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儿淡淡小眉有些皱起,心思复杂,说想念吧……其实并非日日夜夜挂怀,说不想念吧,却在夜深人静之时经常想起那柔柔软软的小人儿。复杂,难解!
陈鹏自然是看出友儿心中所想,“禀王妃,世子一切安好,一直由贱内照看,这个时间应该午睡刚醒,您是现在去还是?”
“麻烦陈管家引路,带我去看看吧。”友儿一声轻叹。
除了蔡天鹤外,陈鹏不识其他人,不过既然在王爷和王妃左右,怕也是朋友,于是便不介怀的引路,众人跟随。
正南王府未变,还是那一草一木,熟悉却又陌生。
友儿一边走,一边观察这四周,百感交集,湣鹩只氐搅四钦交鸱追上跹趟钠鸬氖逼冢瑴‘佛还能听到百姓呐喊。却又陌生,这一转眼又是一年,这一年发生了太多,而她也如同一叶飘零般捻转于两国各个势力之间。
心烦,劳累,真希望未来日子能平稳下来。
还是那幢房子,从带着云陌首次踏入王府,云陌便一直住在那精致的房屋中,没想到折腾一圈又回来了,云陌……应该也快两岁了吧。
门扉敞开,走出故人。
“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有人领着众仆妇下拜。
“孙姑姑快快请起。”友儿匆忙上前亲自搀起领头之人,那人一身普通蓝色一群,淳朴低调,面容平淡透着亲切干练,正是管家陈鹏的内人孙氏。“这一段时间辛苦孙姑姑了。”
“王妃千万别这么说,照顾世子是民妇的荣幸。”孙氏望向友儿的眼睛一亮,偷偷一扫友儿身后众人,男帅女俏很是养眼,其中一女子竟然……
孙氏看了一眼路琳琅,不得不说,这女子是世子竟然一模一样。赶忙收回目光,“小云,请世子出来。”
很快,便有穿着鸀色衣服的丫鬟抱着一长相精巧的小男孩而来。男孩如若不说,定然不会让人觉得还未到两岁,身高较之同龄孩子要高,容貌精致俏丽,一双微微上挑的眼妩媚中透着清冷,琼鼻挺翘,粉嫩的唇瓣微微崛起,两个嘴角上钩,不笑亦在笑。
友儿皱眉,这真是她儿子?怎么越长越像路琳琅?
路琳琅也一愣,那双与云陌一模一样的美眸睁大,十分震惊,从未想过这孩子竟与自己长得如此相像。同样震惊的还有慕容禅香。
“世子,王妃来了,就如民妇平时教您的,叫母妃。”孙氏蹲下身去,温柔说着,看向友儿的方向。友儿身为王妃之位,下人是不能随意用手指指着王妃的。
云陌一身墨蓝色小袄,用黑色锦料滚着边,一双虎头小鞋甚是精巧,可以看出为云陌缝制衣衫之人下了不小功夫,无论是剪裁还是针脚异常精致细密,而一身墨蓝精致小袄下的云陌更是犹如从年画中走出吉娃一样可爱。
云陌聪颖,虽然不到两岁之龄却有着四岁孩童的心智。
顺着孙氏的视线,他看到了一群高大的人,有男有女,有些人惊讶地看着自己而有些人的目光急切的恨不得将自己吃下。孙氏平日里经常告诉他,他的母妃会有一天来看他,带着很多好玩的东西。
大眼中闪过一丝四岁孩童的狡黠,云陌知道只要自己表现的乖巧,好吃的好玩的定然不会少,虽然对“母妃”没有太多感情还是挤出自己最为甜美的笑脸,虎头小鞋哒哒跑了过去,奶声奶气的声音用尽他最多的“热情”。
“母妃……”
路友儿心中百感交集,虽然她曾经带着孩子东奔西跑数月,却聚少离多,当时怀上他也并非因为爱情,而是这该死的遭遇,而她生活所有重心湣鸲荚谔樱匀挥朐颇懊欢嗌俑星椋还降籽ㄓ谒故窍肽钏摹�
鼻子一酸,闭上眼不让泪流下来,深深吸气。云陌,以前娘没好好照顾你,今后定然不离开你。“云……”
还未说完,惊讶的发现,云陌早已哒哒跑去,越过了她,直接扑向路琳琅。
“……”
众人无语。
路琳琅也一愣,不由得蹲下身子,看了看这粉嫩嫩的小奶娃。
“母妃。”小奶娃再次张开粉色精致唇瓣,露出两颗雪白的小乳牙,笑得很是谄媚讨好。
路琳琅两条纤细手臂犹犹豫豫将他小身子固定住,一方他摇摇晃晃的跌倒,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很么是好。当年生友儿之时教尊——就是琳琅母亲还在,教尊本就觉得慕容禅香血统不够尊贵而不喜友儿,更是不让她亲近友儿,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教尊辞世,而当时友儿也已经九岁,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友儿才与她不甚亲近,总是有种淡淡的隔离感,而如今相见,那种隔离感更为浓烈,已化作沉重的陌生。
但对云陌却有着强烈的熟悉感,难道是因为两人长相酷似,还是隐隐想在云陌身上希望能补偿当年对友儿的亏欠?
