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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儿点点头,你下去吧。
“孙姑姑,接下来就麻烦您了,”随后转头去唤来孙氏,“您想个办法让那宫女过来,我有话问她,不要惊动其他人。”
孙氏的目光犀利,面色严肃,点了点头,随即便出了去。
友儿来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云陌额头,刚刚那冰冷的额头此时已经逐渐温热,面色也渐渐红润……万幸,万幸云陌只喝了一点点!
友儿一直默默地看着云陌,陪伴着,自责着。
孙氏惊慌失措的冲进屋内,赶到友儿身边,压低声音忐忑地说,“那宫女……跳井自杀了!”
路友儿只觉得心一下子跌了下来,缓缓闭上眼,从粉嫩的唇瓣中吐出几个字,“死无对证?”
随即又睁开双眼,只不过那眸中带着血色,她没想过她们竟然如此残忍,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她们简直就不是人。
先是派宫女前来下毒,而后便杀了宫女死无对证……清和公主,你好狠的心!
突然一个奇异的想法在友儿脑海中炸开,她猛的一睁眼!
不对,这事情不对,她有种强烈的预感此事绝不会是清和公主干的,不说那公主如何草包,就说上次掰她指甲的时候,从始自终那宫女都在一旁,而清和公主根本根本就未理会那呀宫女,直接亲自前来扇她耳光,如若那公主有这等狠辣缜密的手段,怕是当时也不会因此受伤!
那会是谁?问题出在哪?
整个屋内安静下来,友儿闭上眼,淡淡的眉头紧紧锁住,她将她那过目不忘的记忆反复倒退查看,终于,双眼猛的一睁,她想起了一件事。
当时她救下柳如心之时,那公主天不怕地不怕的放肆,后来来了个老宫女,只淡淡说了句该回去休息了,那公主便如打蔫的茄子。那公主仿佛很怕她似的,难道那老宫女另有来头?
友儿抬头问孙氏,“孙姑姑,你还记得清和公主身边的老宫女吗?”
孙氏疑惑的点点头,疑问友儿怎么提起那个老宫女了,“是,他们都尊称她为李姑姑。”
“孙姑姑,你能帮我将她找来吗?一会我要在后花园见她。”想了一下,路友儿便附在孙氏耳边说了一些话,那孙氏的眼中一亮,而后便笑着点点头。
“路姑娘,那老奴这就去办,您先去后花园吧。”
友儿看着孙氏远去的北影,陷入深思。
……
“路姑娘,听说你找老身?”老宫女前来,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路友儿看着面前这个老宫女。虽然上了年纪,但她那背却挺得直直的,身上穿的虽是宫女的衣服,却用料考究,那手腕处若隐若现的玉镯,那耳上的耳环,怕是价格不菲,这老宫女在宫中定也是个人物,此次前来为公主陪嫁,难道是……
她想起了老宫女淡淡的一句话,那公主便打蔫的情景,难道是……老宫女控制公主?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条,暗暗嘲笑自己,今日用脑过度,怕是要走火入魔了,一个宫女怎么控制公主呢?
“人们都称呼您为李姑姑,那我路友儿也称呼您为李姑姑,世子中毒之事已在王府传开,而公主身边的宫女畏罪投井自杀,李姑姑您怎么看。”说话的时候,友儿的双眼紧紧盯着老宫女,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蛛丝马迹。
但友儿失望了,那老宫女早就是宫中老油条了,岂会被她看穿?“路姑娘说笑了,那宫女到底为何投井,老身也不知,至于那毒是不是她下的,她已经死了,路姑娘您自然可以随便乱说。”言下之意便是友儿将脏水泼到死人身上。
老宫女的眼皮耷拉着,眉毛修剪得夸张的细,且描得浓黑,配上她花白的头发有一丝可笑,嘴唇擦得红艳艳的,不知道是在宫中就这样打扮,还是到了正南王府便如此招摇。
“李姑姑知道清和公主现在在哪吗?”友儿的声音淡淡,她从林清然的书中学到,最先沉不住气之人,便是败者,而她现在就逼着自己不把情绪表现出来,越是如此,越是让人琢磨不透。
老宫女一愣,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路友儿能如此问她,一时间没了主意,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刚刚管家陈鹏说,王爷要见公主。”
友儿点点头,“那李姑姑知道王爷为何要见公主吗?”
