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御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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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 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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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中了毒,双目失明,朱隶陪着他去云南求医。”曼妙低声解释。

“云南地处边陲,民风彪悍,巫术盛行,朱隶去云南,会不会遇到危险?”朱允炆不自觉地关心道。

“放心,朱隶武功高超,人又狡猾得要命,都是他算计别人,别人哪能算计过他。”徐妙锦心中也很担心朱隶,但朱允炆问起,她当然只能说些宽慰的话。

“朱隶也许能见到周王。”曼妙的声调里带着一丝不满。既然知道云南危险重重,为什么把周王发配到云南。

“周王在云南吗?”

朱允炆的一句话让两个美女同时愣了。不会是把自己的亲叔叔发配到云南。自己都忘了吧。

看着两个美女奇怪的表情,朱允炆也很奇怪:“朕怎么没有印象?”

徐妙锦和曼妙互望一眼,又一起看着朱允炆。

朱允炆终于想起,当时的圣旨是黄子澄草拟的,对于自己叔叔的处理,朱允炆并没有过多询问。

太年轻也太争强好胜了,一登基就想做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黄子澄和秦泰只是大臣,根本不明白皇家人的心理,事情完全交给他们处理,怎么能不出纰漏。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朱允炆心中叹息着站起身来。如果当时小四舅在身边,一定不会做出这么鲁莽的决定,小四舅虽然不是皇家人,却等于在皇家长大,他能理解燕王的感受,也能理解朕的感受。如果没有萧淑妃假传圣旨,也许小四舅会留在朕的身边。哎,一切都是命数。

***

朱隶和燕飞离开河南进入湖广境内,山地多了起来,官路虽然平坦,但绕远,朱隶和燕飞决定牵着马走山路,燕飞虽然看不见,轻功还在,有朱隶带着,走起来也很轻松,却苦了一直跟在后面的石小路。

知道朱隶和燕飞肯定不会带着自己,石小路干脆用朱隶给她的银票买了匹好马,一路跟在他们后面。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石小路要走这条路,朱隶也不能不让她走。

看着朱隶黑着个脸,石小路在心里偷偷地笑,别看朱隶一直都对她凶巴巴的,但相处长了,石小路也知道朱隶也就是表面厉害。

山中多雨,前一刻还是晴朗的天空,下一刻就是一阵大雨,六月的天,小孩的脸,真是说下就下。

朱隶虽然算是南方人,但那是以前的朱隶,现在这个朱隶生在北方,长在北方,是个纯粹的北方人。北方的雨同南方不同,下雨前总是有些征兆,也很少说下就下,所以北方人出门没有带雨具的习惯。

好在山洞较多。遇到下雨,朱隶和燕飞就两人像小孩子似的往山洞里跑,等雨停了再接着赶路,有时找不到躲避的山洞,两人就躲在两匹马腹下,虽然不会浇个透心凉,但衣服经常是湿透了。夏天,朱隶倒不在乎,走几步路衣服就干了,燕飞却感冒了,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

朱隶心中一沉,练武的人体质好,很少感冒,在他的印象中,燕飞也从来没有感冒过,看来蛊毒使得燕飞的体质差了。

找了一个大一点的山洞,朱隶点起了火堆,将燕飞湿衣服架起来烤着。

倒了杯热茶递给燕飞:“小心烫哦。明天我们休息一天吧。”

燕飞接过茶笑道:“偶感风寒而已,没事,那小丫头呢?”

“刚才拾柴火的时候看到她刚到,小丫头挺有先见之明,早早买了蓑衣备着,没淋到雨。”

“什么先见之明,生活在南方的人都知道,这个季节出来是要带雨具的。”燕飞哂笑道。

“在北方生活这么多年,早都忘了,你是南方人,怎么不提醒我?”朱隶摆明推卸责任。

“我什么时候成南方人了?”燕飞诧异地问。

“不是吗?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你是哪里人。”朱隶取出一些干粮,放在燕飞手边。

燕飞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从我记事起,就在训练基地,到我离开,他们也没有说过是把我从哪里带来的,连名字都是他们给我起的。”

朱隶故意凑近燕飞,感概道:“我觉得你很像我们村丢的那个小孩。那个小孩丢的时候还不到三岁。”

“不到三岁你怎么见过?”燕飞吃着干粮,不屑地说。

朱隶一时语塞,燕飞大他两三岁,照他自己的说法,燕飞丢的时候他刚刚出生。

“我是听别人说的嘛。”朱隶强词夺理,接着嬉皮笑脸道:“有没有人说我们俩人长得很像。”

燕飞像是很认真地看着朱隶:“我像你那么难看吗?”

“哈哈哈。”朱隶哈哈笑道:“你长得比我难看多了。”

燕飞听声辨位,捅了朱隶一拳。

睡到半夜,朱隶恍惚觉得燕飞呼吸沉重,伸手一摸,燕飞居然发烧了,让朱隶着急的是燕飞左手中指外侧红线隐隐发红。

第123章 南下之红线

朱隶起身将火堆重新点着。想给燕飞煮碗姜水发发汗,在袋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生姜,才想起袋子里的生姜都是石小路放进去的,朱隶从没买过,犹豫了一下,朱隶走出山洞绕到石小路栖身的洞口。

“石小路,石小路。”朱隶在洞口喊了两声,石小路睡眼惺忪地跑了出来。

“燕飞发烧了,你还有生姜吗?”

