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More会这么做。
More直了直身子,一脸正派的说:“谁让你只跟他联系,不跟我联系的?我只有采取极端办法啦!我就觉得奇怪,高翔都能跟rose不分日夜的煲国际长途电话粥。没理由昌明会心疼钱不给你打一个电话呀,而且你还坏了他的孩子,你也不给他打一个电话,昌明每天在我面前就是发短信。一天,我们在餐厅吃饭,昌明去洗手间时把电话落下了。我就顺手拿过来,看见了很多你们发的短信。我就明白了。起初真不敢相信,非要昌明亲口告诉我,他一开始也不愿意承认,可是最后还是受不了我没完没了的逼问,最终屈服了。”
低着头,我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是担心,是疼心”More的语气几近颤抖。我又看见她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安分的转动着。
“对不起”我原本就低着的头更低了,除了对不起,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吧!”
我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她。
More起身,下床,翻了翻自己的包,坐到窗边,打着了一支烟。
我略显惊讶的看着她,More很少抽烟的。包里以前也从不带烟,偶尔抽也是抽我的。
刚抽了一口,看着我惊讶的表情时可能才想起我怀有身孕,尴尬的又马上拧灭了烟头,她低着头,自墙角慢慢蹲下,很重的鼻音说着:“对不起”然后开始抽泣。
看着More这样,我慌乱的下床,走到她面前,我……我想安慰她,可是……不知从哪下手。
于是,我只有僵硬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也不知该说什么,怎么说能安慰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More在不断的重复着。
拉起她,我说:“起来,More,快起来,别这样……”
More不起来,我很吃力,有些生气了,我说:“你再这样我可拉不动你了啊!快点起来!”
她才听话了一点,开始慢慢起来了。
再看我时,满脸泪痕。我的心揪起来疼,转过脸,我面无表情的不看她,拉着她的手,来到床边,拉她坐下。
递了纸巾在她手里,短暂的沉默之后,我说:“More,这是我的命,与你没有任何干系,懂吗?”
More拿起纸巾,擦着泪痕,还是止不住抽泣,说:“不,就算是这样,可是,当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的确不在你身边”
一说到这里,非常明显的,More哭的更厉害了。
说真的,我很讨厌More这样,上次曾宇那次也是。只知道哭,每次到最后都会把我也弄哭了。
我吸吸鼻子,扶住她的双肩,看着她,我说:“More,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没事,我很好。我不是好好的吗?有你有昌明你们这么爱我,关心我。我拥有的爱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少啊,是不是?”
More朦胧湿浊的眼睛,万分悲痛地望着我,一直点着头,说:“是的,是的……”
我笑的很难看的说:“所以呀,你不能为我哭,好像我是弱者一样,你是在同情我可怜我吗?”
“不是,不是……我……我只是自责!”More低下头,自责的心使她无法正视我的眼睛。
她低着头,断断续续的说着:“左,我一回来,看见你,看见你,这个样子,我就觉得都是我,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当初不是我自作聪明,要离开你。把你一个人丢下,狠心伤害你,你就不会,后面,后面的所有不该发生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什么昌明,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More抬起头,扭曲的脸,痛苦的表情,颤抖的摸着我的耳朵,抽泣着说:“还有你的耳朵……我应该陪在你身边,我想都不能想,你一个人,没有我,是怎么,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最痛苦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我都不在……左,我真该死,我觉得我真该死。我不配,我不配爱你,也不配得到你的爱。我不配,我不配听虫儿飞。我甚至配不上你的蝴蝶右翼!左……”
“住口!”我厉声制止住她!我无法忍受了,不能任由More这样诋毁自己。
看着More,我能理解她此时万箭穿心般的痛苦,这些自责和懊悔累积起来的泪水。那种恨不得以死明志的冲动和无助!我都能理解,正如当初More指责我,说我:就恨,为什么若舒死了,我还在这个世界上,甚至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不敢陪着若舒一起去死。
双手夹住More的耳后,抬起她的头,我说:“笨蛋,什么配不配?是上天注定的,是上天施与的,安排的。你懂吗?不仅仅是你跟我,还包括我跟昌明,还有若舒。这些,都是早有定数的。是我命里该受的,该我受的,我就得受!人生,什么不都得经历吗?该来的不该来的,不会理我喜不喜欢,要不要,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只能承受。坦然了,接受了,面对了,其实也就这回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傻瓜,听到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最艰难的那个时候已经过了,就好了!”
看着More哭成个泪人儿,孩子般的脸,我心疼着笑,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痕,我说:“哭成这样,用得着吗?”
她见我笑,终于也笑了,问:“什么用不用得着?我心里难受嘛。是不是很难看啊?”
