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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这份感情,已经如此无法割裂了?胤禛不知道,若是最后胤禩还是拒自己于千里之外,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乾隆三十二年初,新年刚过,乾隆就又一次一病不起。在荣亲王永璂监国了半年有余之后,乾隆将一干重臣全都叫了过去,同时也叫来了胤禛。
还未踏入殿中,胤禛就有种感觉,这些年的蛰伏与准备,今朝总算是要尘埃落定了。果然,等他进去后,乾隆抓着他说了几句话,就果断的开口表示要传位于他。
胤禛连忙拜倒在地:“皇阿玛请收回成命,此事万万不可。”
一旁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在十二阿哥身后试图说服乾隆打消这个念头。
乾隆却道:“永璂,你抬起头来。”
胤禛愣了一下,“皇阿玛?”抬起眼时,他看到乾隆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非常古怪的神采,他不由的心里一动,难道……
乾隆不顾朝臣的意见,叫人拿了笔墨纸砚,开始拟旨。
当那一页圣旨上被努力挺起背的乾隆颤巍巍盖下印玺后,他一下子倒回枕头上,惹得大臣们纷纷喊:“皇上!”“皇上请保重龙体!”
“行了。”乾隆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朕还有事要跟永璂说。”
胤禛站在原地等他开口,但过了很久,乾隆也不曾说话,最后竟然道:“罢了,你也下去吧。”
“那儿臣告退了,皇阿玛。”对可以说是病入膏肓的弘历,胤禛是很愿意容忍的。
就在他快要走出去的时候,他听到后面传来了乾隆的声音。声音很轻,可是他听的却很清楚,“永璂,若是朕今日不将皇位给你,恐怕朕也当不了多久的皇帝了吧。”
胤禛顿住脚步,却没有转身:“皇阿玛何出此言?”
“你回答朕,是,不是?”
胤禛静默片刻,“儿臣告退,皇阿玛您好好歇息。”
靠在枕上的乾隆苦涩的扯了扯唇,他没有听到答案,但这个答案……再清楚不过了。
这一年的八月,胤禛又一次登上皇位。按部就班的将曾经做过一回的事情再做一回,对本就冷静肃然异于常人的胤禛来说,实在不是一件能让他多么激动的事。然而当他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的三拜九叩时,心中忽的腾起了一丝彷徨不安来。
这不安……到底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荣亲王,的确是乾隆曾经给五阿哥的啦,不过鉴于不笨文里五阿哥很早就没了皇帝的喜爱,所以荣字没人用,然后根据不笨揣测乾隆的喜好……所以把这个字给四爷了,亲们不要打不笨呜呜!
这篇文离完结大概还有5、6章吧,有没有亲想要定制印刷呢?不笨当然是很想摸到真正的书的啦,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定成QAQ如果有亲想要的话,就留个言告诉不笨一下好吗?当然啦,目前的番外预计有三篇,内容嘛,到时候亲们就知道啦,如果出定制的话,不笨会将小剧场收集成番外四,再多写一个福利番外……
八爷:那是爷的杯子!
四爷:喝都喝了
八爷:下次爷肯定喝回来!
四爷:求之不得
综上所述,八爷每次抓住的关键都与一般人有所偏差╮(╯_╰)╭
拦截
没过多久,胤禛就明白了这种不安是来自于哪里——当东禄匆匆而来对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胤禛不动声色的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皇上……”东禄一直随侍在胤禛身边,隐隐约约的当然知道在刚登基的皇帝心里钮祜禄大人有多重要,便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但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逾越了,因为皇帝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下去。”
明明近日来天气闷热,东禄却觉得眼前仿佛有冰雪纷飞。他急忙往外退,可是没等他退出去,又被胤禛再次叫住了,“慢着,让乌尔纳过来。”
“奴才遵旨。”
“胤禩……”当东禄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胤禛才咬牙切齿的喊出胤禩的名字,脸上满是阴霾。
你还是要这样不顾一切的离开我吗!
从当初在南巡时发现了胤禩的心思起,他一直都在试图让胤禩信任自己,让胤禩愿意留下来……可是似乎无论他做了什么、做了多少,那个人给他的都只有铁石心肠。
“混账!”胤禛再也忍不住,挥手就狠狠砸在一边的柱子上。
这个动作让正打算进来的乌尔纳一个激灵,心道皇上您疼不疼啊……当然他嘴上可不敢把这心里话给说出来,只恭敬的躬身道:“皇上您找奴才来,是为了钮祜禄大人的事么?”
胤禛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乌尔纳,什么时候你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揣摩朕的心思了?”
