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君夜寒纵起逍遥游跳到两仪门顶上坐下,发呆。那个女人其实并不能掌控一切,比如在她下线之后自己会在什么地方晃悠,又会跟谁成为朋友。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没有删掉自己。其实现在那个女人上线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一连许多天都看不到她已经不是新鲜事。尽管,只要她开着电脑他就能知道她在做什么,但也仅仅是知道。要想见到她的人,就非得要她上线才行。
诚然,她没说过要AFK,但君夜寒并不会因此就认为她会一直都在,他还没那么傻。依照她的行事风格,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多半是悄无声息的离开,连一句再见都不会说,顶多就是被人问起的时候云淡风轻的说一句“孤已经A了”。从诞生到现在一年多了,这么长的时间,君夜寒早就想开了。如果有一天那个女人真的离开了剑三,他也可以好好的、悠闲的过下去,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卖号。
论PVE(指玩家与环境的对抗,亦可理解为打怪、挑战副本),破军套装都已经出来了,自己却连烛天套都没齐全。论PVP(指玩家与玩家之间的对抗),自己不过是个万年中立号,阵营什么的都是浮云。这样的自己,全无卖点。而且,那个女人是宁可删号也不卖号的类型。无情,不过还算不上无义。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敝帚自珍。
说起来,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大半个月了。匆匆一面,那个女人似乎又瘦了。原本身高就是个杯具,体重也是杯具,心底里君夜寒觉得只看外表的话任谁也不会认为那个女人多么妖孽,也不乏会有人直接把她当成萝莉看待。只可惜,外表是最能欺骗人的,君夜寒很是赞同她的朋友们经常会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再怎么娇弱玲珑的皮囊也掩盖不了丫不是人的本质。
两仪门顶的空间不算狭小,至少君夜寒可以舒舒服服的仰躺。望着纯阳上空幽幽的蓝天浮云,君夜寒突兀的想起一件事来——那个很有名的玛雅预言里所提到的世界末日似乎就快到了。呵,预言什么的,世界末日什么的,对于他这种只能依附于某个人的游戏人物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吧。只要她选中删除人物再点下确认,就是他的末日了。不需要预言,那个妖孽一样疯魔的女人从来都不是可以被预言的。
闭上眼睛将意识跟电脑链接,毫无障碍的成功了。啧,那个女人果然还没睡。君夜寒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名字之所以是夜寒两个字,大概就是因为女人一直都是夜行动物的缘故。又或者,是从“夜深寒侵骨”里面摘出来的。想到女人笔下经常都会冒出一些颇为文艺的字句,君夜寒就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明明是那个女人自己都控制不了、干脆就放任自流的无序性间歇抽风症状,偏偏还要在抽风的实质上包裹一层文艺的外衣。
扫了一眼日期和时间,君夜寒心里冒出来一点担忧,随即又为了这个而自我唾弃。身体不好还长年累月的熬夜,那个女人还真是折腾起自己来毫不留情。不过,今天是不是也太晚了点?这都快到凌晨了。也许,又一次销、魂的卡文了?
第2章 [卷一第二有什么东西坏掉了]
[卷一第二,有什么东西坏掉了]
又是几天过去,君夜寒依旧没见到那个女人,只知道女人因为陷入纠结卡文的境况而异常暴躁。而莫笑白的新主人还是没有出现,死皮赖脸的拽着君夜寒到处跑,理由是要趁着难得的空闲联络兄弟感情。君夜寒只能在心里吐槽——他真的有承认过这所谓的兄弟关系么?反正这个家伙总能找到新的理由,他不想做无用功。
其实,之所以任由莫笑白拖着自己跑,只是因为担心其旧主会因为卖号不成功一怒之下删号罢了。如果真是的那样,那就是聚一天少一天了,只当是陪莫笑白最后一程吧。当然,这样不厚道的邪恶向想法君夜寒是不会说出口的,因为不想被莫笑白说成是自己被某个女人教坏了,更不想听什么肖其母的话。就算玛雅预言真的变成了现实,他也绝对不会承认什么母子关系。
就这么不咸不淡、无波无澜的到了末日前夜,君夜寒万分不情愿的站在万花谷入口,任莫笑白怎么撺掇也没有挪动一步。倒不是突然间反了和那个女人一样的懒病,不过是因为透过电脑发现女人似乎在更新剑三的客户端——快一个月没开过的客户端总有一些看不懂的补丁需要打。对莫笑白的喋喋不休充耳不闻,君夜寒面无表情的站着,等待女人上线时那一瞬间的天旋地转和黑暗。每一次女人上线的时候,他都会突然间眼前一黑,感觉就像整个人被卷入不知名的黑洞中,回过神来就在上次女人下线的地方了。
没过多久,熟悉的黑暗之后,君夜寒已经在长安门口了。女人在线的时候他就像是个傀儡,被女人手中的线牵着走——即使他知道是鼠标键盘在操作。那种感觉,就像是意识被剥离,却又被禁锢在身体附近。他能看到女人所做的一切,也能透过屏幕看到女人的表情——尽管她一般都没表情,只独独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直到女人下线。
有点奇怪,女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到接取日常任务的地方,而是将自己牵扯到了隐元会里专门负责改头换面的人面前。剑三的外观系、统在他看来其实很讨厌,尤其是在某张据说是妖孽受的脸出来之后,天知道一个男人顶着那样一张男生女相的脸是多么强烈的刺激。女人有个熟人就弄了那么一张脸,顶着妖媚脸的和尚出现在面前时,女人直接愣住了,随后抬起手捂眼,似是不忍看。那个时候他是安心的,至少看样子女人不会把他也弄成那样。
不过,他记得女人心心念念要给自己弄一头白发,虽然因为太贵而一直都只是嘴上念叨。看着在自己眼前打开的换脸型发型的界面,预览框里一通变幻最终定格为白发,君夜寒震惊了,女人终于舍得花那两百大洋了?眼看着确认键被点击,自己真的变成了白发,君夜寒依然有种自己其实在做梦的怀疑。下意识转头,透过屏幕看向女人,君夜寒惊悚的发现一贯的面瘫脸上竟然有微笑。不过是换了个白发,至于那么高兴吗?两百大洋差不多是两个月的点卡钱了!
