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翼兽嘶鸣着冲出封印,将苏墨引以为傲的美男军团耍的团团转。
苏墨跟小蛮蹲在月玄宫的大殿前,吃着露可一路上买来的岚国糕点,淡定地看着自家美男们一会儿飞出一个,一会儿又冲进去,然后再啪地被翼兽拍飞。
苏墨放出了自家翼兽作掩护,因为她的这只不愿和那只小白作战,也就只能防御。而对面那只看到她家小黑(洪荒哭了……)也便不会下杀手,只是象征性地护卫着自家主人。
“哎,还是不行啊……”苏墨惆怅地吞掉一块酥软的枣糕,又从小蛮手里抢过几块往嘴里塞。小蛮默默地垂泪,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糕点全数塞到嘴巴里,腮帮子鼓鼓的。
苏墨原以为可以让自家萌兽们把这个吃货+非人类给打发了,看来还是行不通。虽然不知道他跟着自己到底为了什么,但苏墨基本上可以肯定他并无恶意。
而也许是因为翼兽的关系,她总觉得和这少年有种无形的联系,让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灵魂波动。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放弃了凭自己的力量将他赶走的打算。那种非人类般深厚的魂力已经超越了想象。
吃掉特产,苏墨给落败的男人们处理了为数不多的小伤口,挨个儿安抚了一番,并无视了小伞的偷亲,也顾不上菲尔跟在身后,径直去了月玄宫的主卧。
兰迪还在沉睡,苏墨坐在床边翻看着佐伊一路上买下的奥拉大陆志。他知道苏墨闲暇时总爱看些杂志便特意将每一日的新刊都收藏在了空间里,才一重逢便献宝似地红着脸拿出来给她。
书页哗哗的声响轻柔宁静,午后温暖的阳光落在苏墨骤然停顿的指尖,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苏墨的手指抚过那一行黑体字,视线胶着在一张图片上。一朵紫罗兰色的花,开出世间所有的美好——罗生花。
苏墨将书页上的简介仔仔细细读了三遍,又将罗生花生长的地方确认了数遍。西雅谷地。
雪国北部图兰山脉内。并无危险魔兽居住,却因为地形复杂且幻境众多极其难以踏足。不少人慕名前往却迷失其中,再也没有回来。
在西雅谷地采摘其他药草的治愈师偶然看到罗生花的花苞,这才引起了整个大陆的轰动。罗生花结出花苞后三日开花,又三日后便凋谢,苏墨要在短时间内赶到便必须立刻动身。
取出放置在存储空间里的路加兽灵晶,苏墨握在手心里,额头抵着,在心里许下誓言,阿白,待我为露可取回罗生花,你的仇我必报。
兰迪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苏墨恬静柔和的侧脸。她低垂着眉眼,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杂志,唇角扬起温润的弧度。
他还在做梦吗?自从那日在元素森林决裂,他便再也不敢奢求醒来时,她会如同最初相遇那般曾守在他身边,安静地等他醒来。
他安静地,不舍地一遍遍看着,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入心底。上上下下看了几遍,确认她身上无一丝伤口,他缓缓笑开,笑意染上眼角眉梢。
接下来兰迪做出了一个很傻的动作。他悄悄伸出手揪住了苏墨的衣角。手指触到布料,那是真实的触觉。兰迪蓦地绽出欣喜的笑,耳畔传来苏墨含笑的嗓音,“兰迪,你在做什么?”
兰迪猛地回过神,神色慌张地收回手,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这才迎上苏墨浅笑的脸庞,窘迫道,“我不敢相信……你就在身边。”
苏墨看了看男子窘迫的模样,心中泛起淡淡酸涩。手伸过去握住他的,用力握紧,声音轻暖,“我在这儿。”
两人相视而笑,情意深切。气氛很好,兰迪心里打着小鼓,侧过身脸轻轻靠了过去。苏墨一怔,脸红了几分却没有移开,男子还带着些药香的唇缓缓覆盖了上来。
轻柔地吮吸,兰迪伸出双臂抱住苏墨,不自觉地将她困在怀里。轻柔的吻渐渐变了味道,男子箍着腰身的手灼热,气息紊乱。
苏墨伸出手按在兰迪的胸膛,隔开一定距离,“兰迪,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毒都解了吗?治愈师已经来过了?”
兰迪知晓她在转换氛围,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却努力平复了燥热,温柔回应,“嗯,来过了,毒已解……辛苦你特意去取穿心草。那个变……梵特可有为难你?”
苏墨轻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放心吧,什么事都没有。”兰迪紧蹙的眉舒展开,将脸埋在苏墨的肩头,轻声叹息,“你没事就好,那只幻鱼独自回来时我还以为你出了事……还好……你平安回来了。”
苏墨抬起手拍拍兰迪的后背,顿了顿,轻声说,“兰迪,谢谢你。”
兰迪一僵,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露出惊愕茫然的神色,“苏墨,你在说什么……”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因为救了我让你不得不背叛宣誓忠诚的主人,你心里一定不好受。”
兰迪微微闭上眼睛,将苏墨抱得更紧了些,清朗温柔的嗓音里带着些淡淡的释然,却又渗透出深沉的情意,“我不后悔,因为你对我来说,是比忠诚,是比我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对于布兰卡大人,他一直感谢她的救命之恩。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为她效劳了十年,十年的血腥生涯也许仍然抵不过当初她的救命之恩。
但……他永远不可能放下苏墨。所以,有所得必有所弃。他虽心有愧疚,却绝不后悔。
苏墨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此地不宜久留,布兰卡早晚会发现……而且我打算前往西雅谷地,你愿意跟着吗?”
