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发生的死亡并不为这些见惯了死亡的英灵所重视,就连士郎也只是慨叹了一下,对村中的送葬队伍并无感触,毕竟死者的家人和医生也都说是正常的死亡,虽然这个正常死法略显奇怪了些。
同班女生的怪异病逝,结城君紧精神紧绷的摸样士郎都默默的看在眼里。
“很奇怪,亚瑟,最近死去的人太多了。”士郎坐在院子里撑着脸看着星空,亚瑟坐在身边,仿佛本身就有着光芒一样,灿烂的比过星空,士郎不禁把视线全部挪到亚瑟身上。
“或许吧,不过并没有感受到魔术波动,应该和圣杯无关。”
“那么应该是传染病了?”士郎思考着。
“传染病?你是说瘟疫!”看着亚瑟突然紧张起来的摸样士郎吓了一跳,“那可真是糟糕了,士郎我们回冬木吧!”
“没关系啦,”士郎笑笑,想起亚瑟所生活的时代明白了对方的担忧,士郎突然觉得有点高兴,亚瑟是真的在为他担心,“现在来说已经很少有解决不了的传染病了,亚瑟不用担心我。”
“士郎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亚瑟不敢苟同,依旧是严肃的模样。
“没事啦,没事,就算出事了我还有亚瑟和吉尔们可以依靠啊!”头枕在屈起的膝盖上笑着,开心的让士郎自己都要厌恶自己了。
“既然士郎这么说的话,我也没办法在继续说些什么了,不过如果士郎哪天不见了的话,说不定我们这些servant会做出什么啊,只有这一点士郎要确切的理解啊。”亚瑟以形象不符的内容诉说着某种决然的威胁。
士郎楞了一下,挪了挪屁股,靠在亚瑟身边,“我知道的,不管是saber还是亚瑟,archer还是吉尔伽美什,都是我重要的伙伴,所以绝对不能排除在外是吧。”
亚瑟以一副你让我烦恼急了和你明白就好的表情看着士郎。
结果两个人都忍不住笑出来。
“什么啊,两个人在偷偷的说什么悄悄话,太狡猾了!”吉尔啪嗒啪嗒的从房间内冲了出来扑到士郎怀里。
“喂!你撞到士郎了!”凶巴巴的跟在后面冲出来的吉尔伽美什额前的一绺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活像炸毛的毛保护所有物一般。
士郎无奈的看着吵作一团的大家,下一刻轻笑起来。
还是去冰镇下西瓜吧,等会儿一起吃好了。
如此平和的生活让人难以想象阴暗中发生的变故。
班里的一个女生死了,莫名其妙的死于衰竭。
士郎的不安感无法压抑的涌向心口,提起书包就冲出了教室。
他和班里的同学并不熟,因为家里还有三个需要照顾的家伙的关系,放学之后也没有什么时间留下来帮忙,基本上除了必要的一些话之外,完全没有私人的交流,想要调查也完全没有头绪。
“亚瑟!”猛地推开大门。
在榻榻米的软垫上盘腿坐着的亚瑟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摘下鼻梁上挂着的黑框眼镜,笑容温和。
“士郎?回来了。”
“我回来了……啊不对!”被笑容迷惑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想要做什么,猛地甩甩头,士郎认真的正坐在亚瑟面前,“我们班今天有个女生死于衰竭,听说几天前曾被发现昏倒在城堡那边的树林里。”
“士郎是有什么想法吗。”
“啊,这件事情我不能放任不管。”
“是吗……你又想要逞强。”
“我不是。”士郎楞了一下,不明白亚瑟何出此言。
“你在强迫自己,你在害怕什么?如果这么束手束脚的还想着应付我们的士郎可不是我所了解的士郎啊。”
故作坚强。
想要改变。
却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姿态,本来缺陷者就是有着巨大空洞的不完美,士郎的无错和空洞感,一直就存在着,也是自己在逼迫他吧,亚瑟叹气。
“我知道了,村里的事情让我去调查吧,想去森林的话带上吉尔吧,比较容易吸引目标。”
士郎能够感受到英灵掌心的温度烙印在发顶,啊,这种时候可不能哭出来啊。
“那我去做饭,村子里的消息就拜托亚瑟了。”
“啊,我很期待士郎做的晚餐呢,士郎也要多和别人交流啊~”
“嗦……”士郎撇了撇嘴,开始检查晚餐的食材。
作者有话要说: 刷日常不小心就会刷成搞不定的中长篇我也是醉了……
被朋友带的三天两头‘我也醉了的’,我真是醉了……
这么下去真的能被承认吗,这种毫无自信的自己我也是醉了……
我还是去写个和自己本性相似一点的主角试试吧……
这么想着就想去开新坑的毫无耐性的作者本人自己也是醉了……
☆、2。Midnight
夜晚的村庄看起来更像是孤独的坟墓,寂静的犹如死城。
接连不断的死亡已经摧垮了人们的心灵,但是活着的依旧要活下去,不管活的如何痛苦,如何不幸,原来以为跨不过的,现在都要接受。
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的痛苦和不安,士郎理解,感同身受的体会到那种比起痛苦更大的不安和恐惧,愧疚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他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唔,树林里能有什么啊,我倒是觉得直接去墓场调查比较好喔,士郎。”不满山路的崎岖难行,小孩子身躯的吉尔伽美什嘟起嘴来。
