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圭钟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出来,有些心急。于是招呼销售员“小姐~~~”
“您好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导购员彬彬有礼询问道。
“我朋友进去试衣服,许久没出来。”金圭钟指了指试衣间的门,“不知是否出了事儿,麻烦你进去帮我瞧瞧。。。。。。”
“好的,先生,您稍等。”
。。。。。。
“先生。”
金圭钟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导购员,“怎么样?”
“先生,试衣间里面并没有人,您的朋友是否已经离开了?”
“没人?!”金圭钟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试衣间,果然空空如也。光天化日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他赶紧掏出手机拨了韩彩英的号码,然而却是忙音。虽然学姐性格活泼,不排除她会和自己开玩笑的可能,但明日就是她的好友婚礼,她是伴娘,今日特意约自己出来帮她选衣服。此刻怎会这般胡闹?
强烈的不安袭上金圭钟心头,脸色愈加苍白。
“先生,您没事吧?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是否需要帮助?”
“不用了,谢谢。”金圭钟迈开步子走向电梯,按键的手指也微微颤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事情究竟何故,试衣间很普通,他亲眼看着韩彩英进去并没有走出来,可是却真真的消失了。
电梯打开后,走出来一位身着西装的男人,身高和他差不多,体型微胖。金圭钟总觉得这人有点面熟却想不起何时何地见过。男人走出电梯,经过金圭钟身边时扫了他一眼,正当他刚一脚迈入电梯之时,脖颈便遭人重击,随即晕了过去。
***
朴政珉坐在计程车上心神不定,车子正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老妈的病房号还是金贤重从老爸那边打听到的。他一来是特别担心老妈的身体,虽然她身子骨一向硬朗可是住院这种事儿可大可小,他还是罪魁祸首,无论怎么安慰自己都觉得双腿发颤。二来就是想把自己和亨俊的事儿和父母再次正儿八经地摊牌,但不能再让老妈情绪激动,可这明摆着就是一个激动人心的事。。。。。。
老妈住的是双人间,其实凭借朴家的财富程度,朴夫人住院理应是高档套房,但是老妈的脾气众所周知,不喜欢孤独寂寞,独生子不能常来看望她,丈夫又公务在身,那么只能选择双人间,好歹有个说话谈天的人。
朴政珉步履维艰地走向病房,站在门外隐约能听见说话的声音,老爸也在。一听到老爸浑厚的嗓音,朴政珉就条件反射地感觉到全身上下的伤口瞬间开始疼痛。
他靠在门上左思右想,进去之后该如何开口,话题怎么引到关键所在。但这个见鬼的门,朴政珉刚靠了一下,它就很不给面子地开了。他一个踉跄撞了进去,看上去很像一个破门而入的劫匪,并且由于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他顺着惯性连跄了好几下,最后站立不稳,干脆顺势扑到了老妈的病床边,半跪着喊了一声:“妈。”
从破门而入到跪倒在老妈病床前这一系列动作看上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朴政珉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场,这下好了,就在转瞬之间他已经完美登场,成功将病房里两个病人三个陪人都惊得僵在了原地。
老爸显然被吓了一跳,盯着他看了至少三分钟,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似乎不能立刻找到合适的表达方式。而老妈反应就快多了,先是一愣,接着就尖叫了一声,伸手拽着朴政珉的头发往自己身边拉,一边带着哭腔喊:“政珉那,我的儿子啊!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妈妈啊。。。。。。”
“妈。。。 ”朴政珉听见老妈的声音心里一阵泛酸,可是被老妈死死捂在怀里,口鼻都无法正常呼吸的痛楚让他不能继续悲春伤秋。他挣扎着掰开老妈的手抢回自己的脑袋,道“妈,您没事吧?”
老妈愣了一下,松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倒回枕头上:“哎,我能有什么事,老毛病了老毛病了,你不要。。。。。。”
‘担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老爸的怒吼截断了,“你来干什么?!我说过你不和亨俊掰扯干净了永远都不用回来见我们!”老爸终于调整出了合适的表情和情绪,一掌拍在朴政珉的后背上。
“你干什么啊!儿子你不要我还要呢。。。”老妈停止捂胸口,冲着老爸就喊,顺手又把朴政珉搂了过来,在他头发上来回揉着,又一把掀起他的衣服,“你看这一身的伤啊,这不是你怀孕生下来的你真下得了手啊!”
