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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知您买钢琴要送给何人?”许永生挑了挑眉,轻咬嘴唇,“送女士的话我建议您。。。”
“送男人。。。”
“哦,这样子啊,”许永生低头做思考状,“后面那台德国产的黑色Schulze Pollmann应该适合男士演奏。。。”
“只要白色的。”金贤重微微翘起嘴角,打断他。
“那您还是看上了眼前这架吧?”许永生伸手打开琴盖,转头笑笑,“这架音质是本店最好的,先生看起来很贵公子范儿一定不差钱,但是送这么名贵的礼物,您的朋友恐怕不敢轻易接受吧。。。”
“专家不必担心,我想送的礼物还没有砸在手里的时候。”金贤重绅士般伸手示意许永生帮他试琴,“劳烦专家为我演奏一曲吧。”
。。。。。。
“就定这架了,何时能送货?”金贤重在许永生敲下最后一个音符时问到。
“这是销售负责的事情,不归我管。。。”许永生站起身,刚想招呼在贝司货架前忙活的销售小姐,金贤重抢先一步拦下他的手,“不知专家晚上有空没有?我定好了位子想。。。”
“先生已经定好位子才来问我?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猜想,专家不会忍心拒绝如此帅气倜傥的男士特意准备的浪漫烛光晚餐。。。”
“倜傥的帅哥,你真是既脸大又。。。”许永生用手遮着嘴轻声说,顿了会儿,没想出什么新的形容词“嗯。。。又脸大。”
金贤重噗得笑了出来,“这位专家,你真是既专业又专业。”
“必须专业,我是靠这个吃饭的呦。”
“有必要么,”金贤重又靠近他一点,也用手遮住嘴,认真严肃的开口“你长得既可爱又可爱,该有多少人想养着你啊,别这么辛苦出来做事了。”
“帅哥您怎么知道靠可爱就能让人包养我啊?”许永生做惊讶状儿,丹凤眼都瞪圆了。
“因为眼前就有一位等着的。”金贤重想都没想就接口道。
“啊,帅哥您原来是M啊?”
“是,千年等一回,就为了等你这位S,我不容易啊。。。”金贤重痛心疾首地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掏兜“刷卡吧。。。”
***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一位鹤发老者抽着雪茄,眯缝着精光流转的双目,浅笑着看着对面沙发上的男人。
“恩雅怀孕了。”老者呼出一口烟,在白雾之中缓缓开口,“希望是个儿子啊。。。”
“儿子女儿都无所谓,总之都能控制得了金家。”男人双腿轻叠,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一派胜券在握的架势。
“好,我就等着你这句话,金贤重那毛头小子恐怕逃不出我们的五指山了。一个恩雅就能轻易拿下整个金氏和轩辕,金啸鸣想翻身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等着看他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们就遂了更多人的愿吧。”
“他二十年前就该死,老天无眼,让他白白逍遥了那么久。”
“都说最毒妇人心,可你这堂堂七尺男儿也那么狠?”
“夺我所爱者都得付出惨痛代价,我已经等了太久,是时候该让我看到爽快的结局了。。。金啸鸣,哼,曾经的手足兄弟?现在,只是我不共戴天的仇敌。”
“知道我为何会选择和你合作么?”
“因为我够狠?”
“因为你做事从不留后路,斩断所有,让对手永无翻身之日。”
“和您相比,我只不过小巫见大巫。。。”欧阳逸尘倒了一杯热茶,抿了口,“您为了得到梦寐已求的金氏轩辕,竟然肯搭上唯一的孙女。。。”
“物尽其用才是王道,我的宝贝孙女从小受我言传身教,对这一点早已耳濡目染。”高老头放下雪茄,拿起一颗薄荷糖放入口中,挑起剑眉,“得到的如果比失去的更有价值,那么就不能算真正失去。。。”
作者有话要说: 累死窝了。。。。
☆、这是挑衅
“你要带我回家?”金亨俊啃了口汉堡,模糊不清地冲朴政珉喊。
“嗯,”朴政珉喝着可乐应了一声,抬眼露出痞了吧唧的笑容,”不用紧张,你又不是没去过,这次还不算正式见公婆。。。”
“公你个大脑袋!”金亨俊费劲巴拉把一口汉堡咽下去,爆喝“朴政珉你再胡言乱语占老子便宜,别怪我揍得你不能人道!”
“息怒。。。我就是顺嘴一说,”朴政珉给他顺了顺毛,额不是,理了理头发,“一整个假期呢,一日不见如隔八秋,我可不想思念成灾夜不能寐啊。。。”
“不怕帅哥耍流氓,就怕流氓没文化,还八秋?”金亨俊啧啧鄙视了一番。
“我这不是强调我对你爱得程度无比深么。。。”
“先说好了,我去可以,不过。。。”金亨俊吞下最后一口汉堡,喝了口热橙汁,抹了抹嘴,“你不要趁机想入非非,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废话少言,收拾好了上轿吧。。。”
“嗯?”
