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笙道:“不如还是由我先去几家有名的刺绣庄瞧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凌青点头同意道:“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脱兔你继续查探临江的布局情报,十卫你则去当铺之类的地方问问有没有人转手什么特殊的东西……”
脱兔问道:“那公子你呢?”
凌青咳嗽了一声,道:“我会去茶楼酒馆等地,收集线索情报……”
就在此时,一把端正柔和的男声突然传来。
“李小姐,真巧,竟然在临江见到你!”
凌青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形宏伟,白衣纸扇的男子正朝这里缓步走来,并朝流笙露出迷人的微笑……
流笙脸上也是掩不住的惊讶,疑问道:“你是……?”
那男子一笑,以一副伤感的语气道:“小姐贵人多忘事,在下姓孟,几年前于梁国京城有缘得见小姐玉容,至今莫不敢忘……”
流笙“呀” 的一声,欣喜道:“广陵兄!是你!”
孟广陵从容一拜,柔声道:“小姐记得在下,当真不甚荣幸,几位若不嫌弃,请随我上楼一叙,请。”
流笙朝凌青点了点头,几人便起身,随着孟广陵去了。
凌青眯起眼睛,盯着孟广陵的背影。
真是,又来了一个认识的苍蝇。
作者有话要说:孟广陵之名取自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
65
65、第 63 章 。。。
“李小姐,诸位,请。”孟广陵先饮为敬,朗朗道:“此乃我宋国特制的一品花茶,经过二十多道工艺淬炼而成,沁香淡雅,百里飘香,而且还有美容养颜,纤体瘦身之功效,所以非常受本国女性追捧……不过李小姐天生丽质,清水芙蓉,自然是不用担心这些了……但是尝尝味道总是可以的……”
在孟广陵殷切的注视下,流笙执起玲珑典雅的珐琅杯轻抿了一口,孟广陵紧张的盯着流笙的喉咙处,下咽之后,流笙微笑道:“入喉甘饴,唇齿留香,广陵兄所推荐果然不同凡响。”
孟广陵大喜作揖道:“此茶能得李小姐垂青真乃三生有幸,在下先行谢过小姐。”
凌青瞥了一眼尽情巴结的孟广陵,又低头看了眼青烟袅袅的茶杯,才将头扭向窗外。
“对了,广陵兄,还未给你介绍。”流笙盈盈道。
凌青这才把脸转过来,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这位是……我的表兄,李青鸣。”流笙道出户籍拟好的假名。
“孟兄,有礼。”凌青皮笑肉不笑,抬手一揖。
孟广陵上下打量了凌青一番,赞叹道:“李小姐的表兄都如此俊逸不凡,果然是一脉血缘,个个精品。”
“惭愧,我自然是没有表妹她倾国容颜,孟兄说笑了。”凌青淡淡答道。
又将十卫以及脱兔的身份介绍,一个是护院一个是管家,后者试探道:“孟兄竟然能把我带到这松鹤楼四层喝茶聊天,我们虽说初来乍到,但是也听说这松鹤楼越往上能使用的人身份越是高贵,看来广陵兄在大宋也是身居要职……要不然也是富甲一方啊……”
孟广陵拱手道:“不瞒诸位,小弟家父正是经营这松鹤楼之人,说来惭愧,家父一心希望小弟考取功名,但是小弟一天只沉沦在诗词歌赋茶酒菜品里……唉……”
脱兔在想追问,也被他这声苦大仇深的“唉”字堵了去,无从下嘴。
流笙柔声劝道:“人各有志,广陵兄博学多才,大家有目共睹,不必因为他人所望影响你心中所求。”
孟广陵双目放光,感激的望着流笙,“小姐鼓励,在下谨记在心,没齿难忘!”
几人又聊了一会,自然是孟广陵和流笙说话为主,脱兔总找机会试探孟广陵,也被他巧妙的搪塞过去,倒是凌青和十卫只是望着楼下的景致,看的出神。
松鹤楼四层可以看到临安大半布局,凌青极目远望,风景如画,碧波荡漾,尽收眼底,倒是把刚才胸口的阴郁一扫而净,流笙和孟广陵聊的仍是火热,两人从诗词歌赋谈到园林楼阁,又从山川湖水谈到佛寺道山,凌青也不由佩服起孟广陵的侃侃而谈,此人双目长而精灵,温文儒雅,长相极其讨人喜欢,再加上财大气粗的身世背景,没有几个女儿家能招架的住的。
就连平时对男子不苟言笑的流笙,也在他夸张却又有礼的声情并茂下有时掩嘴微笑,有时甚至笑的花枝乱颤。
凌青面前的茶水始终未碰。
又过了半个时辰,时辰已晚,孟广陵也无理由继续耗着流笙,却又请缨送客。
“哎?李兄,你这茶水怎么滴水未沾啊,难道不和你口味?”见凌青的茶碗仍是满着,孟广陵不由问道。
凌青笑了笑,答道:“我又不需要美容养颜,纤体瘦身,而且我对某些花粉过敏,表妹喜欢就好,孟兄不必介怀。”
孟广陵一拍额头,懊恼道:“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在下只顾另妹的喜好,疏忽了诸位,还妄见谅则个。”
凌青豪气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麻……孟兄不必多礼,就是我见了美女,也会恨不得贴上去,与我相比,孟兄已经相当有礼了……”
孟广陵从容一笑,“哈哈,李兄还真是着实有趣,怎样,我大宋的美女也是不少,李兄若是看上哪家千金小姐,不妨直言,小弟做媒,一定保证李兄马到成功,手到擒来!”
