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张子明,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招,怎么以前都不见你用啊。真看不出来,不显山不漏水!张子明有你的啊!”
可话音未落,那边依旧有不死心,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的人,重新搭弓。嗖嗖嗖。一连四支箭矢,擦着李太白耳朵朝傅薇飞掠过去。
张子明听闻声音,抱起傅薇的腰,在空中一转。
腾空中,这厮优雅的伸出左手一扫而过。厚重的大氅张开一道弧度,像一对黑色的翅膀,将傅薇包裹在中间。
再落地时,张怀胸口已经插了两只箭,死不瞑目的倒下。
“叮当!”张子明吐出口中含着的一只,“找死!”
“张大人没事吧?”等那帮歹人被制服之后,凤弥炎转头瞧了瞧张子明。
“没事!”
“哇,张子明,你实在。。实在太酷了。”刚刚还经历过一场浩劫的傅薇,脸上没有一点死里逃生的失措,反而更加兴奋。
“来人,将他们就地正法!”凤弥炎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
再回头的时候,傅薇脸上的崇拜之色更甚。
“张子明,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招啊?你教教我?”那大脸差点贴到人家张子明身上。
张子明得意洋洋起来,“哼哼,知道我在大理寺的外号吗?”
“不知道!”
“千手观音!”张子明做了个观音的手势。但因为身上裹着厚重的大氅缘故,他怎么看都不像观音,倒像一只笨重的狗熊。
众人惊愕,但又不得不佩服。
今日,张子明让所有人知道,原来弓箭可以这么玩的。
看来,从小被张夫人压榨之后果然非同凡响。
“那是那是,以前是我狗眼看人低,我错了。你教教我呗!”傅薇就差贴在人家身上了。
“这是我们老张家不外传的绝学,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使!都说了是绝学,哪能随便传授?”话说到这份上,也再明了不过。
见傅薇吃瘪,凤弥炎在旁摇头叹息。
“张大人,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凤弥炎拱手道谢。
“王爷多礼了,这只是举手之劳!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张子明拱手告辞。
凤弥炎知道张子明不认路,也不留他,道:“那恕我不远送了。”
八十五章 劫煞、难以长相守。
一个小小的番外仅供大家鉴赏,鉴赏完毕,就赶快忘掉吧!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雨夜,一个人影晃晃荡荡在街上游荡。她毫无意识般的一直走,一直走。
因为没有撑伞,没一会衣服便被雨水浸的透湿。
“傅薇,傅薇你在哪里啊!”远处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唤。
“张大人,我们去那边看看。”
听见那边脚步渐渐走远,她觉得有些冷了,连忙缩在墙头躲风。
忽然,眼前一道阴影朝她压下来,下意识的仰头向上瞧,因为光线问题,她只瞧见一柄丹青色的油纸伞,和垂落在肩膀上的发。
头发!天啊,那人的头发居然是银色的。
随着目光移动,她瞧的更清楚了。
面前的是个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姿,笔直的站在那,银丝垂肩,腰间挂着一只羊脂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娴”字。
一身雪白,仿若坠入凡尘的谪仙。
“你是谁?”当那个男人将她抱到马车上,跑出城时,傅薇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个男人面无表情,也不太爱说话,只是一路赶马车。
等到了地方,才将马车停下。
傅薇伸着脖子把头探出去,外面雨好像已经停了,鼻尖闻到一股青草气息。
想必这里应该靠近树林。
“这位先生,你把我带到这里干嘛?你认识我吗?”薄云被风拉扯开,藏在云里的月牙居然慢慢从云里透出来,月光照下,落下一片白雾。
月光与那人的肩上的发相互交汇,闪出一丝绚丽。
那人眸色黝黑发亮,抿唇不语。
目光忽然定格在她胸前的挂的一块牌子上。
——此女旧疾复发,若在路上碰到者,请送往十三王爷府上,赏银五百两。
这木牌上的字迹肆意飞舞,更像主人卖弄文采写的狂草。
一看便是张子明那厮的笔迹。
再往下看,还有一排端端正正的小字,像是有人拿刀刻上去的。
——我叫傅薇,我会武功,谁敢碰我死全家。
“你写的?”良久,那人缓缓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傅薇漠然看了看,抓抓头:“我忘记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反正我一醒来就带着了。”
那边有一段时间的沉默。
“这位爷,你把我带到这荒山野岭干嘛?”