看着她的脸,我的眼也被浸湿,始终还是滴下了泪滴,我说:“那还用说吗?丑死了,又哭又笑的,是小狗呀?”
More又笑了,带着哭腔说:“那你呢?不也一样?”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抱在一起,哭笑着。
More拍拍我的背,说:“左,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我坐直了,好奇的等待着。
More像变戏法一样,摊开手掌,我看见一只银色指环,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掌心,是我那只蝴蝶左翼吗?天哪!立刻,我拿了起来!认认真真反反复复的端详着,摩擦着。我没看错吧?怎么会这么神奇!
我看着More
More说:“呵~没想到吧!会在我这里。”
我惊奇的问:“怎么回事?”
“呵呵……”More只是笑。
我急了,说:“哎呀,别卖关子了,你说呀!你在哪找到的?怎么会在你这儿?还是你又去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嘿嘿……我偷的,从你那偷的”说完More狡黠的看着我。
“从我这偷的?有没有搞错?什么时候?”我难以置信。
More收起两条腿盘在床上,晃晃悠悠的回忆着:“你和昌明来我们的小屋找我的那天,那天你送我回家,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把手放进你口袋里,这枚戒指,就是在你口袋里摸到的!当时我就知道你对我撒谎了,我就偷偷拿走,就是要知道你究竟还在不在乎,最后,果然,你很在乎,特地返回来找。可是没想到我问你的时候,你还是不承认。那时本来就打算拿出来质问你之后还给你了,可是你跑掉了。”
我是又生气,又开心。轻轻拍了她的后脑勺,我说:“丫头,现在旁门左道学得挺遛的啊!”
More也是看看我,说:“谁要你先骗人呢?说什么已经结婚了,还故意把戒指摘下来说自己不小心弄丢了,我都说你不爱男人了,你还死撑说爱昌明。想让我死心,就那么容易么?左晗,你太小看我,太小看我们之间的爱了!”
我无言以对,只是仔细端详着这枚戒指,还是跟过去一模一样,我心中的喜悦劲儿无以言表,失而复得的东西,好像更珍贵了一样。这是我和More的幸福指环。它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它真正的主人身边,哈哈!
More说着:“原来那时,你的耳朵就已经开始听不见了。明白了这个,我才明白,为什么你的话变少了,歌也不能唱了,一直躲在昌明身后。”
她看着我,出神的看着。
今天是个值得开心的日子,我不愿意气氛这么悲伤,所以我说:“这真是一个惊喜!”
More看着我手里的指环,幸福的嘿嘿傻笑着。然后问我:“高兴吗?”
我点头,说:“给!给我带上!”
More大大的眼瞪着我,笑,接过戒指,轻轻的把它套进我右手无名指。蝴蝶左翼,又回来了!我心想。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扣进她的右翼,我们看着它们,笑!笑的绚烂!呵!它们重合了。
我说:“More,你觉得,它们俩像不像我们的守护神?”
“呵呵……”More笑着。
我说:“一双又一对才美……”
More与我合声道:“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我们的默契,又回来了!我们呵呵傻笑着。
抵住她的额头,看着More粉嫩的脸,细腻的皮肤,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如果不是大着肚子不方便,我真的好想轻轻拥着More,请她跳上一支舞。闭上眼,转动着,转动着,忘记时间,忘记昌明,忘记曾宇,忘记一切。
锁链+脚踝=被囚禁的灵魂
醒来不见More,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在哪里?”我问。
“公司呀,怎么?想我了?”
原来在公司,我舒了一口气。
“呵~没有,问问”我有些不好意思。
“哦,原来,没有想我哦”More有意调侃我。
“不是……我……哎呀,你诚心作弄我”
“是你说的你没有想我嘛,怎么是我诚心作弄你了?”
“…………”
More见我没说话,语气温柔下来问:“怎么了?”
沉默很久,我说:“没什么,这样听着你的声音……挺好的……”
More也沉默着,我想我让她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说:“你忙吧”
“不忙!”
“嗯?”我不解的问
“……我也想听听你的声音”闭上眼,More的声音,像施了咒一样,让我浑身酥酥的。
“……”
“左……”
我等着她跟我说些什么
“我想你了……”More的声音,轻轻的
“我也是……想你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轻轻的More的声音,我的声音也不自觉的轻了,更轻……
“More,这是你要的”
我听见是Angel的声音,似幻觉中被惊醒似得。
“嗯,谢谢。”More说
我说:“More,你忙吧。”
“嗯,好吧,等闲下来了再给你电话,好么?”More温柔的关切,是全世界我唯一想要的幸福,把我整颗心填的满满的。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