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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帝辛怒气填胸,双拳紧握。
青巴被比作狼子野心者,脸色一度沉下。
比干悲愤填膺,动之以情,对帝辛:“大王!我这是在辅助你啊!”
帝辛心是极怒,末了,把狐尾丢回到了箱子上。
这时,有侍卫跑来,在青巴身边耳语了几句,青巴听来微愣,末了,眉头一蹙。
他起手遣退了来者,走前了两步,对帝辛报:“逃回去的姬昌已经在西周自立为王,动员了誓师大会,发誓要直取朝歌。”
比干一听,整个人都惊愕了。
对这一消息,他是极度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帝辛听来消息,心中的怒更如狂风暴雨。
“这就是你的辅助……”
帝辛眈向他。
新仇旧恨,还有这些像是拿来向他示威的狐尾。
帝辛瞪着他的眼神,阴冷得,就像毒蛇一样。
“你永远都是在我想要解决事情的时候给我添乱,却每每都是大条理由,义愤填膺。”
“你真以为你每次都是对的,所以才以理服人,让我次次妥协了么?”
“若不是我敬重你,你对我来说,又算得上什么?”
帝辛的声音越说越大,末了,眼中的恨,就像想把比干生吞了一样。
“你不是很风高亮节么?”
“你记不记得你在朝堂上跟我说过什么?你说你敢用你这一颗七窍玲珑心来保证,西伯侯绝无异心!”
帝辛把比干逼得步步后退,咬牙切齿:“你记不记得当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今日你以你心比他心,如果以后发现他真有异心,我倒要看看你是否也用他心比你心!”
“大王!”比干几乎瘫软,惊得冷汗直冒,辩:“老臣这是为了辅助你啊!”
“心之不忠,谁稀罕你的辅助!”
帝辛对他这一说实在是忍无可忍,对他怒火咆哮。
“你扶我上位,多年来,就是要我做你的傀儡!所有的事你都要指指点点,如果有半点逆了你的意思,你就煽动群臣对吾进行逼宫!”
“你仗着自己是功臣,仗着自己在朝中的势力,一直在要挟着我!每每用成汤江山作为借口,让所有的人谴责我的无能来衬托你的高尚!”
“狐宝说得没错,你就是倚老卖老……”帝辛难以接受瞪着他,摇摇头,痛恨:“你其实根本就不是想辅助我,你其实就是想要我这份权力!”
“大王……大王!”
帝辛深呼吸退后了。
重感情如他,心很痛很愤怒。
他无法自持,情绪失控。
眼眶湿润,不断眨动着,那道怨气,如鲠在喉。
流落在外的艰苦和九死一生的痛历历在目。
被算计。
被诬蔑。
一次,又一次。
现在,成汤岌岌可危,狐宝也还奄奄一息在床上,生死未卜。
“你对我不忠,一意孤行,才促成事情落到这个田地。”帝辛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
浓重的挫败感和沮丧在内心里翻江倒海,让他的声音淡得就像不存在一样。
他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了。
眼眶中,光在翻滚,他对比干:“你一直都要我听你的,可是你甚至……连人都看不清。”
比干看着他,听来,眼眶红了。
他如今这一刻,确实后悔了。
他怎么会想到,一向宽厚和蔼,看似忠心不二的姬昌会是乱臣贼子呢。
他想罢,却又认为,或许不是自己看错,而是:“或许是大王你变了,他为了自保,才这样的呢?”
比干觉得,或许,大王给姬昌一个机会,让人去劝降,姬昌就会回头呢。
帝辛一看他有这想法,冷笑了。
那种笑,带着讥讽,听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帝辛觉得比干没救了。
迂腐,陈旧,固执己见。
帝辛笑罢,对比干:“……我希望你还记得你跟狐宝的打赌。”
什么?!
比干大惊,末了,恐惧。
“不……”
帝辛心意已决,深深看他一眼,断然离开了。
只留下青巴,站到了比干面前,问:“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我动手?”
比干深知自己难逃,整个人都瘫软了。
青巴看他这样,抽出了匕首,丢到了他脚下。
侍卫松手了,比干跌坐到了地上。
“是你陷害了我……”
比干一双老眼瞪着青巴,是深深的不甘和怨恨。
青巴与他眼神对峙了很久,末了,淡淡:“自作孽,才不可活。”
比干一怔。
青巴看了俩侍卫一眼,不想留在这,走了。
两个时辰后,喜儿小心地,把一碗心汤端到狐宝的床边来了。
帝辛想到这是用比干的心炖的,不忍看,别过脸,走到窗台边上去了。
青巴走过来了。
帝辛问:“尸体送回去了吗?”
