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漩涡鸣人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身子伏低的暗部听到有些沙粒扑打在面具上发出一阵脆脆的噼叭声，他等到这响声完全消失了才抬起头来，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五代风影已经没了踪影。
鸣人停下了脚步。
“你还要在后面跟着我多久，”他转过身，红发的年轻人从树后走出，“你来告诉我他的位置？”
对方回答：“不。”语气是淡淡的。
鸣人没再多说，也没再向前踏出一步。我爱罗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肩膀，视线也是淡淡的，鸣人提起右脚，顿了顿，又收了回来。“对不起。”最后他说。
“漩涡鸣人，”语气仍旧是淡的，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如同那只没有踏出去的步子，“我曾经说过，将你视为朋友，你的决定值得我尊重。”
——为了保护你，我也可以牺牲性命。
鸣人想起了那些话，他感到无力。无力到他没法回头面对那双静如止水的绿眼睛。他抱住头蹲下来，“你究竟想让我怎样！”他吼着，对着脚下的土地，肚子上的封印烙着皮肤，滋滋的冒出白烟，伴着血肉烧焦的糊味。
“这是个机会，”那个声音回答，“我会协助你。”
“我不会让你动他。”鸣人咬牙切齿，“如果他的目标是鹰丸，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记住你的话，漩涡鸣人。”
“说到做到。”
他不敢回过头去，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我爱罗的声音有些过分冷淡，毫无感情，如同坚冰。他猜想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是否同他的话语一样咄咄逼人，是不是与那时一样，抱着双臂，露出一副鄙夷万物的神情。可是他不敢回头。
他一直怀疑我爱罗的改变究竟在何处，他的冷酷依旧顽固，没有变化。我爱罗可以像他在梦中看到的那样，杀死那孩子。
漩涡鸣人永远不会知道我爱罗在宇智波佐助面前流下的一滴泪水，一滴为他流下的眼泪，用尽了十年的感怀。
我爱罗孤身一人回到屋子，鹰丸坐在窗台上望着他，我爱罗用砂子接他下来。
小孩子偎在砂堆里，抬起头来：“我爱罗师傅，饿了。”
师傅点点头，将砂子留下给小孩子玩耍。屋后储藏用的藤筐是鸣人编的，缝隙大得能塞进手指，打开盖子里面只有两三个土豆，长出的嫩芽是一种光滑的绿色。他把植物从筐中拣出来丢进水里洗，简单削掉皮用水煮。
炉膛里的火苗只是微弱的一点，红发的王子盯着它看，觉得眼眶稍微有些干涩，鹰丸从窗户里翻出来，一直爬到他脚边，头枕着他的膝盖，停住不动了。
“火影大人，”暗号班猛的推开办公室的门闯进来，“急件！”
鹿丸正在和砂瀑来的使团商议事务，头上戴着火影斗笠，“安静，”他示意对方把那个竹筒拿过来，展开飞快的扫了一眼，“各位，”他把纸团丢进袖口，扫视了环坐四周的砂瀑人，“紧急事务，我请求暂停会议，推迟到明天再续。”
一位长老点头：“六代火影大人，这里您权利最高。”
“那就这么办，”鹿丸站起来，“非常抱歉各位前辈了。”
佐助突然出现在面前时鸣人吃了一惊。他就那么闲散的倚在树干上，黑色的眼睛闭上，闲适自然，与十年前午睡的那张面庞毫无二致。鸣人站在他面前从上向下盯着他。
“好久不见，”午睡的人开口，熟悉穿透许多时间而来，“吊车尾。”
“啊，”鸣人回答，“好久不见。”
佐助闭着眼睛笑了一笑。
“你的眼睛……”
“没什么。”佐助回答，眼珠在薄白的眼皮下转动。
“……”昔日的朋友蹲下身，佐助感到他的鼻息逐渐接近，然后是一小片阴影在眼前晃动，“你能感觉到我吗，佐助？”
“……看来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啊，鸣人。”黑发的年轻人将那些笑容收拾了起来，睁开了眼睛。
赤色的眼瞳淌出血泪。
——幻术·金缚术！
鸣人不再移动了，佐助发现他并没有在笑着。也许是哪里不太对，也许时间真的太久了。他掀开鸣人的上衣，对着那一片封印的花纹扬起手，手指尖点燃着淡蓝色的卓罗焰。
“五行封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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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章十二
【章十二】
五行封印是八年前大蛇丸还在的时候给鸣人种下的印法，这是佐助后来才知道的。那时他还未投奔大蛇丸，年幼无知。现在也许聪明多了，他杀死大蛇丸来昭示这一点。鸣人使用九尾的力量很频繁，关于他的传说也越来越多，佐助为此感到一丝说不上来的心情，多么奇妙，人越傻越幸福。
他对斑的月之眼计划缺乏兴致，世界什么的不是他所关心的范围，他只要能够控制九尾，远胜于守鹤八倍的力量，摧毁木叶绰绰有余，而四代目只有一个。他需要整个木叶来给鼬陪葬。