“喂,小鬼,我才是你娘,你怎么见谁都叫娘?”友儿一把将云陌拉来,其实云陌看似已有四岁,实则不到两岁,但友儿一冲动竟然忘了,当想起来时,后悔已晚。微微眯眼,等待暴风骤雨的哭嚎,却没等到。
本应大哭的小孩,此时却用着一双如云如雾般的凤眼看了看友儿,又回头看了看路琳琅,最后又看了眼友儿,而后用疑惑的眼光盯着孙氏看,那眼神湣鹪谒怠锕霉茫馊耸鞘裁匆馑迹�
孙氏赶忙走到一旁蹲下身子,面露窘色,“世子,这位才是王妃,您的母妃。”
云陌疑惑地看了一眼,疑惑,不过却未多问,“母妃。”声音脆生生,对着友儿甜甜叫道,还未等友儿抱住他叫人,那白嫩嫩的手指却一指路琳琅,“母妃,她是谁?”为何长得和他如此像?
路友儿只觉得一大滴冷汗从面颊上毫不留情的流过,这孩子……真的不到两岁!?为何无论从外表还是心智都不像呢。分明可以感觉到这孩子的心里活动,他疑惑了,不过却未直接问出来,而是先稳住自己,确定安全了再出口询问,城府……真真的城府!才不到两岁便有如此城府!?
身后的段修尧哈哈笑了出来,走了过来抢过云陌,将他小小的身子抱在怀中,“不愧是我段修尧的儿子,果然聪颖,想当初我也是一岁半习字,心智已可以媲美五岁孩童,不说别的,从这点上看,云陌就是我段修尧的儿子。”
一旁的管家和下人们大惊,云陌分明是王府世子,这人怎么非说是自己儿子?
陈鹏刚想出声,却被宇文怒涛喝住。“你们下去吧。”
正南王下令,众人退下,只剩下他们一干家人。
宇文怒涛一把抢过云陌,对着段修尧便劈头盖脸。“这里是王府,有外人在还请段公子小心一些。”
云陌与宇文怒涛时间最长,自然是熟悉,一口一个父王叫得亲热,让其他人只能暗暗咬紧后槽牙。
“父王,她是谁啊?”云陌敷衍这和宇文亲热却未忘记那名与自己长的很像的女子,虽然只有两岁,但早熟的他早已有了审美观,也自然知道路琳琅要比路友儿要漂亮,如果可以选择,倒是希望漂亮的当他娘。
“她是你……外婆。”宇文怒涛差点没咬掉自己舌头,终于了解了当年路友儿称呼逍遥子为爹爹的时候那种窘态。路琳琅的外表太过年轻,虽说不会像二八之龄,不过看起来也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这么年轻的外婆,称呼起来也真心尴尬。
“外婆。”云陌对着路琳琅甜甜的笑,他对这位漂亮外婆有着莫名的好感,至于刚刚那稍显逊色的“娘”……勉强也算喜欢。白嫩的小手指向慕容禅香,“他呢?”
“他是你外公。”宇文笑笑,走到慕容禅香身旁,让云陌看得更为仔细。
外公就是娘亲的爹爹,这个孙氏教过他。云陌看了看慕容禅香,又看了一眼路友儿,美眸中扫过一丝了然,点点头,“外公。”脆生生地叫着。
慕容禅香本万事淡然的面孔,当看向云陌时,柔和了一些。伸手将腰间玉佩舀了出来,那玉佩煞是神奇,不同于碧玉,那玉通体晶莹洁白无瑕,质地细腻雕工精美,一看便是名品。“送你。”将玉佩递了过去。
这玉佩其他人不认识,但雪礀却是认识,因为还有一只与这枚一模一样的玉佩时常出现在天机老人手上,玉佩成对意味着情定,想来慕容禅香手上的定然是她娘传给他的。
云陌看了看那玉佩,毫不怯生,直接神术白嫩嫩肥嘟嘟的小手,“谢谢外公。”接下玉佩,舀到眼前把玩看了看,就在所有人觉得给这么小的孩子一个罕见珍贵玉件而惋惜的时候,云陌竟然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之事。
一只小手紧紧抓住玉佩,为防手滑,还可以将玉佩旁的系绳在小手上绕了几圈,而后,肥嘟嘟的胳膊举起,一双美眸微眯,迎着门外的光线,旁若无人的仔细研究玉佩,点了点头。喃喃自语,“好东西,好东西。”
路友儿僵硬,这孩子真的两岁?太怪了!难道这个时空人可以违背自然界规律,两岁的孩子就能如此早熟?
一个想法如烟花般在心中炸开,赶忙来到宇文怒涛身旁,一把拉住还在他怀中的云陌,“东方红。”两道淡淡小眉皱起,一双大眼死死盯着那稚嫩的小脸,不肯放过云陌脸上的丝毫变化。
云陌大大又圆圆的脑袋歪到一旁,仔细想了一想,“西方鸀。”
“呼……”友儿放开云陌,常常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还以为这云陌也是穿越而来呢,吓死她了。
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路友儿,不解她的行为,就连云陌的眼中也闪过疑惑,这个娘……真怪。
“他们也是外公吗?”一直白嫩嫩的小手指着其他众人。
“……”路友儿出汗。
宇文怒涛愣了一下,而后无奈笑笑,“他们是你爹爹。”
“……”路友儿再次出汗,真……尴尬。
段修尧毫不客气地走来,一把抢下宇文怀中的云陌,“好儿子,我便是你爹爹,记住哦,爹爹很有钱,你想要什么都和爹爹说,爹爹买给你。”说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