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个人活着吗?”
东里权看着梨花带雨,泪中带笑的尹心儿,心中百味陈杂,一时之间只是怔怔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要吗?你真的要吗?爷,你回答我啊,为什么不回答我?”尹心儿有些濒临崩溃的质问着东里权,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却是异常的执着。
今天不管是死还是活,她都要弄清楚,东里权到底是真的爱自己,还是一直在利用自己。她把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十年都给了他,她不想得到的却是不明不白的‘爱’。
“……”东里权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她,也不吭声回答。
“说话啊,为什么不回答我?”尹心儿见东里权不理会她,更是反应激烈,死死的握着剑,一步一步朝东里风走去,剑锋直逼东里权。
东里权不由的后退了几步,她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
“啊…”突然尹心儿挥着剑快步向东里权冲去,一副誓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不——!”突然苏若梦的身后,闪出了一道身影,伴随着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身影如飞般的横在了尹心儿的身前,东里权手中的利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
“呃?”
当的一声,尹心儿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她愣愣的看着自己眼前摇摇欲坠的身体,骤然回神,泪流满面的扶着他,喝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挡在我的面前?”
苏若梦等人也是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左使者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可他却忍着痛,努力的扯起嘴角,微笑着看向尹心儿,道:“我怎么能看着他杀你呢?”说完,他的身体不由的往后倒去。
“不——!”尹心儿接住了他的身体,因为她的虚弱无力,导致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左大哥,你怎样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我就是想死在他的剑下啊,我就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的狠心?可是你是为什么呢?我不值得啊。”
尹心儿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的徒手抹着不断从左使者嘴里涌出来的血。
她太傻了,她真的太傻了。
放着对她一心一意的雷傲天不要,放着对她用情至深的左使者不要,却偏偏错把鱼目当珍珠,为那个冷情绝义的男人浪费了十年的光阴,最后得来的却不过是他的绝情一剑。
如果不是左使者替她挡下了这一剑,那现在倒在地上的人就是她了。
呵呵!她不过就是想赌一把,想看看东里权会不会还手?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男人随手一给的就是致命且有力的一剑。仅仅是那穿胸而过的剑,便已可看出他是多么的用力,多么的恨不得一剑刺死她。
“值不值我自己清楚,心儿,你不要再错下去了。我们都错了,我们不该恩将仇报,我不该那样对待老教主和老夫人。心儿,你其实不是那么的坏,你只是被爱冲晕了头,你现在改还来得及,小恩雅需要你。你把老夫人她们救活吧,把老教主放出来吧,醍一醒,这个男人不值得你这般为他。”
左使者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吐血。
人将终至,其言也善。
左使者一直因情而昧着良心做事,早已心生悔意,此刻,大将已至,他也不愿再看着尹心儿为那个臭男人而错下去。
“左大哥,你别再说话了,你一定会没事的。我都听你的话,我一定不会再错下去了。”尹心儿一边答应,一边扭头看着一旁的七护法,乞求道:“七护法,你快来替左大哥诊一下吧,他不能死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他拖下了水。”
“老七,快点看看!”
苏若梦听着左使者的一番话,心里虽不能原谅他,但是,念着他曾是雷傲天的兄弟,他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她也无法见死不救。一切就等人救过来了,再说吧。
“是,夫人。”
七护法连忙上前,蹲在左使者身边,放平他的身子,从袖中掏出金创药。皱着眉头看向尹心儿,道:“我摁着伤口,你来拔剑,注意要快。”
“哦,哦,哦。”尹心儿点头如捣蒜,看着七护法朝她点了点头,她紧握着剑柄用力一拔,左使者的血一子就喷到了她的脸上,身上。
“啊……”左使者脸色苍白,额头汗水涟涟,一下子便痛晕了过去。
七护法迅速的将金创药倒在了伤口上,并撕下袍脚帮他包扎好伤口,一系列动作下来,他才动手把脉,眉头高高的皱起。
“小白,你带几个人过来,帮忙把左使者抬到房里去,路上小心一点,别太颠簸了。”
“是!”
七护法站起来,瞪了一眼东里权,再看向苏若梦,恭敬的道:“夫人,左使者失血过多,调养些时日就好了。幸好剑刺偏了一点点,如果刺中了心脏,只怕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
东里权听着七护法的话,愤愤的瞪着那被抬走,坏他好事的左使者。想着他和尹心儿刚刚的样子,他不禁怒火中烧,怒指着尹心儿,骂道:“尹心儿,你这个贱妇,你是不是背着我在这里偷汉子?”