“啊,上车吧。。。”
下班后我去店里接你,咱们去吃旋转寿司吧。然后看电影?
许永生正给顾客介绍钢琴的性能,手机在兜里哆嗦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金贤重的短信。
嗯。随手回了一个字过去。
很忙吧,就用一个‘嗯’对付我?宝贝好辛苦,心疼。
冷。
抱一下。
许永生没再搭理金贤重的脱线思维,挑选钢琴的顾客不能立刻决定要哪一架,说下次把儿子接过来一起选。许永生回身看见钢琴架上面的钱包时,没多想去追了出去。
还好那贵妇人穿着高跟鞋脚步挺慢,刚打开车门,人还没坐进去。接过许永生送来的钱包也没什么特别表示,甚至谢谢都没说,仿佛这些都是他分内应该做的。许永生倒也没计较这些小细节,反正如今的有钱人大多眼睛长在头顶,趾高气扬对别人颐指气使都是家常便饭,习惯成自然。
看着高贵的妇人驾车扬长而去时,许永生默想,还好他遇到的有钱人大多没有这些弊病,比如金圭钟,比如金贤重。边想边往店里走,停在路边的一辆红色跑车进入了许永生的视线,不是因为这车多招眼,而是车里的主人,一位戴着浅茶色墨镜的时髦美女正看向他,带着墨镜怎么能确定就是看他呢,反正许永生非常确定无比肯定他就是墨镜美女的目标,没有之一。
果不其然,美女已经下了车朝他的方向迈出了步子。
“永生,一起喝杯咖啡吧,”美女抬手摘了墨镜脸上挂着所谓的笑,但眼中却没有一丁点笑意,朱唇微启,“不耽误你工作吧?”
“现。。。在?”许永生不知道高恩雅为什么会来找他,她和自己本应没有任何交集,如果非要扯上点关系,那只能是因为金贤重。
“不方便么?”高恩雅继续笑盈盈看着他,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但眼中流露出来的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不可抗拒。
“好,请等一下。”许永生决定给金贤重打个电话,通个气心里好有点底儿。然而。。。。。。
“啊,对了,”高恩雅在他背后轻声喊了句,“我今天来找你的事儿,最好不要告诉贤重。”
。。。。。。
咖啡上来了以后,好半天高恩雅都没说一个字,许永生手里握着手机,看着对面一派悠闲的女人,实在搞不清楚她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药。
“你和贤重目前是什么关系?”高恩雅放下咖啡,扯着嘴角说出了这场类似谈判的第一句正式开场白。
“嗯?”许永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有5秒钟之久,“啊,朋友关系。”
“男朋友?”
“恩雅小姐难道还有打听别人私事儿的癖好?”
高恩雅显然没料想过许永生会反驳,而且如此不留情面,脸上的颜色变了变,“我和贤重的关系现在有所不同,我有必要将之前和他有所牵扯的人都清理干净,无论男女。”
无论男女,这四个字高恩雅咬得很重。
“恕我愚钝,我实在听不明白恩雅小姐话中的意思。”
“我从不绕弯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意思就是明面上的意思,我现在是金贤重的未婚妻,你和他现在住在一起吧?”
未婚妻?这三个字如同炸雷般在许永生脑袋中按了无限循环键,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很惊讶么?看来贤重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吧?”高恩雅脸上带着胜利之后的得逞笑意,“不过通不通知都没太大关系,他一个堂堂的金氏少爷,还能和个男人有什么长远,不过玩玩。。。”
“恩雅小姐,”许永生从来没有如此讨厌过任何一个女人,即使是刚才那位不知礼貌感恩为何物的贵妇人也没能让他动怒,但高恩雅成功触到了他的底线。“我想,有些事儿,还是不要一厢情愿的好。你此刻在我面前炫耀你那虚妄的幸福,但你的未婚夫不见得和你两情相悦吧?”
“你看看这个。。。”高恩雅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份类似报告的文件,推到许永生面前。
这女人竟然怀孕了?难怪如此胸有成竹前来挑衅。许永生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这白纸上的黑字就像一把把利剑,准确而不留情刺入他的要害。
这时候金贤重的短信来了——
我在你们店门口了,你还有多久能出来?
许永生装作低头看着那张单子,然后哆嗦着手指给金贤重回了个短信,按了好几次都无法成功发送,许永生简直想把手机摔在地上。
今天客人有点多,得多等一会儿。
好,我不急,我就在停车场这儿等你。金贤重不一会儿就回了一条过来。
“上次。。。”许永生做了一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语调恢复到正常,“那些照片也是恩雅小姐的杰作吧?”
“是。”高恩雅没有一丝停顿和犹豫就承认了之前自己的行为。
“那又能怎样呢?”许永生抬起头,“就因为这些,我就得离开金贤重?”
“我会和他结婚的,”高恩雅挑了挑极细的眉,“你想做他的地下情人?”
“没有那个必要,我就是他的情人,光明正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