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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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子重生了-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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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岸然的说着,他其实只是因为冬日夜长无聊,吃完饭出来消消食,也找点乐子,看看那人的惨象就能让他睡个好觉,要是那人能惨叫几声哭两声讨饶的话,他倒是可以考虑给他加个破棉被度过这一夜,否则可就不是他的事儿了…

“您说的对,说的对”老村长哈腰说着,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这碗里的东西已经馊了,挑剔点的农家猪估计都不会看一眼,更何况人了,哎,这是什么世道啊…

两人话说的声音不大,因为距离近了,还是被沈修然和聂曼卿听的清清楚楚。沈修然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动了下仍旧如聂曼卿看到时那样一动不动,只是眼睛是半阖着的。聂曼卿此时缩在沈修然身后不住的发抖,听到那越来越近的声音抖的更厉害了,手不禁抓住了沈修然的背,那早就破败的衣服一下被她抓出个洞她的手指也触到了他像是冻土层一样硬梆梆没有温度的背,手中那还热烘烘的红薯贴在了他的背上,传来的温度和触感一时让沈修然忽略了他即将又要面对的羞辱。

几头牛有了反应,哞哞的叫了起来,老村长呵斥了几句,便安静了下来。

王建军接过了老村长的灯走进沈修然,仿佛不经意的踩了踩他本已受伤的膝盖,黑暗中那已结痂的地方慢慢的渗出血,沈修然依旧没有动分毫,连脸上的表情也一如他在被批斗时一样,在他身后的聂曼卿却感觉到了他更加紧绷的后背。王建军嘴角溢出冷笑,他拿着灯靠近沈修然的脸端详了一番,看着这张在早几年嚣张跋扈的脸如今一副死人相心里泛起满足感。

“你可认罪?广大人民都是宽容的,只要你承认错误接受人民的改造,和你那走资派父亲划清界线,你就还是一个…”王建军端着腔调说着,突然对上沈修然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睛在他本就被折磨的狰狞的脸上显得诡异之极,在灯光下泛着血红,发出要噬人一般光,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冷,如利刀出窍一样带着锋利,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穿透力,让王建军忍不住抖了下,移开了目光,那一瞬间他很不自然,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所依仗的“正义”支离破碎,他也怕了,那凶残的目光让他觉得如果这个人真的死了肯定会变成厉鬼将他的骨血拆离,剥吃的干干净净,丝毫不剩…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他勉强的冷笑了声将自己手上已经冰凉的茶水泼在了沈修然身上,冰冷的水渗透那单薄的衣服,让沈修然背后的聂曼卿触到后抽了口冷气,动了下,草垛发出了嚓嚓的声音,王建军狐疑的眼神还未到,就听到粗哑的声音响起,从喉间钝钝的漫出,仿佛来自地底一般,像是腐朽的铁皮摩擦在一起,又像是鬼怪的在哭笑不得一般,吓的王建军手中的茶缸子跌落在了地上,后面的聂曼卿瞪圆了眼睛一下子不动了,呼吸屏住,连颤抖都没了。沈修然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遮住聂曼卿那点声音的冷笑竟然是这个味儿,感觉到背后不再颤抖,想必那个小东西肯定被自己吓傻了,竟有丝好笑涌起,顿住了自己的声音。

“你肯定饿了吧,给你带了点儿吃的,我还没有放弃你,你不要先放弃自己”王建军为自己被吓到感到很丢人,咳嗽了声拿过老村长手上那碗“饭”边向沈修然的嘴边灌去边说着似乎很好心的话。

沈修然定定的看着王建军,眼里带着点讥诮,比之刚才更多了几分凶悍之气,像是嗜血的野兽一般,似乎知道他是怕了。

王建军一怒之下将那碗扣在了沈修然脸上用力的转了转遮住了他的眉眼。

“不识好歹!看来继续批斗是很有必要的!”王建军硬着气说了句,狠狠的踩了下沈修然的膝盖就背着手走了,老村长有些不忍的看了眼沈修然幽幽的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王建军本就怕沈修然,不知道被他揍了多少回,两年前他一瞪眼,一翘嘴角,他就会吓的屁滚尿流的逃命。本来就没什么胆气的王建军只是来找点乐子的,没找到乐子反而闷气的很,让他感觉很不爽,被沈修然这样看着,加上黑乎乎的天,做恶做多了的他首先就心虚了。

王建军走了,周围彻底的黑了下来,聂曼卿仍旧在沈修然的背后,过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她才倏的松开了抓在沈修然背上的手从那夹缝中钻了出来。背后的温度撤去只余下点残温慢慢消散,让沈修然久未波动的心出现了一丝黯然。

聂曼卿此时也知道沈修然并不是鬼,只是冻的面目青紫,刚才虽然没有看见情形,却也知道王建军肯定来者不善了。空气中除了牛棚特有的气味多出了让人作呕的气味,很显然那都是王建军

带来的。远处的煤油灯已经隐没在黑暗的拐角不见了,聂曼卿松了口气。

刚才她虽然被沈修然的声音吓到了,晚上睡觉肯定会做噩梦的,却也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掩饰,相比王建军算是好多了。

“走”沈修然开口道。能够来看他,他已经满足了,若被人发现,连累了她,他便是百死也不能弥补了。之所以没派人看着沈修然,一来是他绑的够紧实,人也早没了力气,二来就是因为没人敢来,而且有着这几头牛的看护…

