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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但场面却很热闹,夏王的八个公主先后带着驸马入席,姚莫婉觉得这八位公主温婉可人,随便挑出哪位都比夏芙蓉看着顺眼,也不知道夏王眼睛不是不有问题,最宠的那个,许就是最刁钻的那个。此刻站在正中央的便是五公主和她的驸马夏侯渊。
眼前的夏侯渊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眉目炯炯有神,身姿挺拔雄健,或许是爱屋及乌,姚莫婉与封逸寒关系不错,自然对齐国这位同样受过华妃迫害的夏侯渊心生善意。待五公主与夏侯渊入席之后,大公主和冯远山姗姗来迟。
姚莫婉刻意打量着冯远山,肤色黝黑,剑眉星目,到底是将门之后,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霸气,令姚莫婉为之侧目。
眼见着八位公主到齐,姚莫婉下意识瞥了眼夏王,只见夏王脸上虽挂着笑,可目光却透着悲凉,姚莫婉知道他这是触景伤情了。
接下来便是朝中重臣入席,让姚莫婉意外的是冯义所携的夫人竟然不是原配。
“糟糠之妻不下堂,这冯义未免有些无情了。”姚莫婉小声嘀咕着。
“你怎么知道冯义身边那位不是他的糟糠之妻啊?”夜君清凑到姚莫婉身侧,不以为然道。
“王爷觉得那位二八风华的俏佳人,可以生出像大驸马那样魁梧健硕的儿子么?”姚莫婉觉得夜君清这个问题问的近乎于白痴。
“本王怎么知道大驸马是冯义的儿子啊!”夜君清十分委屈。
“瞎子都能看出来冯义身边儿那位美人儿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会是糟糠?若真是,那只能说明冯义成熟的太晚。”姚莫婉摇头,她一直以为夜君清的逻辑思维还可以,原来她错了。
“娘娘,大驸马似乎不高兴了。”汀月俯身凑到姚莫婉耳畔低声道。姚莫婉闻声抬眸,只见坐在对面左方的大公主似乎正在安抚盛怒之下的冯远山。
“看起来气的不轻呢。”姚莫婉似有深意低喃。
且说宴席上大家举杯畅饮,偶有歌舞助兴,看上去一片祥和,不过大多也都是皮笑肉不笑,所以这场宴席下来,大家也觉索然无味。
直至宴席结束,姚莫婉回到房间时,夜君清亦跟了进来。
“王爷有事?”见夜君清走进来,姚莫婉挑眉问道。
“没事啊,喝杯茶而已。”夜君清说的理所当然,笑的云淡风轻。
“王爷房间里没有茶吗?若没有,莫婉这便让汀月沏好后送过去,时候不早了,王爷还是早些休息比较好。”姚莫婉委婉拒绝。
“你……不欢迎本王啊?”记忆里这还是姚莫婉第一次拒绝他,夜君清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掉了什么东西,很不舒服。
“莫婉只是觉得时间太晚了。”姚莫婉温婉浅笑。
“哦……那你也早些休息。”夜君清下意识点了点头,旋即转身,犹豫片刻方才迈步走上石拱小桥。
直至看着夜君清关上房门,姚莫婉方才转身。
“娘娘,其实奴婢觉得……时辰尚早啊!”汀月干笑了两声,却不见姚莫婉回应,也只得无趣敛了笑,恭敬候在姚莫婉身侧。
“汀月,你有没有发现,整场宴席下来,几乎每一位朝中重臣都有给赵顺敬酒,唯独冯义除外?”姚莫婉缓身坐在椅子上,神色肃然。
“有么?奴婢只顾着观察大驸马和五驸马了,其余的人没怎么注意。可这能说明什么啊?”汀月不解道。
“说明赵顺与冯义的关系并不融洽,纵然只是逢场作戏都不肯了。”姚莫婉眸间一抹幽色。此刻,殷雪飘然而至,冲着姚莫婉点了点头。
“汀月,你留下来守夜,若有人问起,只说本宫睡下了,知道吗?”姚莫婉吩咐汀月之后,转尔与殷雪一同离开夏宫,直朝宰相府而去。
且说宰相府的石室倒也算是宽敞明亮,不过设施却差了许多,一般来讲,像石室这种密封的地方光线极暗,夜明珠是最好的照明所选,可惜此刻,整个石室内点了五个火把,自火把上冒出来的青烟呛的姚莫婉眼睛涩涩的难受。
“老夫叩见楚后,不知楚后约老夫相见,有何要事?”赵顺见姚莫婉走进来,恭敬施礼。
“赵相请坐。”姚莫婉坐稳之后,举手示意赵顺。赵顺也不矫情,起身端坐在姚莫婉对面。
“堂堂宰相府竟连一颗夜明珠也拿不出来么?”姚莫婉环视四周,淡声开口,赵顺顿时有些尴尬。
“楚后有事不妨直言,老夫洗耳恭听。”到底是一朝宰相,多少还是有些城府的。无语,姚莫婉樱唇浅笑,旋即自袖内将十万两黄金的银票搁到了石案上。
“这是……”赵顺狐疑看向桌面上的银票,当看清上面的数额时,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却在须臾间恢复如初。
“楚后这是何意?大夏虽穷,但人穷志不短,楚后不必用这种东西侮辱老夫!”赵顺怒了。
“赵相误会了,这十万两黄金只是订金,本宫想在大夏订制五十万把藤椅。”姚莫婉早料到赵顺不是手短的主儿,所以即便有心用钱贿赂,也得想好说辞。
“藤椅?楚后说的可是……可是这种藤椅?”赵顺惊诧之余,用手指了指坐在屁股下的椅子。
“不错,就是这种藤椅,不过赵相府上的藤椅编制的太过简单,如果在编制上再下些功夫,相信卖的会很不错。”姚莫婉简单提了下意见。
“楚后不是在说笑吧,莫说五十万把,就算是五百万把也不值十万两黄金。”赵顺苦笑。
正文()第375章 值不值得是本宫的事
“值不值得那是本宫的事,做不做这桩生意便要看赵相的意思了。”姚莫婉美眸如星,其间迸发的光芒凌厉如刃。
“赵相有所不知,我家主人不仅是楚后,还是莽原‘旌姚号’的大当家,凭‘旌姚号’的实力,五十万把藤椅眨眼就能卖出去。”殷雪不失时机的补充了一句。
“你是‘旌姚号’的大当家?”赵顺双目陡睁,猛的拍案而起,激动看向姚莫婉。对于赵顺的反应,姚莫婉觉得过激了,她反复思量,‘旌姚号’似乎没得罪过大夏吧?
