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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滞,随即苦笑,李忘生弯腰。“是,师父,是弟子执着了。”
“那日吩咐你的事情,可做好了?”没有再多说什么,山石道人终于不再仰望,转头看向李忘生。唉,他这个二弟子,的确是过于执着了。
“师父放心,弟子已经办好了。”虽然不解,但这并不妨碍李忘生按照山石道人的吩咐去做,在他心里师父所交代的事情就算不明白也要做好。
微微一笑,山石道人像是知道李忘生的疑惑。“可是不解?”
“是。”果然什么事都逃不过师父的双眼,纵然同样是一大把年纪了,可李忘生依旧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君祭酒与别的弟子并无不同,为何师父单单要弟子传书与她?”
“她与别的弟子,乃是大大的不同。”拂尘一扫,山石道人指了指身边,示意李忘生坐下。“这江湖已然变化太大,忘生可察觉了?”
“有所觉。”顿了顿,李忘生带上了点儿愧色。“可是,师父,弟子总觉得,仿佛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弟子所言所行皆不由己。然,梦中所有皆真实无比,所闻所见所感,弟子竟有些恍惚不辨虚实。而某日突然醒来,发觉眼前一切与梦中所见多有不同,可弟子却不敢断言究竟孰真孰假,真是惭愧。弟子苦思良久,无果,还请师父解惑。”
“呵,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尽由心生,端看你如何取舍罢了。”了然而笑,山石道人拍了拍李忘生的肩膀以作安慰。“诸般变故,皆因天降异数所致。那君祭酒看似并无不同,实则乃异数之一。近日我观天象,当日所降异数,已尽数聚于君祭酒身侧,隐隐连成一气。大唐式微,祸患四起。又逢异数降世,难卜祸福。天下苍生,堪忧啊。”
心下惊愕,李忘生仔仔细细的回想着有关君祭酒的一切,那个每天都会跑到自己周围打坐或者发呆的小丫头,竟是天降的异数?颇有些忐忑,李忘生惴惴道。“常言道,天下将乱,必有异象。难道,正是君祭酒与她身边之人牵动了我朝气运?若当真如此,那传书又有何用意?”
“忘生,坊间俗话虽说有些道理,却也不能全信。”唉,到底还是超脱不了啊。有些遗憾,但山石道人也仅仅只是遗憾。“虽为异数,然他们亦是身不由己落魄于此,切不可视为乱国孽障。大唐式微,不过天道循环,与人无干。再者,乱世将出,反倒是他们受了牵连。为师传书与她,不过是不忍见他们无辜受累,略作警示罢了。”
“弟子受教了。”原来如此。听山石道人这么一说,李忘生很是内疚了一把,自己竟然差点把几个无辜之人当成了罪魁,果真是蠢笨至极。幸而有师父提醒,方不至于做下错事。“那,在师父看来,他们可能避过祸事?”
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山石道人眼中流露出悲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他们的气数已和大唐相连,难分难解,纵使为师有心援手,亦只得尽人事、听天命了。”想了想,山石道人不忍道。“只她单单落于我纯阳宫,也算得上是与你我的缘法,多予她些方便吧。其他人,我亦已传书于各掌门。只不知我等绵薄之力,可否化得他们运中劫难。”
闻言不禁唏嘘,想到那坐在自己眼前发呆的小小身影,李忘生心中不忍。可,连师父都说天命如此,他又能做些什么呢?无非是,多加照拂,如师父所言,尽人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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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又是苦难的一天啊。”吃着早餐,不见繁华苦大仇深的瞥了君祭酒一眼,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在意,禁不住有些奇怪。不过,没看见才是好事,要不然回头她又要被虐了。
“能够享受到这么好吃的早餐,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认了。”一脸悲壮,且倾觞丝毫没有看到周围看吃货的目光。
“刚才听辛大厨说中午有更好吃的。”连帮会领地里的NPC都越来越有人样了,君夜寒眉头微皱,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看且倾觞和千涯欢呼起来,摇了摇头,吃货真是好顺毛啊。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君祭酒,发现这人碗里的东西几乎没动。想到她从不吃早餐的恶习,还以为有所改善了,结果却是偶然为之吗?没好气的戳了戳那张包子脸。“吃饭。”