那人没有回话,撩起帘子将她抱下来。
下车之后,傅薇瞧清楚了。
前面是一片竹林,雨水过后,树叶不断滴着刚才的雨露。
四周很静,仿佛能听见草丛晃动的声音。
风吹竹叶,萧萧瑟瑟。
一滴雨水,坠在叶尖上。
滴答一声,落入草丛深处。
那人在前面拉着她,一直往竹林深处走,傅薇跟在后面,总觉得好像以前来过这里。
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手掌撑地,勉强支住了身子。
挣扎着爬起来,抬手一看,手指破了。
那人见了,执起她的手指含在口中,舌尖滑过,带出一阵战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她居然有想哭的冲动。
“下那么大雨,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为什么不打伞?”那人轻声问。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湿了。
正值夏季,淋一场雨也不会病入膏肓。
傅薇下意识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一下雨我就想跑出来!他们都看着我,不让我乱跑。”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傅薇笑的有些无力。
那人沉默了一会,让她站着别动,自己朝竹林深处去了。
好一会,那人回来了,手握着拳。
等回到马车里,从车里翻出一件崭新的衣衫递给她。
“我不冷!”傅薇眨眼,小声说道。
手一顿,眼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人动作极快,一手握拳,另一只手已经朝她探过去,没几下便扯下她腰间的衣带。
她非常配合的没有挣扎,就这么任那人摆布。
最后一件湿衣服褪下后,那人将她包裹起来。
眼底却没有丝毫情欲。
“你要干嘛?”傅薇很好奇的问。
“饿吗?”那人问。
傅薇刚想张嘴,一块香甜的烧饼塞进她嘴里。
“这是我早上做的。”
捧起烧饼,傅薇试探的咬了一口,唇齿间瞬间晕开一阵香甜。眼泪忽然很不争气,华啦啦往下掉。
那人抹去她眼角的泪,将手伸到她面前。
手掌豁然松开。
顷刻,流光飞舞,点点萤火从他掌心缓缓上升,在头顶盘旋。
那人缓缓贴近她的耳边,呼出一口气:“有没有想起我谁?哪怕一点点?”
“没有。。。”傅薇随着那点流光转动着脑袋。眼眶隐隐发烫,脑袋空空的。
“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那人自信满满。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萤火虫,谁都没说话。
傅薇慢慢咀嚼嘴里的烧饼,心里酸的更厉害。
好像这辈子,从来没吃过烧饼一样。
然而,外面的雨又下了,滴滴答答敲击着马车顶棚。震得车窗有些晃动。
“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雨天,你站在桥头,没打伞,等我走近,你忽然把头伸进来,吓我一跳。”那人用手抹去她嘴角的芝麻粒,缓缓说道。
“那时候的我,是心灰意冷觉得世间一切了无生趣。”说话间,冰冷的唇也跟着烙在她后颈。
傅薇身体一颤,手里的烧饼有些抓不稳。心口隐隐泛疼,却不明白为何疼的那般厉害。
“是你,让我重新找回自己,让我觉得活着是件有意思的事。”
“你说,天涯海脚都愿跟着我。。。。”那人语气有些恍然,手掌缓缓贴上她,抱得更紧。
“疼!”傅薇吃痛叫了一声,那人连忙松手。
“当日的你,也是用这样的力道抱着我,迫使我不得不去注意你,你就像一团火,炽热的烤炽着我。”那人的唇渐渐上移,含住她的耳垂,在口里细细舔弄,听见她喘息急促起来,再缓缓放开:“而那时的我,就跟我的体温一样。。。冰冷。。毫无温度。”
“你说你不怕冷。”
“我确实不怕冷。”她情不自禁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那人叹息一声,将她抱得更紧。
“你知道,热焰遇见冰,是什么样子吗?”
“不。。。不知道!”
“热焰遇到冰之后,会把冰融化,然后彻底烧干。。。让冰永不超生!”
“后来呢?”
“后来,你果真亲手将我烤干,让我永不超生!”
这句话让她很不是滋味,脑子里却陡然隐现出另一个画面,慢慢的等那画面清晰,她瞧见,眼前这个人,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面前说:“傅薇,你已经彻底将我烧成一团死灰。。。你可满意?”
身子忽然一阵颤栗,哆嗦着,脑子里记忆也跟着渐渐清明。
以往的种种,像是电影重播一般,来回在脑子里激荡。
接踵而来的是满心的痛楚,像冰锥子扎进心口一般,冷的四肢僵硬。
她记得,当日真相大白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最后转身,将她一人丢在风雨里。
而她想去追,却发现根本没有追的理由。
她不甘心,连夜爬上人家屋顶,天天看,夜夜看,终于在某一天的夜晚,当她再去偷看的时候,那人只在柱子上留下一排字,便人间蒸发了。
他居然连话都懒得跟她讲。。。。
心痛难当,猛的吐了一口血,但她还是坚持着把他留在柱子上的话念完了。
当看到柱子上的字迹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是何种表情。
下笔的人力道极狠,一笔一划皆是深深凿下去。
由此可见写这字的人带着怎样的绝望与痛苦。
——今生,我对你的爱虽始于偶然,却是止于永久,来生,我盼望,你我最好不要再相遇。
他说,来生最好不要相遇!
不知不觉,清泪一滴一滴滚落。。。。
她好像记得,那时候他的头发还是黑的。。。
“傅薇。。。我回来了。说到底,我还是爱你,这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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