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夜鸿弈避开巡逻侍卫绕到冷宫后面的园林,此时,带他进来的老太监已经候在那里。
“杂家说过,自入皇宫开始,你便不认得杂家,怎么,杂家的话你听不懂么!”月光下,那老太监面目冰冷,目光寒蛰。
“如果不是着急的事,小星子也不会麻烦公公,烦劳公公替小星子约大祭祀出来,便跟大祭祀说有要事相商!”夜鸿弈肃然看着眼前的老太监,心底透着寒意。
“大祭祀何等高贵的身份,岂是你说见就见的,你且将事情告于杂家,杂家自会酌情处理。”老太监眼底透着轻蔑。
“此事小星子只会跟大祭祀说。”夜鸿弈坚持。
“杂家无意与你浪费时间!”见夜鸿弈死撑,老太监索性要走,却被夜鸿弈上前一步挡了下来。
“小星子想说的事关乎祭祀大计,若公公不代为相约,若真出了什么事……”没等夜鸿弈说完,老太监陡然出掌,猛的将夜鸿弈击在地上。
“夜鸿弈,你别以为大祭祀看重你,你便可无视杂家!杂家最后重复一遍,有事,就跟杂家说,没事,就好好当你的差!千万别给脸不要脸!”老太监狠呆呆的开口之时,忽听一阵声自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传了过来。
几乎闪电般的速度,汀月便被老太监拎到了夜鸿弈面前。
“看看你带来的尾巴!”老太监单手拎着面色惨白,目光惊愕的汀月,冷冷看向夜鸿弈。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叫你夜鸿弈?”汀月强撑着开口,声音颤抖不止。
“杂家叫他夜鸿弈,那是因为他就是夜鸿弈!你自己带来的尾巴,自己处理好!”老太监啪的一声封住了汀月的哑穴,继而将其扔向夜鸿弈。
“呃……。唔唔唔……”汀月落地之时,夜鸿弈的手掌如钳般掐在自己的脖颈上,狰狞的表情宛如地狱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没错,朕就是夜鸿弈!是那个被你家主子害惨了的夜鸿弈!要不是你家主子,朕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何至沦落到要换脸,断根这样的下场!朕要报仇!要让姚莫婉和夜君清血债血偿!可惜啊,后天你就要嫁人了,要不是你好奇跟着朕,也不会这么快死!不过你死的不冤枉!别着急,你且在下面等着,用不了多久,姚莫婉,还有她身边的那群走狗都会下来陪你!”夜鸿弈手下力道加大,汀月只觉胸口似被大石压在上面,呼吸越发艰难。
“唔唔……”汀月拼命挣扎,双手狠扯着夜鸿弈的手臂,眼底却是无助的绝望和愤恨,这一刻,汀月多想冲到姚莫婉面前,告诉她夜鸿弈这个禽兽还活着,而且就在她身边。
“汀月!你早就知道姚莫婉不是傻子,从她入宫那一天开始,你便跟着她一起骗朕!真该死啊!”夜鸿弈赤眼欲裂,手背迸起青筋,被封了武功,连杀人都不如之前痛快了。
呼吸渐渐稀薄,汀月目光迷离涣散,茫茫白雾里,她仿佛看到流沙正朝自己走过来,流沙…。。对不起,汀月不能陪你白头,不能与你相约到老了……娘娘,汀月舍不得离开你啊……汀月对不起你……
“去死吧!”夜鸿弈失了耐性,双手抵在汀月的脖颈,狠狠将她按在地上,用尽了全力,直看着汀月绝望的闭上眼睛,挣扎的手颓然摔在地面,夜鸿弈方才松手。
“夜鸿弈,这个丫头对姚莫婉来说十分重要,如果她的尸体被人找到,那么你,便是最值得怀疑的人。”老太监哼着气,未等夜鸿弈开口,便已离去。
“你别走!朕……”夜鸿弈话音未落,老太监已然不见。看着老太监消失的方向,夜鸿弈终于明白一件事,自己不过是颗棋子,他本想着事成之后,让大祭祀帮他换脸,助他重登皇位,看来这样的想法太天真了。
顾不得多想,夜鸿弈见四下无人,登时拉着汀月的尸体朝碧水湖而去……
冬日的清晨,阳光有些刺眼却感觉不到半点温度,姚莫婉醒来时不由一阵哆嗦,起身下床时,发现火炉竟连一点星火也没有,若是平时,汀月必会在卯时之前为她点燃厅外三盆火炉。
看着冰凉的火炉,姚莫婉不禁浅笑,只道汀月昨个儿必是瞧喜服瞧的晚了,才会睡懒觉的,如此一想,姚莫婉不禁怅然,若汀月嫁人,以后怕是再也不能为自己点火炉了。
早膳十分,夜君清走进关雎宫,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却见正厅桌上空空如也,平日里这个时辰,汀月早该备好膳食了。
“莫婉?”夜君清见正厅无人,急走两步朝内室而去,推门时,正看到姚莫婉手握火折子燃着火炉。
“这哪是你做的事啊!汀月呢!”夜君清见此,快走两步到了姚莫婉身边,想也不想的将火折子抢在手里,生怕姚莫婉会烫到自己。
“这也不是皇上该干的事儿呢。小路子,你不够机灵哟!”姚莫婉淡笑开口,小路子恍然之际,上前接过夜君清手里的火折子。
“汀月呢,朕进门时没看到她。”夜君清觉得姚莫婉手凉的很,于是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轻搓着,不时呵着气。
“本宫也不好什么事儿都指着汀月啊,人家就快嫁人了呢!”姚莫婉语笑嫣然,声音中透着不舍。
“那朕就不让她嫁,免得给你换了别的丫鬟不适应!”夜君清一本正经提议。