带着自己都说不清楚缘由的不快,君夜寒沉默的看着女人操纵着自己回到纯阳宫,逍遥游与素月交替,一路从山门到坐忘峰。忽然发现女人眉眼间掩不住的疲惫,他知道女人的睡眠状况一直没好过。看着女人将自己身上的四件烛天换回南皇,看着女人耐心的调整视角,让自己变成屏幕中央的一个小小背影。女人一直微笑着,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屏幕,像是被人无限七星拱瑞(紫霞纯阳定身技能)。君夜寒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相信这绝不是因为习惯了她的面瘫脸的缘故。
“呵。”
猛听到女人轻笑出声,然后截图,给他换回烛天再切换画面。只觉得莫名其妙,君夜寒不确定女人是不是卡文卡得太凶猛,非常不幸的神经失常了。视野里一片白,女人总是喜欢把他扔在纯阳的雪峰上,天知道他早就视觉疲劳审美疲劳了。精神上翻了翻白眼,君夜寒链接上电脑,发现女人把刚才的截图弄成了桌面壁纸。
没来得及吐槽什么,再一次陷入黑暗,昏沉中君夜寒感觉到和电脑的链接断开了。难道,女人家里又一次不幸的停电了?
——————————————
如果一直都没有人买下自己,会怎么样?沿着山道顶着风雪,莫笑白连马都没骑,就那么一边神游一边往坐忘峰走。旧主或许只是腻味了一上线就是忙着打团队本的生活,也可能是那几个固定的boss终于造成了审美疲劳,谁知道呢。其实,终日里就对着那么几个boss,来来去去都是那个环境,有时候运气不好一个boss就要纠结好久,换了谁都会厌倦的吧?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莫笑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就一直这么半身烛天半身破军的过下去。
可是,剑三里并不是只有团队本这一个选择,为什么就不能试试别的玩法,而要干脆卖号呢?可以当一个只做买卖的生活玩家,可以加入阵营去体验刀口舔血的刺激,甚至可以像君夜寒家那个懒女人一样做完日常就发呆、闲逛。把腰间的笔拿出来转着,随手给自己上了个清心静气,莫笑白很想嘲笑自己。早就应该知道的,作为一个游戏人物的自己,只能冷眼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如果真的就这么一直闲下去,或者被新的主人弄成别的样子,每天为了团队本而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就只能怀念了吧。
也许自己应该向君夜寒取经,关于怎么打发时间。在莫笑白的认知里,君夜寒似乎只有两种状态。当他的主人在线的时候,不是在日常副本、世界公共任务点就是在帮会领地,最多也就是在长安的交易行那儿站着。而当他的主人不在线,想要找到君夜寒就只需要往纯阳跑就行了。刚认识那段时间,他还会用密语来联络这个单方面认下的兄弟,可后来却发现密语这个功能根本就是多余的——丫回密语都是言简意赅或者直接不回。
说起来,当初是为什么非要认下这个兄弟的?想了半天,莫笑白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细节了,只隐约记得似乎是和另一个人有关。到底是什么人,莫笑白却想不起来了,大概真的是时间长了吧。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过去自己太忙,以至于跟团队本无关的事就忘得差不多了。哎,算了,没必要折腾自己的脑细胞,干脆等会儿去问君夜寒好了,那家伙可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能记得。
就这么一路晃悠上了坐忘峰,老远就看见雪地里一抹蓝,莫笑白记得那是纯阳的南皇套装所特有的蓝。可明明君夜寒已经换了烛天的袍子不是吗,难道说又多一个会跑到坐忘峰发呆的道长了?往前迈了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