闻言,尹心儿双手紧握成拳,猛的站起来,眸中锋芒毕露,她恨恨的指着东里权,道:“你贪血喷人,你这个负心汉,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男人,你居然真的想要一剑就刺死我?我这些年爱着的男人,就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东里权,我看错你了。我尹心儿真是瞎了眼,居然为了你干尽了天下间的坏事。而你呢?你为了自己活命,居然对我痛下杀手?东里权,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个畜牲。”
“哈哈哈!”东里权听着尹心儿的指责,仰头大笑了几声,好不容易停下来后,又定定看着尹心儿,满眼的嘲讽:“你爱我?尹心儿,如果你爱我的话,为何不能为我去死?你们女人不是常说爱一个人就可以为他去死吗?你的爱不也一样是有目的的,你不也是想要坐上那个后位才替我干下那些事的吗?如今你还真是好笑,你居然说全是为了我?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的爱真的是那么的浓,那么的纯粹吗?”
“你…闭上你的狗嘴,你这个男人,我今日算是看透了,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浑蛋。”尹心儿气得浑身颤抖,她还真没想到这个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出来。
东里权不怒反笑,道:“被我说中心事,你这是老羞成怒了吗?我告诉你,尹心儿,你别把自己放得那么高贵,纯洁。你跟我一样,与其说我是个混蛋,你不也一样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我们俩就是半斤八两,你如果真有那么重感情,你当初又怎么会弃雷傲天而跟我下山?所以,你别装了,我很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越装,我就越是恶心。”
“你…东里权,我要杀了你!”尹心儿说着,拾起地上的剑,使尽全力的往东里权身上刺去。
她要他死,她要他死。
这个男人,他怎么能这么说她?怎么能这么想她?难道她对他的爱在他的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吗?一文不值吗?
至死不渝( 089 废了一只手,残梦始
“啊。。。”东里权吃痛的抚着被尹心儿刺伤的手臂,双目圆瞪,眼中的恨意更浓了,戾气更烈了。
尹心儿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在她挥剑的同时,东里权也趁机给她一枚飞镖,她条件反射性的用手挡脸,锋利的飞镖划过了她的手腕,鲜血直流。
大伙看着这对极品夫妻反目为仇,双双挥剑以对,皆是不由叹息。
皇家的薄情郎,江湖的虚荣女,十年夫妻,最终得到的也不过是相互仇恨,相互残杀。
“老八带权王爷下去休息一下,我还有话要问尹心儿。”苏若梦见自己要的效果也达到了,现在也该要让尹心儿将雷靳放出来,将心娘和韩絮身上的盅术解除。
“是,夫人。”八护法推着东里权往里走。
东里权恨恨的瞪着尹心儿,咒骂:“尹心儿,你这个毒妇,你居然敢伤我。等我回到京城,我立刻就休了你。”
“我不会跟你回京城。”尹心儿冷冷的回道,哀莫大于心死,她不会再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的幻想。刚刚他的那一剑,那一枚飞镖已经将她满腔的爱意化为乌有,然而,当爱不再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是浓浓的恨了。
没错!此时此刻,尹心儿恨东里权,这种恨是深入骨髓的恨。
东里权挣扎了几下,停下了脚步,愤然的瞪着尹心儿,轻佻的笑了笑,冷冷的道:“你想留在这里给我戴绿帽子?你想让我当王八?我告诉你,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权王府。”
“你早就将我和恩雅赶出权王府了,我也已不再是权王府的王妃了,我为何还要跟你回去?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跟你回去?”尹心儿也不是吃素的,她自然不会傻到跟一个要杀她的男人走。
于是,她搬出了往事,尽管他们当时的初衷是演戏。
“那是演戏,你不会不知道。再说了,皇家的儿媳,如果没有父皇的圣旨,如果没有将你的名字从族谱上去除,你就是死了,也是皇家的儿媳。你当了十年的王妃,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
东里权一边说,一边趣味盎然的观看着尹心儿那瞬间就变得苍白惊愕的脸。
这个女人想要摆脱他,门都没有。他用过的东西,就是不要了,也该由他来丢,就是不要了,也不能给人再用。她想撇开他过快乐逍遥的日子,想都别想。
“哈哈哈!别动什么逃跑的念头,普天之下皆是皇土,你能逃到哪里去?再说了,你不是很爱我吗?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到老吗?怎么你现在就想要弃我而去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无情呢?”
东里权说着,不再看尹心儿,而是仰头大笑的离开。
尹心儿的脸色一片煞白,她紧紧的咬着嘴唇,神色恍惚。
“走吧,你带我们一起去放我公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