躺在旁边病床上的是一位和老妈年纪相仿的妇人,病床边坐着的也许是她女儿女婿,亦或者是儿子媳妇儿,朴政珉被爸妈如此揉来按去还外加掀衣服的戏码实在丢人。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又被老爸一掌劈下来,再被老妈按着肚子,一时间咳得惊天地泣鬼神。
“你看看,儿子要是被你打坏了,我和你拼命!”老妈怒瞪着老爸,一脸心疼地抚着朴政珉的背。
“这种时候你还护着他?你看看他都做了什么事!”老爸凌冽的声音响起,朴政珉心底还是狠狠一颤,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老爸眼里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是这样不可原谅。
隔壁床上的妇人估计没有见过如此阵势,强烈要求出去透透气。老爸余怒未消又不想惹得老妈动怒,只好也走出了病房。刚才的一场喧嚣似是梦境一般止于片刻间,只留下朴政珉和老妈两个人四目相对。而朴政珉心里已经想出了解决方案,事实再一次证明,老爸不管有多强大,在老妈面前永远都是手下败将,而老妈对于自己的那份疼爱正是解决这件事儿的关键突破点。
朴政珉趴在老妈床边轻声细语地和她扯东扯西,自从自己读大学以后,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能和老妈谈心,然而难得的一次却是这般光景。他谨言甚微,思索着该如何将话题拐到正题上去,老妈倒是先开了口。
“政珉那,你和亨俊是认真的?”
“嗯,今天先不提这个了吧。”朴政珉犹豫了片刻,找了个含蓄的方式,既是承认和亨俊的关系又不太能刺激到老妈。
“我和你爸真的怎么也想不到,”老妈轻叹了口气,“你们小时候天天在一起,和亲兄弟似的。亨俊的妈妈去的早,我那时候差点想认了亨俊做干儿子,其实就算不认,他和你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分量。”
“妈。。。。。。”
“你也不是没交过女朋友,可是没一个能长久的,我以为这般年纪的男孩子不定性也正常,等你大了些总会好的。可是这次你却信誓旦旦地说喜欢亨俊,我真的不敢相信,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竟然是别人口中不屑一顾的同|性|恋。”
“妈,”朴政珉鼓足勇气开口道,“我也不是喜欢男人,只是喜欢亨俊而已,我真的放不下他。您当年爱上我爸不也是死去活来的么,我也一样,只不过对方是个男人,但感情没什么不同。”
“你别说了别说了,你真的下了决心啊。”老妈捂着眼睛双肩微颤,“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让我怎么办才好啊。。。”
“妈,我知道你和我爸都心疼我,担心我以后的路不好走。但是现在你们硬生生拆散我和亨俊,日后,你们会更加后悔今天的决定。”
老妈还想继续说什么,被一阵铃声打断,朴政珉看了眼来电显示竟是‘梦牵魂萦’。
“喂,你好。”
“你好,是‘兵临城下’么?”对方是个年轻的男声。
“是我。”朴政珉捂着话筒,轻声和老妈说了句,便走出病房。“老婆,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老婆?”对方显然惊了一下,“对不起,先生,这位机主的手机似乎遗失了,刚才有位小姐说在世达嘉府购物时捡到手机。我看里面第一位便是您的号码,所以。。。。。。”
朴政珉想起来‘兵’字的打头字母是B,所以自己的号码被梦牵魂萦存在首位。
“麻烦您过来世达嘉府取一下手机吧。”
“。。。哎,喂,喂?”朴政珉正欲解释自己和机主其实从未见过面,联系方式除了这号码就只剩下游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错综复杂
朴政珉手上拿着黑色的iphone手机,现在不给手机加密的人实在不多了,这梦牵魂萦果然如同他在网络上一般大大咧咧。滑动着联系人名单,似乎找不到家人号码的迹象,但慢慢移动到‘X’那一栏中,朴政珉的手指顿时停止了,因为他分明看到了‘欣然’两个字,巧合么?但是紧随其后的‘Y’打头那一栏中‘永生’二字让他不得不怀疑这梦牵魂萦的真实身份。
世界竟能小到如此地步?抱着举棋不定的心情拨通了永生的号码。熟悉的声音传来朴政珉才深刻体会到这世上之事的玄妙巧合。
“喂~~”许永生的声音淡淡响起,半天没有回应,“圭钟?!”
“是我,永生。”
“你是?”
“政珉。”
“。。。政珉?!”许永生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不可思议与震惊,“这是圭钟的手机。。。你怎么会和圭钟在一起?”
“不是,”朴政珉瞬间头大,他和金贤重是生死之交,金圭钟是金贤重的情敌,他又怎么会与金圭钟有交情?不过话说回来,金圭钟和他的交情还真是不浅呢。“金圭钟他。。。手机遗失在商场里,有人捡到所以我。。。总之我联系不到他本人,你在家么,要不我给你送过去吧。”
“哦,好啊,麻烦你了。”许永生迷糊不解的应了一声,其实他也没搞明白,金圭钟手机被人捡到,怎么会由朴政珉打来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给金圭钟家里的座机拨了过去,“您好,金公馆。”
“金叔,圭钟在么?”
“永生少爷,是您啊,圭钟少爷从昨天起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没回去过?”许永生双手有些微凉,不自觉攥紧了拳头,稳了稳声音之后道:“我也没什么事,也许他工作太忙了,我改天回去看他好了。”
紧接着许永生又拨通了心理诊所的电话,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