乌尔纳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是啊,如今站在这儿的可不再是十二阿哥,而是皇帝……就算他是跟着皇上一路走过来的,可乌尔纳也聪明的知道作为奴才他的本分……他连忙道:“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行了。”胤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说吧,胤……”在盛怒之下,他差点将胤禩的名字脱口而出,“和衷诘侥亩耍俊�
“回皇上的话,一直有人在钮祜禄大人身边呢,现今钮祜禄大人的马车该是刚出京城。”
“走。”
乌尔纳一惊:“皇上,您现在不便出宫,还是让奴才……”
“走。”胤禛冷冷的说,见他一动不动,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朕的话你若是不想听,就再也不要听了。”
乌尔纳赶紧跟上,心里对目前的情形倒是也明了了几分,总归是钮祜禄大人和皇上又闹别扭了。这些年来,这二人之间的相处,要说最清楚的,当属他们这些近侍。东禄算一个,他也算一个。皇上跟钮祜禄大人交情实在不一般,有时他都会觉得,那两人自成一个世界,插不进任何人。
*****
“哥……”
胤禩没动。
“哥!”
胤禩还是没动。
“哥——”
直到和琳按住了他的肩膀,胤禩才回过神来,朝他有些歉意的一笑:“方才我有些走神,和琳你是要说什么?”
“若是……”和琳盯着他看了许久,欲言又止。
“直说便是,你我是亲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胤禩好笑的敲了敲他的脑门。两人现在在马车中,大约还走小半个时辰,到他安排好的地方,直接骑马南下。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胤禩也从沿海的一些商人那儿知道,出了大海之后还有一片更广阔的世界。
“若是你不想走,可以不走的。”
胤禩眉毛微微皱起,“你觉得我不想走?”
“嗯。”和琳很认真的道,“我觉得,哥你分明还有牵挂。”
胤禩偏开脸:“我没有。”
和琳撇嘴:“哥你就别嘴硬了,若是没有,你刚刚发什么呆呀?”
胤禩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或许只有他内心才知,和琳的这句话其实并未说错。他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虽然一心想着要快些离开,可实际上,趁着胤禛登基时抽身分明就像是逃跑一样。他堂堂的圣祖爷八阿哥,就算是被圈禁的时候,也不曾如此不顾一切。
可他下意识的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就是想避开胤禛的搜寻。但他到底为何如此笃定,那个人定然会来找他?还是他真的相信那个人的情意?
换做上辈子,两个彼此对立数十年的敌人,若是遇到相似的情形,恐怕雍正也会来找他,不择手段的除掉他……吧?
“到底是……不一样了……”胤禩叹息一声,伸手准备放下帘子。
耳边却响起和琳有些凝滞的声音:“哥。”
“嗯?”本打算叫车夫加快速度的胤禩心里一凛。
“他来了。”
“……”顺着和琳的视线看过去,就在后面不远处,胤禩看到了那人。骑在马上的人虽然还是少年模样,气势却已能压制住任何人。
此时胤禛冷冰冰的瞪着这边,眼中的阴霾仿佛昭示了不久后狂风骤雨的到来。看到胤禩望向自己,他才狠狠一抽手中的马鞭,朝这边奔了过来。最后在几乎要撞到马车上的刹那,他才一扯缰绳停住,居高临下的看着胤禩,“停下干什么?你怎么不继续走了?”
胤禩有些无奈:“皇上……”
“住口!”与前一世有些相似,胤禛其实并不喜欢听到胤禩这样叫自己,虽然他的确是皇帝,虽然听到败军之将这样喊应该很有成就感。但上辈子胤禩的称呼里似乎总夹杂着并不甘愿服输的高傲,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想将他狠狠踩在脚下,让他万劫不复。而这辈子……他听到这样的话,就会觉得心里不由自主的钝痛,仿佛这个词能让两人的距离从此千山万水,永远无法相逢。
胤禩从善如流的闭了嘴,面上看不见任何多余的神色,只有一如既往的温润笑意。
胤禛烦躁的捏了捏手里的马鞭:“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
胤禩不发一言,转开了视线。
“说话!”胤禛冷声道。
胤禩挑眉:“不是皇上让奴才住口的?”
胤禛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恼怒,可是更多的……其实是慌张,害怕胤禩一去不返的慌张。
他跳下马,将胤禩拽下马车,手指紧紧扣在胤禩手腕上,就要把他往旁边拖去。
乌尔纳早就叫人将吓坏了的车夫带走了,见状与东禄对视一眼,却谁也不敢出声惊扰到明显处于暴怒中的皇帝。
胤禩并不反抗,只是他的低眉顺眼更像是置身事外。
胤禛越发恼怒,“说!”
“皇上何必明知故问?”胤禩挑了挑眉,“如今你已登基,天下大治恐怕也计日可期,有我没我有何区别?”
“……你不也在明知故问?”胤禛气急败坏道,“我的心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