“有,你等着。”石小路转身跑回洞中,不一会又跑了出来,“走吧。”

朱隶本想要来生姜自己煮姜水,看到石小路径直进了他们的山洞,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只好看着她麻利地用小刀将生姜削成片,放进架在火上的水壶里,又起身出去了,不一会,抱了一条毛毯回来。

朱隶惊讶地张大了嘴,这小丫头赶路居然带得这么全活。

将燕飞叫醒,灌了一大碗滚热的生姜水。又把毛毯严严实实地给燕飞盖上,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燕飞出了一身的透汗,体温也正常了。

“还有干衣服吗?给燕大爷换一套。”石小路很自然地对朱隶说道。

燕飞是闻着香喷喷的烤肉味醒来的。

石小路正在向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肉上,均匀地撒盐。

“好香啊。”燕飞禁不住吸吸鼻子,称赞道。

“燕大爷,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石小路回过头,关心地问道。

“好多了。昨夜辛苦你了。”

“不辛苦,燕大爷太客气了。”石小路不好意思地笑笑。

“朱隶呢?”没听到朱隶的声音,燕飞摸索着坐起来。

“朱大爷去打水了,很快回来,燕大爷想做什么?小路帮你。”石小路说着话走了过去。

“别大爷大爷地叫,好像我跟燕飞多老似的,叫大哥。”朱隶拎了两灌水进来,放在火堆旁。

朱隶的话让石小路心中一喜,心知她的执着终于让朱隶的态度软化。

“燕飞,你也太没用了,淋点雨居然发烧。”朱隶走到燕飞面前,摸摸燕飞的额头。

“你出门不带雨具还怪我,不知道我是病人吗?”燕飞撇撇嘴,颇为不忿地说道。

“别装病了,起来,跟我出去活动活动。”朱隶拉起燕飞,走出山洞。

从小到大,石小路一直梦想着家的生活,听着两个人悠闲地打嘴仗。石小路感到从未有过的温馨。

雨后的天空格外的晴朗,空气中带着青草的芳香。朱隶借着拉燕飞上一个小山丘的机会,仔细看了看燕飞的左手,见中指外侧的红线几乎看不见了,吁口气放下心来。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用不着装模作样找机会。”燕飞站在山丘上迎着风,很随意地说道。

朱隶心中一窒,硬装不懂:“看什么?”

“手上的红线。”燕飞举起左手。

“什么红线,月老的吗?那根红线应该缠在脚上。”朱隶还在装糊涂。

“其实红线有变化时,我能感觉到疼。”

“现在呢?”朱隶抓起燕飞的左手问道。

“一点不疼。”燕飞摇摇头。

“燕飞……”朱隶声音低缓,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我明白。”燕飞面向着阳光,双手背后,晨风将他的头发向后吹起,双目中似乎也有了一些神采:“即使再艰难,只有一线治好的希望,我也会去争取,绝不放弃。”

朱隶半天无语,他明白燕飞的感受,经历过几次生死,燕飞对生命看得并不重,他如此积极努力。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朱隶,就像他无法接受朱隶死在他面前一样,他能体会到朱隶也同样无法接受他的离去。

“让石小路跟我们一起走吧,她照顾你比我细心多了。”朱隶将一块小石头踢起来,像踢毽子一样踢了两下,忽然踢向燕飞。

燕飞飞起一脚,准确地踢在石子上,将小石头远远地踢飞:“我没那么娇贵,她跟着我们去苗疆还是太危险了。”

“快到湘西了,山路难走,匪患也多,让她回去她又不肯,跟在后面也不安全,带着她吧,到了云南,把她留在沐府。”

“你这个人,心肠太软,一不能当官,二不能做杀手。”燕飞也用脚尖挑起一块小石头,踢向朱隶,朱隶故意不看,光凭破空声去接,却接歪了,燕飞像看见似得嘿嘿地笑话他。

朱隶装着不在乎燕飞的嘲笑,脚尖挑起石子,在脚背脚跟上随意摆弄着,忽然急射燕飞,距离近速度又快,在燕飞尚未反映下贴着燕飞的长袍呼啸而过。

“哈哈哈。”朱隶扳回一局。开心地笑了。

用脚尖挑石子是朱隶和燕飞在开封农庄时养成的习惯,开始是为了帮助燕飞恢复身体各项功能,脚灵活了,浑身上下都能灵活起来,渐渐地两人已经养成了习惯,闲下来就会用脚尖挑动石子玩,燕飞眼盲后,朱隶经常利用石子破空的声音,训练燕飞的听力。

“你这个杀手一样也不成功,为了救人能把自己的命搭上。”朱隶回了一句,以前看小说常说杀手手冷心不冷,纯粹就是小说,心不冷的人是做不了杀手的,就像燕飞。

心肠软的人不能当官吗?朱隶现在其实就在当官,只是他这个官当的有些特殊,可以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感受不到官场的黑暗。

回到山洞中,石小路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除了烤好的野兔肉,还有稀粥和干粮,进山这几天,这是最丰盛的一餐了。

早餐吃得温馨而愉快。燕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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