凌青悄悄瞥了一眼流笙,见她正在与脱兔十卫等交谈,难怪孟广陵能说出此等猥琐之话,若是流笙在旁,他保证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翩翩美公子摸样……
心里虽想,凌青还是淡淡笑道:“有劳广陵兄了,姻缘自然还是要看缘分……”
“对!缘分!不瞒李兄,小弟觉得和令妹的缘分不浅,竟然他乡再遇,恕我冒昧一问,不知令妹是否仍待字闺房?”
凌青脸色一沉,思及两人现在的身份,还是淡淡道:“正如孟兄所料。”
孟广陵大喜,“多谢李兄坦诚相告。”
孟广陵叫了马车一直送四人回到客栈,并嘱咐掌柜好生照料,掌柜见是松鹤楼的大少爷亲自来说,诚惶诚恐,连忙点头称是,殷勤备至。
临走之时孟广陵还是依依不舍,将一包装好的小包裹双手呈上,递给流笙,“小姐请不吝笑纳。”
流笙接了包装精致的包裹,“是什么?”
“小姐回去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恕在下先行保密。”孟广陵微笑道。
流笙瞥了眼凌青,见她正和掌柜说话,轻轻道:“那就多谢广陵兄了。”
孟广陵长身一拜,“李小姐早些休息,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与掌柜那儿打听了孟广陵的身份,流笙也走到自己身边,凌青道:“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早些梳洗休息吧。”
流笙看了眼凌青,也没多说什么,径自上楼去了。
凌青望着流笙的背影和手上的包裹,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落寞。
梳洗过后,凌青还是敲了隔壁流笙的房间。
没人应。
凌青推门而入,鼻中立即涌入一股花香。
凌青只觉一阵恶心,错不了,应该是孟广陵说的那什么一品花茶。
桌上摆着一个茶碗,新沏的,正是那种金黄的茶汤。
凌青恍然有股被背叛的感觉。
你忘了我们的大红袍……
你忘了我们的兰花香……
桌旁还有一崭新的包裹,凌青打开一看,竟是包装精美的胭脂水粉。
凌青打开其中一个闻了闻,又觉一阵恶心。
“什么人?!”
凌青心中一寒,接过流笙飞来的簪子,扭头转身。
“是我。”
“青、表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凌青的心一直跌倒谷底,浑然站起身来,“没事,是我不对,这么晚了我一个表哥到表妹房间着实不雅,那我先走了。”
“哎,等一下。”
“嗯?”
“明天孟广陵约了我去南集丝绸庄,他家也经营了不少……我正好去找找看有什么线索……”
凌青“哦”了一声,挤出一丝微笑:“这很好啊,他带着你,反而方便了许多。”
“你……去不去?”流笙盯着凌青的眼睛,一眨不眨。
“啊。”凌青摸了摸脑袋,“我就不去了,明天准备和十卫一起去珠宝店当铺瞧瞧,我们分头行动吧,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那好吧,我们回来时在交换情报。”
“嗯。”
凌青关好门,木然回到自己的房间。
胸口不知何时又重新酝酿了阴翳。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要开虐了,大家请做好准备
66
66、第 64 章 。。。
第二天早上,流笙早早便被孟广陵派来的马车接了去。
凌青和十卫脱兔坐在大厅里吃早饭。
脱兔道:“公子,你就这么让小姐和孟广陵那家伙走了?”
凌青喝口豆浆,道:“他们是去查丝绸和技法,有什么关系。”
脱兔急道:“公子,你看不出那孟广陵对小姐有意思吗?”
凌青淡淡道:“我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
脱兔傻了眼,“那你还……”
凌青放下碗筷,声音清冷,“那我还能怎么样?告诉她孟广陵那贼小子看上她了,他找她是别有居心,所以不让她去?”
“可、可是……”脱兔还在垂死挣扎。
“没有可是,小姐会自己照顾自己。”凌青重新拿起碗筷,随意吃了几口,又搁下。
“我去外面走走,吃过之后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晚上回来我们在交换情报。”
见凌青离开,脱兔道:“公子这是怎么了?要是不想小姐和孟广陵走的太近和小姐直说就是了……自己生什么闷气。”
十卫道:“多嘴。”
脱兔咬着煎饼,道:“公子不问,小姐不答,她们两人有时真挺能气死人的,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为何小十四不和她们一起上路了。”
十卫低头继续吃着早饭。
脱兔自问自答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