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君祭酒的脑子里始终是昨夜的梦境,心神不宁的。唉,真是的,为什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呢,难道真是太累了?要不,难道是太久没有码字,所以码字强迫症犯了导致脑内剧场疯狂运?啧,真是……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想也想不明白。
第24章 [卷二第四不解之谜]
[卷二第四,不解之谜]
又是一天结束,叶子焉倚在[忘川]的大厅门框上静静的看着日落,好像完全听不到身后众人的声音。每天都在重复做那么几件事,每天都累到极致,再怎么强韧的神经也会有麻木的趋势,是以众人的抱怨和哀嚎已经很少了。叶子焉看着西边天际逐渐坠落的太阳,恍然想到好像很久没有回过自己的帮会了。
叶子焉所在的帮会是一个主PVP的恶人帮会,帮主同他的主人是一个宿舍的,因此给了一个副帮主的职务。不过,这个职务基本上就只是装饰和吓唬人的用处,因为他家主人实在不是个能管事的。且,叶子焉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帮会,因为他那个二缺主人嫌麻烦,加上从不为钱财之物担心,也就没有必要弄一个小帮会来增加收益。更何况,数次改版之后,帮会的收益实在有点可怜,根本抵不上阵营党的消耗所需。
而现在,叶子焉已经不是副帮主了,降至普通帮众。虽然叶子焉和他的主人性情相去甚远,但还是有一个共同点——不管事。当然,一个是不愿管,一个是不会管。没了主人间的关系和牵绊,叶子焉和帮主两人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是以他老不回去也不会有人询问。就连前段时间被浩气盟的人寻仇,帮主也不过就是说了句有事叫人而已。叶子焉会叫人么?答案是否定的。他不是他家主人,不是那种嚎一嗓子带上一大群人乱战的性格。
比起自己所在的帮会,[忘川]很小,小得算来算去也不过十来个活人,甚至连十五分钟的神行千里都没有。可让叶子焉觉得无语的是,偏偏天机宝殿和玉华玄宫都已经建设完毕,仙人指路也开了出来。不过,叶子焉并没有看不起这个奇妙的帮会,不仅仅因为这里有一群奇妙的人。明明每个人都很能闹腾,可偏偏让他感觉到一种很舒服的宁和安静。
“看落日?发呆?”
身边忽然响起君夜寒的声音,叶子焉喂喂侧过脸。“都有。”
微微一笑,君夜寒转过头冲里面拭目以待的众人道。“答案是,一边看落日一边发呆。”
“擦,居然真被妖孽猜中了!”
“卧槽妖孽你不是说你逢赌必输的么混蛋!”
“果然还是我英明神武啊,站在知音一边才是对的。”
……
正不解,听了这些话,叶子焉不由失笑。“拿我打赌了?”
“偶尔娱乐一下。”没从叶子焉脸上看出不高兴的痕迹,当然君夜寒也不怕他生气。“习惯了就好。”
没来由有种自己被这群人当成了[忘川]一员的感觉,叶子焉有点无奈,却也不排斥。“酒娘很会猜。”
“切,不是她会猜,而是因为她自己就经常干这种事情。”翻了翻眼睛,君夜寒毫不留情的拆穿,忽又想起什么,微笑。“论发呆的本事,她绝对是一奇葩。”
有些惊讶的转头看了看正笑眯眯收钱的君祭酒,叶子焉发觉自己完全想象不出这腹黑女人发呆的样子,摇了摇头。“想象不出来。”
瞄了瞄君祭酒,君夜寒压低了声音。“醒着的时候,一多半的时间是在一边做别的事情一边发呆。”
那岂不是随时随地都处于走神的状况?惊讶,叶子焉完全想不出那样的状态下君祭酒是怎么平平安安活着的。
从叶子焉的表情,君夜寒很轻易的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因为同样的疑问许多人都有过。“你可以把她看成一个患有精神分裂人格分裂、但却始终保有理智的非人存在。”
这下不只是惊讶了,叶子焉愕然的看向君夜寒,却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到半分开玩笑的痕迹。忍不住就转头看了看那个看上去真的无害的萝莉,轻喃道。“……所以,你们才叫她妖孽?”
没有回答,君夜寒只是微笑。非人的,可未必就是妖孽。而妖孽,也未必就非人。
“对了,你什么时候换装备?老穿着这身帮贡装下战场什么的,你难道是想卖萌么?”虽说萝莉穿帮贡一套真的很可爱,可只要一想到这看上去很可爱实际很凶残的人是谁,不见繁华就有种自戳双目的冲动。
“不对啊,我记得你老早就坚持做茶馆积攒侠义了,不可能到现在还换不了一件吧?再说威望和战阶也不是零了,你干嘛不换个阵营装?”想了想,且倾觞从来不怀疑君祭酒坚持茶馆的耐心和毅力,就算每天只有240点,可满级之前那么长时间,再加上满级之后的大战什么的,绝不可能一件副本装都换不到。
“依我看,她不是想卖萌,毕竟我们都知道她丫就是一妖孽,不会觉得她萌。”鄙视的看了一眼做无辜状的君祭酒,梦碎山川星辰凉飕飕的语气里怎么听都有股子哀怨。“她就是想累死奶!尼玛纯阳本来就是个血薄皮脆的职业,她还穿帮贡副本装打阵营,每次看着她血崩得跟大姨妈似的我都会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切了补天!”
梦碎的抱怨一下子引起了不见繁华、莫笑白和千涯的共鸣,他们几个都是双修,看情况在输出和治疗之间转换。只要一打阵营,脆皮君祭酒那总也不满的血条,每每让他们几个神经紧绷恨不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