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花]花开时节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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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花开时节动京城-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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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时候对花卉如此精通了?莫不是心急烧坏了脑子?” 
    陆小凤一愣,也没注意老友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只兀自又走了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边司空摘星却已反应过来,见陆小凤走神,便伸手推了推他,道:“先不说这个,纵是如此,那鹤望兰与花满楼的去向,又有什么关系?” 
    陆小凤回过神来,不由得有些尴尬。掩饰性地咳嗽两下,正色道:“适才我闭上眼在露台上来回错步,正是为了确认鹤望兰指示的方位。花满楼天生盲眼,必然不会以视觉加以提示,因此单单看鹤望兰移动的位置,并不能得出正确的结果。然而嗅觉则不然,花本含香,小楼又以嗅觉一技冠绝天下,所以我才推测,鹤望兰花香最为浓郁的方位,才是小楼真正的暗示。我虽没有花满楼神乎其技的嗅觉,但深浓浅淡倒还辨得清楚。我仔细试过三遍,以露台为范围,辅之以九宫八卦的分布,花香最为浓郁的方位,应是乾位,正东南。” 
    司空摘星听罢,直直望着陆小凤,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语调里浓浓的难以置信:“……会是……这样么?陆小鸡,你可想清楚了?毕竟这种根据,怎么想,总是太过飘渺了……” 
    陆小凤沉吟半晌,霍然抬头,眼底一抹决然清清楚楚:“遇上这种事,我自是不能全然自信的,然而四条眉毛陆小凤也并非浪得虚名,紧要关头总该添些胆量。”心头默默滑过一些断句来,这便是一个赌,赌我与小楼二十年每一桩生死相系的牵绊,赌我们一生每一寸相思成灰的灵犀。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绝不是无根无据。 
    想起前些日子坊间相传的赌局,不由得又笑起来。眯了凤眼闲闲望向司空摘星,戏谑开口:“老猴子,前日坊间的传闻想必你也听说了,依我判断,现今这事应当不会如此简单。不如趁此机会,咱们来赌上一局,嗯——就赌我能否猜透小楼留下的所有信息,最终找到他,输的人除了一千条蚯蚓,再加上两坛重璧台千金不换的三十年窖陈竹叶青,这可比打赌翻跟头有趣多了。怎么样,你赌是不赌?” 
    司空摘星乍一听他提起这个话头,一时间尚未回过神。待听得明白了,不由得皱起眉头。陆小凤这厮,摆明占他便宜。凭他与花满楼别样情意,到时候当真寻到花满楼也不是不可能。然而事关花满楼,并非陆小凤的哪个红颜知己,他司空摘星也不好真的下手阻拦,反而不得不处处襄助于他,这几乎已经是个必输的赌局了。偏偏这赌局是陆小凤提出的,自己若不应下,他日必成为这厮嘲笑的由头。咬咬牙,罢了,赌了便是。陆小凤今日刚说过下次打赌若是自己输,就免了那些蚯蚓。而这竹叶青么……嘿嘿,倘若历经此一回,真让他寻出这小鸡对花满楼不同寻常的心思,对他二人倒也是功德一件。到时候这竹叶青,自有花满楼代为处理。 
    暗自筹谋一番,司空摘星再度气势汹汹对上陆小凤双目,说道:“赌就赌,当你司空爷爷怕了你了?哼,陆小凤,莫说爷爷我信不过你,凭花满楼锦绣心思,这一局你想赢,倒也没这么容易。走着瞧好了。” 
    一壁说完,似又想起什么,随即再度开口:“哎,陆小鸡,不对啊。就当做你说对了,花满楼去了东南方向,然杭城再向东南,大小城池不计其数,究竟他去了其中的哪里,我们依然不得而知啊。你都不着……” 
    “急”字尚未出口,司空摘星已然看见陆小凤上扬的四条眉毛,顷刻之间,眼角眉梢都蕴藉了无限柔情。保持着这样的柔情,陆小凤望向窗外鲜花满楼,轻轻开口:“小楼告诉过我,这鹤望兰其实还有个别名,叫‘凤鸣百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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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更新后:话痨小夜又冒出头来。下回预告:陆司二人组向东南去了,到了地方能顺利见到花满楼吗?他们又遇到了什么旧相识呢?呵呵,敬请期待下回精彩故事。
(六)(上)
杭州东南百里,有小镇通平。
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到达这里的时候,天上正下着雨。
细雨如丝,似通灵剪刀密密裁了春光,水墨一般晕染了小镇,朦胧处自有动人风情几可入画,正是江南好风景。不同于杭州风姿绝世名动天下,通平更像是闺阁画屏里一低头的温柔,秀雅却安静,恰似这细雨,润物无声。