“有什么问题?”姚莫婉噎了下喉咙,恹恹开口。
“老夫找的你好苦啊!”身为一国宰相,赵顺何尝不想脱掉第一穷国的帽子,可苦无出路,后从夏国巨贾嘴里听到‘旌姚号’的威名,便想着能结识‘旌姚号’的大当家,介时与之商讨共赢之事,几番周折无果,赵顺也就放弃了,却不想今日居然能在自己的密室里与之相见,怎不让他激动。
“咳咳……那赵相是同意本宫这桩生意了?”姚莫婉暗自吁了口气,扬眉看向赵顺。
“求之不得!不知这五十万把藤椅何时交货?”赵顺惊喜之余将十万两黄金的银票收了起来。见赵顺拿了银子,姚莫婉便好开口了。
“交货倒是不急,赵相只管命人去做,做好后送到莽原便可,只是……只是本宫有件事想请赵相帮忙。”姚莫婉话峰一转,赵顺顿时心里有数,脸上的笑意虽不如刚刚夸张,却还是十分灿烂的。
“楚后有事尽管说,只要老夫能帮上忙,一定不会推辞。”赵顺觉得眼前就是一尊菩萨,得罪不起了。
“硕荣公主之事,本宫略有耳闻,不过本宫对狄王爷还算了解,以他的秉性该不会做出那样伤天害理之事,所以……”姚莫婉话还没说完,便见赵顺将手中的银票复拿出来,推到姚莫婉面前。
“若是其他事,本相倒可以相助,但九公主的事,恕老夫无能为力。相信楚后该听过,皇上对九公主的宠爱,无人能及,如今九公主含冤而死,皇上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九驸马。”赵顺虽不情愿,可有时候,钱还真是烫手。
“赵相这是做什么,本宫所言与我们之间的生意并不冲突,殷雪。”姚莫婉没想到赵顺如此坚决,遂看了眼殷雪。殷雪自是领会其意,硬是将银票交于赵顺手里。
“可是……”赵相犯难了。
“赵相怕是误解了本宫的意思,倘若狄峰真是杀害九公主的凶手,本宫自然不会护短,要杀要剐只凭夏王一句话,可若狄峰是冤枉的,本宫也不好看着他给别人当了替死鬼吧?”姚莫婉索性开门见山。
“楚后怀疑九驸马是冤枉的?这不太可能吧?当初公主府内所有下人都看到九驸马手持匕首从卧房出来,那匕首上全都是血,待下人们进去的时候,九公主已经身中数刀,死相凄惨啊!”赵顺简略描述当时的情景,不时唉声叹气。
“有些时候,即便亲眼看到,也未必是真的,不如这样,本宫求赵相暂缓对狄峰的死刑,且给本宫几天时间,如何?”姚莫婉乞求般看向赵顺,神色肃穆。
“这件事难办了,夏王原定于后日在午门将狄峰凌迟处死的……”赵顺眉目纠结,姚莫婉看得出,他没有说谎。
“后天……后天怕是来不及啊!”姚莫婉柳眉蹙起,忧心开口。
“这样吧,本相想办法将行刑日期推后十天,如果十天之后,楚后还是找不出替九驸马翻案的证据,那老夫也无能为力了。”赵顺有些无奈。
“那就十天,赵相恩德,莫婉他日必报!”姚莫婉狠狠点头,之后又与赵顺寒暄两句,这才离开。
让姚莫婉意想不到的是,夜君清居然劫狱,而且单枪匹马。
墨色的苍穹上,繁星稀稀寥寥,偶有乌云漂浮,挡住了皎洁的月色,姚莫婉于黑暗中一眼便辨认出夜君清的身形,而且她亦猜出夜君清扛在肩上的男子是谁。
“殷雪,把狄峰给本宫送回去。”姚莫婉觉得夜君清此事办的太过草率,但她能理解夜君清的心情,饶是自己在听到狄峰后日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