“棒打鸳鸯可是要遭天谴的!”姚莫婉笑着抽回玉指,与夜君清先后走出内室。就在二人有说有笑之时,夜鸿弈端着紫沙茶壶走了进来。
“小星子叩见皇上,皇后娘娘!”每每看到这样的场面,夜鸿弈的心便似火烧,可脸上,却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涟漪。
“平身,把茶放下吧。”看着夜鸿弈的脸,姚莫婉唇角闪过一抹释然的弧度,即便姚莫婉知道这个人不是刘醒,可有这么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她总觉心暖。
“莫婉陪皇上喝茶吧。这会儿汀月怕是去了御膳房了。”姚莫婉缓身坐到桌边,亲手提壶为夜君清斟了一杯。
于是这茶直喝到夜君清上了早朝,汀月也没有出现。
“殷雪!”直至茶尽,姚莫婉仍未看到汀月半点踪影,心底渐渐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属下在。”
“你去瞧瞧汀月在哪儿,把她叫回来。”姚莫婉急声吩咐,握着锦帕的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殷雪得令退出关雎宫后,姚莫婉便开始坐立不安。
正文()第547章 居心叵测
一侧,夜鸿弈默默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切,心底闪过一抹幽冷的弧度,姚莫婉,这才刚刚开始!
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殷雪方才回来,姚莫婉陡然起身走过去,却不见殷雪身后有人跟上来。
“汀月呢?”姚莫婉噎了下喉咙,眼底透着期盼。
“主人,属下…。。属下找了汀月的房间,司绣房还有流沙那里,汀月都不在,司绣房的管事说汀月昨晚确实到过那里,可戌时便离开了!流沙也是昨天午时前后见的汀月!”殷雪声音轻颤,眸底一片忧色。
“那……那也就是说汀月失踪了?”姚莫婉眸色慌乱,身体不禁后退数步,跌坐在了椅子上。
“主人莫急,殷雪再去找!”殷雪心知汀月在姚莫婉心中的分量,当即转身离开,就在殷雪离开的下一秒,流沙急匆跑了进来,甚至没来得及通传。
“流沙叩见主人!主人,汀月是不是出事了?”有些爱情虽然不是轰轰烈烈,但却深入人心,自流沙在莽原被斩断手脚筋之后,汀月便一直细心照顾,爱情从那个时候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小人物也是人,也有他们的喜怒哀乐,有他们的爱恨情仇,在流沙眼里,汀月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人,在他心里,汀月比任何人都重要。
“现在还不确定,流沙,你派所有御林军搜查整个皇宫!一定要找到汀月!”姚莫婉强自压制住心里的慌乱,冷静开口。流沙领命后大步跨出关雎宫,箭步而去。
“娘娘,汀月不会有事的,你放心。”这个时候,夜鸿弈小心翼翼走到姚莫婉身侧,安慰开口。
“她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姚莫婉眸光闪烁,眼底透着的慌乱和恐惧皆落入夜鸿弈的视线之内。就在夜鸿弈再欲安慰之时,姚莫婉陡然起身。
“本宫亲自去找!”姚莫婉没办法静下心在这里等消息,快步走了出去。
“天冷,皇后娘娘要不要……披件披风……”眼见着姚莫婉迈出宫门,夜鸿弈眼底寒如冰封,姚莫婉,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汀月,不过你放心,待你临死之时,朕一定会告诉你汀月在哪里。
迟疑片刻,夜鸿弈随手从架子上拽下披风,朝姚莫婉消失的方向赶了过去。且待夜鸿弈追上姚莫婉时,夜君清已然护在了姚莫婉身侧。
“莫婉,你别着急,汀月不会有事。小路子!传朕旨意,把凡是昨天酉时以后见过汀月的人都给朕找出来!朕要亲自审问!”夜君清厉声开口。
整整一天的时间,姚莫婉将整个皇宫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汀月半点人影都没看到,夜君清亦询问了所有见过汀月的人,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汀月昨晚自司绣房离开之后,便再无人见过他了。
夜冷星稀,乌云避月,整个关雎宫的气氛沉重异常。
“主人,您先别急,殷雪觉得,既然没有发现汀月的……汀月的尸体,便证明汀月还活着,殷雪在想,汀月会不会是被人虏走了,而虏走汀月的人会不会是和虏走冷冰心的人一伙的?”殷雪提出质疑。
“本宫情愿她是被虏走了……也不知道风雨雷电查的怎么样了!”姚莫婉焦虑不安,眉眼皆是忧色。
“属下一直与风雨雷电保持联系,如果他们有线索,自会第一时间通知殷雪。”殷雪言外之意便是冷冰心的事仍无头绪。
“主人,属下想到宫外去找汀月。”一侧,流沙沉默许久,终是开口。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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