对于木叶，他要成为的只是一个有为的“异己”。
这就是他的目的，为了达成它，他甚至愿意放低姿态去欺骗一个大概是他熟识的人。
来玩游戏吧：你在我身后，他在你身后。
扬起的手还没落在鸣人的身上，就被身后的树木向后赶出几步。
“木遁·森罗万象！”
四位绑着木叶护额的忍者在他身后驻足，这几个人佐助都见过，春野樱也在其中。棘手了，他想。鸣人被那四人中的一个带着向更远处的位置退去，还能听见他一声喊：“佐助——”
“哼。”他从喉咙里给对方一个微弱的回应。水月、香燐与重吾正在向这边赶来，大约还需要一点时间。他本以为这次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因为漩涡鸣人那种性格他最了解。要引他上钩，使用自己作为诱饵是最方便的。
不过眼前这种情况……佐助站在高处，与木叶的小队安静对峙。
鸣人的蓝眼睛隔着许多风看他。
算了。佐助转动眼珠，折断了两人之间连接在一起的视线。在树枝上转了个身，露出背后的团扇家纹。“本来要与你好好叙叙旧，看来……只能等下次了。哼。”他慢慢的把话说完，向前跃入林海。
“别想逃！”
“让他走，”大和按住骑在白色忍犬身上的牙，“要先将鸣人带回去。”
牙磨磨拳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哎哎，鸣人呢？”
“这里。”粉色头发的女孩把手伸进面前的坑中，摸索两下，似乎扯住了什么东西，用力向外一拽，鸣人浑身是土的出现在大家面前。
“咳、咳咳，小樱……”金毛狐狸从嘴里吐出一点泥浆。
“樱，”队长摆摆手，“只是按住他的肩而已，不需要这么大力气。”
佐井戴着他的微笑：“啊，鸣人君和从前完全没有变化呢。”
大和将六代火影的特令给守卫的暗部队长看，表明自己的小队所执行的任务与砂瀑的人柱力完全无关，要求提供准确的情报给他们。暗部队长上下打量着这四人，大和觉得他一定使用了与白眼相似的瞳术。在接近洼地的时候鸣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前进了，要去继续寻找佐助。眼神与神情坚定得令人无法拒绝，就像不提到宇智波佐助的名字他就立刻会死去一样。
“已经这么接近了！”他喊，“——而且独身一人！这是我的事情，你们放开我！”
大和看都不看他一眼，“谁说他是独自一人。”
被方木条捆住拖走的狐狸不出声了。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大和头也不回的说，“你要身中着金缚术与宇智波佐助叙叙旧是吗，我理解。”
“还有些事请，要和我爱罗谈谈。”
一提到我爱罗，鸣人又开始挣扎不休，樱抬手给了他一个暴栗作为回应。
我爱罗已经在等他们，鹰丸趴在窗台下的草丛里。
“五代风影大人，”来客向他行礼，牙一边讪笑一边摁下赤丸的脑袋。
鸣人躲在所有人身后，被樱捉住肩膀扔到前面来。“带回来了，这小子。”
我爱罗微微颔首，“春野樱。”他想起来女孩的名字，也许已经超过了被称为“女孩”的年纪。他侧身让出没有门扇的屋门：“请进，大和队长。”
大和示意让他们在外面等待，拖住鸣人走进屋子。
“……鸣人建房子的功夫真差，”牙嗤之以鼻，“还不如我。”
“是啊，”樱点头，“比你这常建狗窝的人是差些。”
佐助费了一些功夫和香燐他们会面，选择了新的宿营地。重吾受了点小伤，在脸上，不一会儿就自己愈合了，那伤痕像从没存在过。
佐助盯着重吾肩膀后面的树干，“怎样。”他问。
水月啐了一口：“三个杂碎。”
佐助皱皱眉，没回答。
重吾从他的视线中挪出了身体：“没有成功吗，佐助。”
“我们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很快就会被发现。”香燐在营地周围放置适宜燃烧的木柴，并不点燃它们，只是造成一种假象。“救走九尾的那四人是谁，”她又问。
“木叶的人，”佐助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年长那位很久之前见过一次，只知道他使用木遁；穿黑衣服那个，使用奇怪的液体攻击；春野樱……带狗的是木叶犬冢流派的家伙，叫什么忘记了。”在提到樱的名字时，他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有意思。”水月舔着嘴角，尖利的小鱼齿在黑夜中反着光。
“冷静点，水月。”
血雾里的神童呵呵笑着，“赶快把碍事的家伙都解决掉，我要一把拥有妖狐之力的刀。”
“拿开，”大和拍开鸣人想要护住肚子的手，露出他肚脐上的封印。
四层封印现在只剩两个。
大和一巴掌拍在鸣人肚脐上。
“哎呀呀呀呀别打别打，”鸣人抱着肚子在地板上滚动，不小心触到一个人的膝盖，睁开眼发现是我爱罗，连忙一骨碌爬起来坐好。他偷偷看向我爱罗的脸，对方并没有在看他。
“我爱罗……五代风影大人，”已经忍不住想要露出死鱼脸的大和队长压住火气，“鸣人这几年来的情况，我想要了解一下……”
我爱罗从忍具包中拿出一叠四四方方的符咒按在地上推过去。
“四分之一押字符……但这个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