“已经往丞相府送了。”
“厚葬。”
“是。”
帝辛看向狐宝了。
青巴也不由得看向了狐宝的方向。
喜儿一口一口小心吹过,在宫婢的帮助下,给狐宝灌下去。
她感觉到视线,缓缓抬眸,和青巴的视线对上。
只听,帝辛:“杀费仲。”
青巴一下转眸看向帝辛了,末了,他点头:“是!”
荒野外,比干衣裳带血,狼狈狂奔。
他也说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刀尖心胸膛过,把心掏出来后便死了过去。
但是后来自己竟然醒来,就在木头车上,正往家的方向送。
他惊惶察看自己,除了那道符没有了,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他惊慌失措,突然从木头车上窜起,狼狈逃跑。
送尸的俩侍卫一下措手不及,看尸体跑了个没影,吓得连脚都软了。
山野间,青天白日。
他仰头看天,妖气肆虐,耳边,尽是众妖的狞笑。
这情景似曾相识,比干紧张恐惧。
大汗,自背脊渗出。
他听那刺耳凄厉,受不了捂上双耳,却无补于事。
是那个梦?!
他心中慌张,一把重重摔在了地上。
尘沙脏了一身,他拼命地爬起,不断地往远处逃奔。
一股股妖气自天空窜过。
向他包围过来。
比干险被乱窜的妖气带倒,几次三番,终忍无可忍,大怒:“何方妖孽,出来见我!”
“丞相。”
话音刚落,便有一女声响起了。
那女声耳熟,他听来心惊,猛地刹住了脚步,一转身。
“丞相。”
比干闻声往左一看,不想,右边又传来了叫唤。
一股股妖气纷纷落地,他疯狂后退,眼前不远,妖气化作了一个个媚眼妖艳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盯着比干,血红的嘴角皆展露着诡异笑意。
这是那日家宴在舞者地献舞的喜儿。
比干惊得连退。
他想逃,一转身,猛地对上一双金目,霎地一怔。
“你……”
他连声音都抖了。
“比干丞相……”眼前,白色的妖魅俊脸阴柔。
一双狭长魅惑的美目笑意满盈,低声,凑近他:“这么着急,您打算去哪里啊?”
比干眼中满是恐惧,身体发软,趔趄一退。
他惊恐万状,想逃,但是,双腿不听使唤,怎么都迈不开了。
“说好了赌心的,却没有掏给我,您不觉得,您输得有点赖皮吗?”
眼前的狐宝妖气逼人,比干紧盯着,满身被汗湿透了。
“您总是这样,总是那么自以为是。”菱角分明的唇上扬着,一双金目微微眨动着,它说:“只可惜真相的并不是那样……”
狐宝的话让比干震惊了。
他难以置信:“你……”
“你知道吗……”狐宝的手指伸了出来,尖锐的妖甲轻轻地伸向了比干的心脏位置,菱角分明的嘴冷冽扬起,一双金目渐渐犀利,獠牙因为笑容现了出来,说:“真的心和假的心吃起来味道是不一样的……”
“啊!!!啊~~~~~~~~~~~~~”
巨痛,比干的胸膛被利爪活生生剖穿。
撕心的痛,狰狞的笑,惨叫在空旷的山中环绕。
血,一点一点地落在了地上。
比干两手按护着失掉心脏的血淋胸膛,一双老眼瞪得老大,两片无血色的薄唇不断颤抖,巨痛无比,他最终难忍,不甘地倒了下去。
侍卫们追至十数里才寻回比干尸首的事传开了朝歌。
对于比干没有了心脏依然能逃跑的事被说得神乎其神。
朝歌城里一时间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窃语比干到底是何等的冤屈,以致他虽死不安。
人心动荡。
奉命去杀费仲的青巴回来了。
费仲早已闻风而逃,青巴一众遍寻不获。
帝辛听到这个坏消息,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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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杀气
姬昌自立为王的消息一出,文仲马上就班师回朝了。
回到朝歌,在城外安营扎寨,一听那比干今日出殡,他震惊之余,更是怒不可竭。
这日,他上到朝堂面见圣颜,公然数落帝辛,更是列出了十谏,帝辛被他当众责怪,面子上很是挂不住,脸上阵青阵红。
帝辛后来顶不住压力,愤而挥袖离去。
闻仲不死心,下午,又带着先帝所赐的那双雌雄金鞭,带着两个忠将,直闯后宫。
路过御花园,闻仲眼见,面前是凡人不察的妖气笼罩肆虐。
他不由得蹙紧了眉头,心觉不妙,放慢了脚步。
他巡视周围,很久。
忽然,一小小身影落入到这双老眼之中。
闻仲感觉到这小童身上的阴暗气息,心里一惊。
他额上的神通目霎地睁了开来,迸出白光数道,直指孩童,不想,有一男子突然闪身出现,一下把孩童拉到了自己身后。
闻仲猛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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