司空摘星深深吸了口湿润的空气,不禁有些陶醉了,赞道:“好一处秀丽温润的江南佳地,陆小鸡,即便你今次猜错了花满楼的用意,这一趟倒也不虚此行。等此事一了,我定要寻几日清闲,来这里住上一阵的。”
陆小凤微扬起头,春风携了微凉雨丝扑面而来,却丝毫不觉凌厉冷峭,隐隐地竟蕴了脉脉的暖意,刚一触及面颊便化为绕指柔情,如同……一个人的手。
在桃花堡地下密室里抚上他面容的手,在宫九的屋子里得知是他后,突然温柔起来握紧他的手,为他斟酒的手,抚琴的手……无知无觉间牵动他一生情思的手。
花满楼的手。
一念成痴。风流天下的陆小凤自此万劫不复。
一旁的司空摘星见他也不言语,知他心里又转了别样心思,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与陆小凤早年相识至今,年头虽比不上花满楼与朱停,却也有十数年辰光。他自问了解陆小凤,不仅仅了解他的聪明绝顶武学奇才,也了解他的风流不羁百转多情。当初与薛冰,与欧阳情,与沙曼,与丁香姨,每一段都足以构成坊间说书人糊口的精彩段子,深知内情的他也每每到茶馆酒肆去听,回来再好生嘲笑他一番。然而无论故事里的女主角如何倾国倾城,也无论当初怎样如斯情浓,时过境迁之后,这些美人的名字便总会慢慢从陆小凤口里淡去,不再有激越浓情,不再有鸳盟白首,只剩下淡淡旧痕,最终……了无踪迹。
但是花满楼,但是花满楼……
自陆小凤认识他第一天起,十数年间,提到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记忆中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从不执着于什么人,朋友也罢,情人也罢,紧要关头鼎力相助,平日里,便鲜少提及。花满楼是唯一的例外。陆小凤似乎能够将花满楼与他的一切都联系在一起,他的经历,他的生活,他的艳遇,如此种种,概莫能外。很多时候司空摘星都有种错觉,他甚至觉得自陆小凤生下来,花满楼便始终与他在一起,那个总是微笑着的盲了眼的花七公子,是陆小凤心里自始至终唯一特别的存在。司空摘星不能想象离开了花满楼的陆小凤是什么样子,因为他根本从未见过。花满楼与陆小凤,从来都有种旁人难觅的心有灵犀。
蓦地,司空摘星心头灵光一闪,当下心如雪镜。会是这样么?原来竟是这样!这个陆小鸡,本就不当花满楼只是兄弟!陆小凤七窍玲珑,偏对了花满楼束手无策,他之前怎的从未注意?跳脱机变的陆小凤,这一次终于,栽在一个人阳春般温文儒雅的微笑里。
陆小凤啊陆小凤,原来你也会落到如此境地。
现在,花满楼又一次与陆小凤联系在一起,这一次,却少了并肩相守,堪堪远隔了千里,或许隔的,尚不止距离。
念及此,司空摘星没来由地替陆小凤担忧起来,他本不是市井人拘泥俗礼,却也知道前路艰辛。能看到阅尽风流的陆小凤在此一道上栽了跟头原本是极好的,然而就连他也知道,此次这小鸡是动了真心,倘若不成,那陆小凤怕从此便再不是陆小凤了。看笑话归看笑话,陆小凤究竟是他的朋友,朋友,终归是要相助的,何况还有花满楼。
收了暗转的心思,司空摘星抬眼望向陆小凤,见他仍是那副痴痴模样,一时怕又回不过神来,只好开口:“陆小鸡,既然到了地方,就快去寻花满楼啊。这通平说大不大,却也不小,满镇子寻一个人出来,也并非易事。更何况花满楼玲珑心思,他刻意隐藏,便是你要寻他,怕也要费尽了心机。不如我们分头打听,或许快一点。你看怎样?”
陆小凤半晌不语,在司空摘星误以为他忽略了自己,正要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终于发话:“不必,遍寻通平虽有些难度,但我恰好知道有一家人就住在这里,以花满楼个性,定然会到那里去,走吧,既然无甚头绪,不如便从这一家找起。”
(六)(中)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凤箫巷外。砖墙上贴了喜字,红纸金墨,那喜气便喷薄而出,明晃晃耀了人的眼。 
  巷子里拐角头一家的岳老爹今早格外欢喜,三天前,独生女儿与巷外隔两条路“韵致堂”书斋老板的小儿子成了亲,今天便是女儿携新姑爷回门的日子。想自己女儿灵动清秀,那新姑爷也是一表人才,最难得这一双小儿女情投意合,倒省去了自己与那袁老板两面劝说的功夫。 
  只可惜了,那二人不在,错过了这喜庆的好光景。 
  正寻思着,忽听得门闩微动,知是女儿与姑爷到了,不自觉喜上眉梢,忙去开门。手还未碰上门闩,便听得门外清劲爽朗的说话声传来,陌生却又熟悉。难道竟不是他们? 
  微微疑惑,还是开了门。迎面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目直直望过来,眸光闪动,与记忆中的某人渐渐重合。 
  四年辰光,竟似未曾在此人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举手投足,依稀是那时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少年模样。 
  那人双手环胸,唇角含笑,四条眉毛一同上扬,道一声:“岳老爹,四年不见,别来无恙?听闻你初嫁了女儿,恭喜恭喜。”身旁又有一人忽地窜出,弯眉笑眼,却是那轻功绝世的偷儿了。 
  岳青此时方才明白过来,不觉又惊又喜,一边暗骂自己怠慢,一边开了口:“哎呀,这这,竟是陆大侠!司空大侠也一道来了,真是贵客,二位请进!自那年陆大侠与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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