“抱歉,再忍耐一下,这里是小惠最先出事的地方,我想多少会有些线索。”山间的山路就是士郎这样的体格走起来也显得非常困难,还要小心不要迷路,不然这回就轮到他等着亚瑟发动村里的人找他了。
“小惠啊……叫得真亲热。”咂咂嘴,吉尔双手枕在脑后,阴阳怪气的在士郎背后说道。
“啊,她的朋友这么叫的,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握紧拳,士郎不甘心的咬住唇,原因却是自己的陌生,有陌生的人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死去,自己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什么吗。”吉尔闻言呆愣了一下,接着自己小声的笑了起来,“……士郎还是这么有趣啊,她死了和士郎有什么关系啊,明明是自己跑到这里才遇到不好的事情死掉的吗。”
士郎闻言不赞同的皱起眉,“吉尔,那种理由我完全没办法接受……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和那边完全没有接触,只因为接触到就遇到这种不幸,我……完全没办法承认啊,因为不知道就死掉,算什么啊!”说到激动之处,攒紧的拳头锤击着粗糙的树干,手侧的皮肤被划破,树干上染上丝丝血液。
吉尔没有继续接话,没有笑容也没有恶意,只是极为普通的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就是这样的平静才显得格外的异常,简单的越过盘横的树根,几步走到士郎身边,凑过去的脸吓得士郎退了一步,握拳的手被吉尔捧在双手中,伸出舌尖舔净血液。
“这样可不行啊,士郎……”叹了口气,吉尔露出略显苦恼的表情,就像是小孩子在苦恼甜美的糕点应该从哪里下口比较好一样的单纯理由,“好歹有点魔术师的自觉啊,血液也是相当珍贵的东西喔,作为□□来说也是不错的魔力源啊。”裂开嘴笑起来的吉尔却让士郎本能的一寒,红着脸只觉的绝对要做些什么补救才行。
“啊,抱歉,我太激动了,下回不会这样的。”尴尬的缩回手搭在后脑勺上,眼神游移怎么也不敢直视吉尔的眼神。
英雄王,就算是小孩子也不是可以小看的存在。
“士郎要小心啊。”意味深长的看了士郎一眼,吉尔转过身站直身子看向森林中黑暗处的某人。
“谁?”
顺着吉尔面对的方向看去,士郎也发现了隐藏在阴影之中的人。
不,那根本称不上是隐藏,半边身子暴露在月光之下,分明是就在表示着我在这里的恶意。
就像是有无形的针在刺痛着神经一样,士郎在这样的气氛影响下也不禁紧张起来,吞下口水,戒备的做出方便随时发力的动作。
“嗨!”穿着坎肩的男子走进视线之内,笑容过于灿烂,灿烂到士郎的戒备仿佛就是个笑话一般的反差感,“啊,我知道了你们也是前几天搬过来的那户人家吧,真是巧啊,我叫辰巳,是刚搬到兼正的桐敷家的仆人,初次见面啊!”
“啊?啊!初次见面,我是卫宫士郎。”在前后巨大反差的刺激之下的反射性回答,让士郎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卫宫君啊……”辰巳做出思索的动作,然后恍然“卫宫君好像很有名呢,哈哈哈,家里有三个外国人,真是厉害啊!”
“啊……”完全不擅长应对人际关系的士郎只能简单的应付式回答,求助的看向露出腼腆邻家少年般笑容的吉尔。
憋着笑的吉尔扭过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这位就是卫宫家的孩子吧,真是可爱啊。”辰巳笑眯眯的就想要伸手搭上吉尔的头。
吉尔偏头闪过,笑眯眯的看着对方,辰已缩回手,同样笑眯眯的回视对方。
“那个……辰巳先生既然是住在附近应该是对最近的事情知道一些吧。”尴尬的想要打破奇怪的气氛,话题重新被转回原处。
“卫宫桑指的是什么事情?”配合的摆出一副严肃神情的辰巳似乎有些摸不到头脑,“我了解的也只有桐敷家的事情而已,不过主人家的事情作为仆役不大好说呢。”
“不,并不是…”有些尴尬自己的怀疑,士郎不自在的说明了他们来此地的目的,省去了不能告知的部分,简单的说明了一下。
“喔,是这样啊!”辰巳恍然,“我知道一点喔!”
“真的?!”听到辰已这么说,士郎不禁振奋起精神。
“是啊,是啊,那天晚上闹得很厉害呢,兼正都完全能够听到,清水惠就是在这附近找到的,好像因为身体虚弱昏过去了……”辰巳的话题戛然而止。
士郎看着辰巳,辰巳笑意盈盈。
“没有了?”
“没有了,真抱歉,我只知道这么多啦!哈哈哈哈!”辰巳摸着脑袋没头没脑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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