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他们认为自己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用武力扩张领 土。”林云有些惊讶的看了眼郭松龄:“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日本与我们有怎样的仇恨吧?”
“他们瞧不起中国人。”郭松龄冷笑了一声,“他们很狂妄的以 为,世界是以日本为中心的。这一点,早在他们地传说中,在他们的一切教育中,暴露无疑。”
“呵呵。其实这种狂妄,恰恰来自于根深蒂固的自卑之中。”林云嘲讽的笑了笑,“一个民族,越是自卑,就越是强调自身的重要性,但是……”林云严肃起来,盯着郭松龄说道:“这样有着病态心理的国家,将是我们永远地敌人。除非——除非一方将另一方彻底的消灭,而消灭并不仅仅是土地上的占领,还要根除对方的思想。”
“就凭小日本?”郭松龄嗤笑道:“我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好对付的。”
他略一思索,接着说道:“日本有一个传说。他们说,日本这个地方,是诞生于一把浅红色的剑。古代的诸神,把剑刃伸进海里,当他们把剑抽出来时,四点奇特的水滴回落于海,就形成了日本地岛屿。在我看来,这个传说,无非是想说明他们对于武力的热爱。可是那几个小小的岛屿,能够成什么样的气候呢?他们地人口,他们的资源,怎么可能与我们中国相抗衡?难道,就凭借‘武士道’的精神吗?”
“你呀,还是有些低估了日本人的野心。你的这种思想,我看还具有相当的普遍性。而这一点,也是我最为担心的。”林云干脆也坐了起来。“小国寡民,固然是没错,但是他们对外扩张和侵略的目的,不也正是为了掠夺资源,然后武装全国,陷入继续侵略和对外扩张的怪圈吗?所以,中日之间,必然还会有一场决定民族存亡的根本之战,相比之下……”林云意味深长的看着窗外的黑色夜景,“这次朝鲜战争,不过是预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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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这是任何中国人都必须铭记于心的国策之一!”林云用很重的语气强调着,“忘记这一点,必然会受到血的教训和惨痛的失 败!我希望在以后的党政工作中,你要将这一点深刻的灌输到每个国民的头脑之中。”
“这个,不是宣传部的事情么?”郭松龄嬉笑着说道。
“好吧,全当是我对你进行的个人教育好了!”林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有件事情,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你!”
“大帅请讲。”郭松龄连忙做出个一本正经的表情,身体也挺的笔直。
“你今年岁数也不小了吧?是不是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林云拿出副兄长的样子,对郭松龄说道。
“呀。都这么晚了,大帅您该休息了,这可是医生特别对我嘱咐过的。”郭松龄一听这个话题,马上站起身来,匆忙溜走了。林云望着他的背影无奈的苦笑了一阵。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林云视察了位于东北境内的几处矿场和正在建设中的军火工厂,这些工厂的设备,几乎都是从德国购买的——特别是军工厂。在视察过程中,林云也先后接到了三份报告。
第一份,是来自杨度的国务院商业综合部的统计,自推行《工业振兴法》和《农业发展调整法》以来,新建、改建及扩建各类工厂五百三十一个,其中重工业比重占到 40%,在这些工厂中,80%已经投入生 产。这样,加上原有的基础,全国的工厂也不过是八百多家,尚未能形成一个比较全面的工业体系,在能源、机械、原材料等基础工业尤其薄弱。交通方面:全国铁路已修复、建成六千多公里,公路建设略显缓 慢,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这些项目所需投入资金比较大,相应的投入却显得比较缺少。农业方面,则基本上仍是以手工个体劳动为主的传统农业。全国平均亩产量粮食为63。 :斤,棉花为11公斤;人均占有粮食209公斤,棉花0。 , 斤。面对这样的数字,虽然比以前有了教大的提高,却仍然让林云感到颇为沉重。
所有这些数字,都让林云更加清醒的认识到目前所处的环境,也让他更加坚定了优先发展重工业的决心,目前受国际环境的制约,建设重工业所需的大量资金必须来自内部积累,只有千方百计集中全国的物 力、财力、人力,才能使这一方针得以实施。
第二份报告,来自叶梦飞的财政部,主题只有一个,我们又没钱 了。林云看着那些支出,一项项都是要花大钱的地方,国库固然枯竭,而那些花了大钱的重型工业一时间又很难看出效益,根据叶梦飞的估 计,明年用于建设的资金缺口,将到三十到四十个亿的共和币,加上用于朝鲜战争的军费开支,恐怕只会增加更多。
花钱的地方多,收钱的地方少,林云苦笑着丢下这份报告,没钱?没钱也得过日子啊。总不见得因为没有钱而停止建设吧?