兰迪沉默了片刻,抬起脸吻上苏墨的额头,“愿意,你该知道,我此后会跟随着你,出生入死,不离不弃。”
第150章 流火与墨染与养成?
深夜,染尘宫内殿。梵特伏在池边,白金色的发丝柔顺地铺散开来,有几缕顺着脸颊落入池中。那池水好似一块上好的玉石,剔透晶莹。
摊开的白皙掌心上漂浮着一团闪着白光的漩涡状流质物体,梵特的手缓慢倾斜,那流质物体便滑动着一丝一缕地流入池中。水面刹那间亮起,一幅幅画面凝结而成,然后涣散。
梵特痴痴地趴在池边,凝望着水面上女子素雅柔和的脸庞,禁不住伸出手去触碰。“墨染大人……”指尖刚触到冰冷的水面,啪嗒,涟漪扩散开来,那人的容颜顷刻粉碎。镜花水月。
平日里阴柔冷漠的脸刹那间仿佛被无声无息的痛苦遮蔽,梵特发出一声哽咽,注视着那人自水中朝他看来,银色的发在风雪中飞扬开来,墨色的眼眸含着温和笑意,嗓音轻而暖,“法尔特,你可是又迷路了?”
她朝他伸出手,在百年前,在涟漪殿的回廊外,在他即将背离她之前,微笑着将手伸向他。
男子像是入了魔障,神色恍惚地伸出手去,触及那虚幻的画面,“墨染大人,您带我走吧,哪里都可以……地狱也好……”
菲尔在步入安置了“记忆之镜”的暗室时脚步轻缓,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便停下了脚步,立在暗处无声观望。
那是梵特持续了百年的习惯。每天晚上都会一个人守在记忆之镜旁,将自己的记忆取出,放入记忆之镜中无数次放映。
白日里的他似乎早已丧失人类的本性,残忍阴毒,对一切生命漠不关心。只有晚上这个时候才会露出掩藏在冰冷外表下痛苦不堪的灵魂,显得脆弱无助。
或许人类都是这样,白天在人前装作淡然无畏的模样故作坚强,到了夜晚一人时便丢盔弃甲,在暗夜的角落里抱着伤痕累累的自己无声啜泣。
菲尔一直静静地站立在暗处,看着那个和自己说过“我本来就是已死之人”的男子收回自己的手,趴在池边,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砖面,头发散落遮住男子支离破碎的神情。
他的身躯在颤抖,灵魂在永夜中挣扎着,不得救赎。
菲尔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那个将自己养大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突然就想,或许让他死在那个女人手里……是一种解脱。
菲尔站立得像一座雕塑,静静守望。过了很久,当时间几乎要凝固时,菲尔走上前,蹲在他身边轻声说,“她要去西雅谷地,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会死。”
梵特整个人一颤,仓皇地抬起头对上菲尔毫无波动的眼眸。翼神族有天生的感知危险的能力,苏墨如今的身体并不是纯正的翼神族,只有翼兽的血脉,因此预知能力并未显现。而这个孩子……他有最纯正的血统。
“我知道了……菲尔,你在她身边保护,我会隐在暗处跟随。”梵特敛去眼中的仓皇,嗓音低沉,他的手紧紧攥成拳,整个人都好像如临大敌。
苏墨和自家的男人们另外寻了个偏僻的雪国小镇作为隐蔽点,刚安顿好苏墨便连夜逃遁,打算自己一个人前往西雅谷地。
虽然人多战斗力会增强,可是万一在幻境中分散开到时反倒危险倍增。而且她生怕他们被卷入危险当中,宁愿他们安然置身事外。
尤其是流火……自从梦境里他在她眼前消失后她便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不安。
结果苏墨第二日刚出了小镇就看到她出门前还在床上沉睡的家伙们各个精神抖擞地等在大路前,对她露出温柔又狡猾的笑容。
苏墨扶额……她果然不该心软只施展了普通的安眠咒,而应该一人一拳直接揍昏,然后再用什么禁锢咒语通通捆起来。
路上苏墨屡次尝试甩掉他们,没有一次成功,并且最终引来了所有美男的怨气爆发,一人一口地啃在苏墨的脸上以示惩罚,并且某只妖孽还阴测测地表示如果苏墨再试图一个人溜走就会直接将她扑倒吃掉。
苏墨摸了摸自己烙了好几个牙印的脸蛋,冷汗直流地打消了念头。苏墨一行人日夜兼程,三日后到达了图兰山脉,却在进入谷地后不久便被幻境卷入,几个人散落在不同的幻境内,一时间迷失了方向。
连空间里的千泽和离渊都被幻境的力量分离了出去,苏墨一个人站在虚空中,看向下方,云雾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