及了!”欧阳瑞说完瞟了一眼在门口一脸急切的小厮,心里面冷笑了一声,又是命人敬酒又是吩咐小厮的,想也知道那高衙内打得什么算盘,既然如此,他倒不介意叫高衙内好好开开眼界!
“喂,你!”西门庆这话没说完,只觉得脚一软,好似真的站不住了,不由得脸色一变,这酒刚刚喝下去不觉得有什么,怎么这会儿倒开始头重脚轻了,西门庆不觉暗道坏了,不是着了人的暗算,就是这酒后劲大的出奇!
“喝这么多现在知道难受了,走吧,别逞强了。”欧阳瑞用手牢牢的扶住西门庆,这酒有没有问题他一闻便晓得了,这酒里倒是干净的,只不过是酒劲奇特,到现在才发作出来罢了。
西门庆这回不想走也得走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被欧阳瑞带着往大厅外面走,此时也有不少醉倒的宾客都被太尉府的小厮扶住了往后面去,欧阳瑞和西门庆在人群里倒也不打眼,不过那一直盯着这边的小厮自然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这小厮心里一喜,连忙迎了过来:“二位大人,小的带您过去后面休息。”
这小厮并不知道欧阳瑞和西门庆的身份,还以为也是被老爷请来做客的官吏,因此以大人相称,欧阳瑞也没纠正他,随着他向后面走了去。
那小厮引着二人一路到了竹园,这竹园在太尉府也是极为僻静的地方,随着小厮一路走来便能发现这点不同,最初西门庆正苦恼于欧阳瑞清算的速度如此之快,正在心里面想着待会儿如何解释,待发现这小厮引路越发的偏僻,不觉心里一动,喊了声:“慢!”
那小厮一惊,连忙陪笑道:“大人,怎么了?”
“你带我们来的是什么地方?我怎么瞧见其他的大人可不是往这里来的?”西门庆虽然现在有点儿头重脚轻,但是对于防范高衙内使坏可是清醒无比。
“这位大人,咱们这太尉府给众位大人安排休息的园子并不是集中在一处的,这竹园原是府里西席先生的居所,年前先生回了老家,这竹园便空了下来,极是雅致的,这次也被分配为给众位宾客歇息用的,小的见二位大人器宇轩昂气势非凡,想着二位大人定然是喜欢竹园雅致的,才引着大人往竹园去。”这小厮伶牙俐齿的,说的好似真是这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