如果说前两份报告让他喜忧参半的话,来自于总监察部的这份报 告,则让他大大的愤怒了。
第十一章 两手都要硬
部的这份报告,总体来说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关于 军”的军纪及朝鲜战争中“援朝军”的军纪问题,另一部分是土地改革和经济建设中出现的腐败、贪污、权钱交易的问题。前者林云提起笔批了一条:“从严整治,加强教育”,后面的部分,才是让他大为愤怒的内容。
即便是封建社会改朝换代,开国之君都还要大力整顿吏治呢,何况现在是共和国?新生的政权倘若从一开始就陷入这样的泥潭,以后还不弄的国将不国?老百姓不起来造反才怪呢!
在后面这一部分中,有一则报告的内容,引起了林云的注意。
天津某商号,买通了海关稽查司,勾结英国商人,大搞走私,囤积物资,大肆搞投机倒把,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这一案例,具有很强的代表性。“内外勾结”钻空子,好啊,林云略一思索,在旁边批注道:“此案作为典型,严厉处置!并发宣传部。”
从东北回到北京并准备去南方视察的这段时间内,林云召见了杨 度。
“我们的政策,必须在原来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林云首先肯定了一番杨度在领导经济建设中所取得的成绩之后指出,“如果我们不能加强国家对于经济建设中的控制作用,就等着那帮吸血鬼来把我们活活吸干吧。”
杨度当然明白林云所说地吸血鬼指的是什么人。对于这一点。他也颇感觉头疼,毕竟在暴利的面前,总有很多人愿意拿身家性命去赌上一把——直到郭松龄砍下他们的脑袋为止。仅仅靠严峻的法令来保证经济运行的发展是不够地,杨度曾经小心翼翼的提出过类似的建议,那就是在适当的范围内,允许私营的企业和工厂获得它们发展所需要的紧缺资源、人力。条件是征收相当高的税收——比起偷税漏税和走私盈利所担负的风险和压力要小,而且至少能“合法”地发展。
林云对这一建议采取了试行的办法。至于效果如何,那些满脑子都想一夜暴富思想的中小资本家们到底会不会从此自觉的在框子里跳舞,他还是抱着一定的怀疑态度。
所以他对郭松龄所交代的“近期值得注意的动向和监察工作的重 点”做了以下布置:首先在总监察部内成立了一个“全国经济犯罪调查委员会”,其主要职责就是针对那份报告中所提出的问题加以制止和纠正。
“你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这是一场经济领域内的战役。”林云是这么表达自己对此事地重视程度的。当然,郭松龄一如往常的领会了他的意思,并用充满“郭氏”风格的。带有明显个人特征的手段去打了这场战役。
而这一次郭松龄更是先发了份公告。限定了日期,凡是在期限前投案自首者,“可酌情减轻处罚,乃至既往不咎。”若是在自首期限过后被查出地话,“加重刑法,以敬效尤。”然而侥幸心理在这一回合占了上风,前来投案自首的人寥寥无几,特别是在南方的几个省内——那里的贪婪逐利的风气远比北方强烈的多。于是郭松龄又一次成为了报纸上的头面人物。当然,还有他进行的这场反贪反腐地战役。
《共和先驱报》是这么形容这次风暴的:“……此风之盛,灼若燃薪。前者中央银行副行长甫一入狱。牵连者数百之众便于一夜之间被监察部逮捕关押。至于各省机关首脑被捕者亦不下十数人,惶论职务较低者……旋有二百八十六名嫌犯以贪污罪执行枪决……继而三千六百名被判处刑期……”
一手抓发展,一手抓反腐,两手都要硬!林云以他毫不动摇的决心坚定的支持着郭松龄。而郭松龄这个被报纸渲染成反腐斗士地“总监察长”也没有辜负林云的期望。
其实林云没有公之于众的是他的另一手。这一手在郭松龄、杨度、叶梦飞和蒋百里那儿耳熟能详,却从未公开的发表于任何政府公文之 上,或者说。没有发表过任何超出其界限的声明。这就象隐藏的一条红线,从一开始就贯穿于各种行为之中,但却是严肃的、有条不紊的,甚至是带着一点神秘的气息。这让那些不得不参与进来的人起初惊讶,继而叹服,进而能全身心的投入进来。
这一手,就是林云处心积虑要建立的“现代化的强大军队。”
他在北京停留了十几天之后,便立刻出
成他的“巡回视察。”与去东北时的秘密进行不同。 大张旗鼓,随行的不仅有总统卫队,还特别增强了一个中央警备团。
当他到达武汉之后,并没有急于接见那些地方官员们。而是饶有兴致的先视察了一番汉阳枪炮厂。也就是在这里,第一支中国人自己研制的新式步枪投入了批量生产。关于这种步枪从设计到定型,都离不开一个人——刘庆恩,此人字国臣,四川德阳人。广东水师学堂毕业,又入湖北枪炮厂实习,后由湖北省保送日本留学,攻读机械及枪炮制作,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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