聂曼卿听到沈修然的声音咬了咬唇,知道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在这样的天气想想都会冷死的,她穿这么厚都还冷啊…

她不可能把自己的衣服给他的,可是又不能看着他在风雪天被冻死,一时纠结的四处看了下,黑暗中依偎着草垛的小牛犊子哞哞的大头动了下让聂曼卿有了主意。她将手中的红薯掰了点出来后把剩下的塞到了沈修然的怀里转身去到了哞哞身边。

“乖哞哞,过来下”聂曼卿拿着那点红薯捏着哞哞的耳朵引它向沈修然靠近。哞哞还小没有扎鼻环,她只能这样小心的将它引到了沈修然身边,还好她平时和哞哞的关系比较好,哞哞对她也没什么脾气,乖乖的跟着她卧到了沈修然身边,似乎闻到了沈修然脸上的气味儿,竟然一伸舌头便将他脸上刚才沾的东西舔了个干净。

聂曼卿看到哞哞在乱动赶紧安抚着它安静下来乖乖的紧贴着沈修然趴着,让它肚皮的位置对着沈修然的腿,大头拐到了沈修然的身后,给了他一个半包围的热源,然后她又抱了一堆干草围在了沈修然身边。

期间沈修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因雪的映照能分辨出几分的小小人影在那里动作着,小牛粗糙的舌头黏糊糊的舔了过来,不怎么好闻的味道传来,他也浑然没有感觉,黑暗中他的眼中透出几分迷惑,干涩的喉咙像是卡了根刺一般…

5喂食

聂曼卿想给沈修然松松绑,重新到了他跟前后去解绳子,那麻绳却硬的动不了分毫,她的手指冻的有些僵硬,掰了几下就痛的不行,那绳结却还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她也泄气了。

本想让他有手可以吃点东西的,现在是不行了,她只好哈了哈手暖热,将之前塞给他的热红薯拿了出来,剥了皮摸索到了他嘴边递给他吃,皮给了一边的哞哞吃。

沈修然机械的就着聂曼卿的手将那拳头大小的红薯吃了个干净,被他体温同化的已经不怎么热的红薯,因他心有所思也没有吃出什么味道来。他此时本应让这个小丫头赶紧走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感觉到那细细手指的一小部分,竟让他想连着那手指一起含到嘴里尝尝是什么味道…

“啊,这个,不能吃…”聂曼卿将最后一点红薯塞到了沈修然嘴边时,手指被濡湿带了点温度的东西舔到痒痒的吓的她小声说了句缩回了手,这个人不会以为她的手也能吃吧?这让她想到给哞哞喂食时,它都是一卷大舌头吃掉东西后,还要舔舔她的手掌…

“先吃点雪润润喉咙,把这个吃了,是消炎药,可以治疗感冒发烧,预防下”聂曼卿抓了把雪手指又冻僵硬了。

“你哪里痛?”沈修然默默的吃了那点药后,聂曼卿又轻声问了句他。聂曼卿以前在学校的红医班上过一年课,懂一点临床医学基础知识,基本的护理也知道,如今黑乎乎的她也不敢再划火柴,又没有什么设备,就算懂一点用处也不大。

哪里痛?这个问题沈修然回答不了,小牛的暖意袭来后,冻僵的身体感觉复苏,全身都隐隐作痛…

“滚!”沈修然最终将那根卡在喉咙里的刺剔除出去沉沉的说道,语气竟然带了丝恼意。

聂曼卿顿了下,黑暗中眼里泛起泪光,却并没有动,抿了抿嘴唇,没有理会沈修然的话,摸索到他的膝盖边检查了下,似乎骨头还是好的,未凝固的血黏糊糊的,已经冰冷了,膝盖上的裤子早已破了洞,她小心的将膝盖边布扯开了点儿将带来的止血粉撒了上去,用自己带来的农家织的粗布当纱布隔离了上去,然后又用把他裤子上的衣服拉好遮掩住,不然白天被人看见指不定会怎么查呢…

给沈修然的腿上下加了茅草后,做完了自己能做的,聂曼卿不用沈修然说,便转身走了,走时的样子明显用力了很多,只是个影子,却还是让沈修然感觉到她在生气…

沈修然黯然的看着那个小小的影子在雪地上渐渐的越来越小直至不见,闭上了眼。

这个晚上的牛棚似乎注定不能安静下来了,聂曼卿走后不久,又有一个人靠近了过来,黑暗中这个人并没有弓背缩身,身形显得很高大,走路也是大开大合,似乎只是来串门的,不是来进行“反革…命串联”的。

“还有喘气儿的不?”慕云昌走进牛棚绕过了那几头牛从墙上利落的翻了过去到了棚子下面低声问了句,语调显得很悠闲像是在开玩笑。

“还没死”沈修然知道谁来了,回应了一句。小牛此时趴在沈修然的身侧动了下没有发出声音。

“命贱就是不一样,折腾成这样还能喘气儿啊…”慕云昌面上浮起笑意从怀里摸出了一根手电,电池快没电了,光线暗淡的很,却也足以看清楚了。不同于沈修然那副看上去有些大条无所畏的妖孽痞子像,慕云昌看上去很显正气,浓眉大眼,国字脸,说是刚硬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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