老宫女嘴角带了一丝嘲讽的笑,“皇上将公主赐婚给王爷,天上一对、地下一双,还用老身说王爷找公主做什么吗?”
“呵呵呵呵~”友儿如银铃般的笑声在后花园荡漾开来,“李姑姑,真不知你在后宫里是怎么混的,这么一把年纪却头脑如此简单,真是……呵呵呵呵……白活了,难道是患了那小儿症?”小儿症便是现代的老年痴呆症,这个年代所有老年人都最鄙夷和惧怕此症。
友儿是故意如此说的,这也是她在林清然书中所学——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那时的防范心理最弱,易吐真言。而她此时便是在尽量激怒老宫女。
那老宫女果然有些愤怒,不过却还是很镇定,“路姑娘如果没什么事,老身告退!”说完便要走。
路友儿一把拉住她,暗暗运起内功,而那老宫女丝毫不会内功,只觉得这路友儿力大如牛,“路姑娘,你这是干什么?难道趁公主不在便欺负老身?”
路友儿哈哈大笑,一个甩手便将那老东西摔在地上,“说得真好,趁公主不在,你知不知道你家清和公主此时在王爷那告你的状呢。王爷是什么人物?你以为你这点小伎俩便可瞒住王爷?那三国联军攻打阿达城别用王爷指挥了,用你李姑姑一人便可了,哈哈。难不成你真以为王爷会不知道?”
老宫女此时在地上瑟瑟发抖,她这是真的怕了,后宫里嫔妃们如此闹,皇上能不知?皇太后能不知?他们只是懒得管罢了,只要不碰权臣的女儿便可,其他出身卑微的美人才女哪年不得死上几个?
但是这里不同,这里天高皇帝远,这里的“皇帝”便是正南王,而他们动了正南王唯一的世子,怕是……
她此时是败了,只因没把那孽种毒死,只要孽种一死,王爷悲痛交加也会对这个女人失去耐心,而她们身后有皇帝撑腰,那时候是谁下了毒便不重要了。
看到老宫女变了的脸色,友儿知道她有些上套了,暗暗深呼吸……其实她早就紧张了,只不过努力隐忍,到实在忍不下去的时候便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李姑姑,那您说,现在公主在做什么?”
老宫女的心凉了半截,宫女下毒,畏罪投井,这背后之人定是指向公主,那正南王如果怪罪公主,那公主定是会……
这时,后花园突然闯进一人——管家陈鹏。
那陈鹏冲到友儿身边,附耳小声说了些话,一边说,还用那恶狠狠地目光扫了那老宫女几眼。反观友儿的面色,越来越得意,最后便是得意洋洋地看着老宫女。
“看来公主是把所有事就推这个老贱奴身上了?”友儿白嫩的手指一指老宫女。
陈鹏看着老宫女的眼神复杂。
“我知道了,再和她说几句话便带她去王爷那,陈管家先回去把。”陈鹏闻言行礼转身便走。
老宫女傻了,噗通第一声跪下,用膝盖蹭着向前走,死死抓住友儿的腿,“路姑娘,您一定要救奴婢啊,奴婢冤枉啊,都是那公主一手指使,和奴婢没关系啊!”
友儿低头看着她,笑笑没有说话,刚刚这人还自称是老身呢,此时称呼改为奴婢?看来她心理防线已经被击溃了,可以收网了!
她路友儿不管这毒到底是谁下的,到底是这个老宫女还是那个清和公主,她们都逃不了关系,一丘之貉!此时为了大局不能动这公主,那这老家伙……
在老宫女的尖叫声中,路友儿那捏住老宫女的脖子。
“啊,你不能杀我,”老宫女两只手试图掰开友儿的手,但却徒劳无功!“你不能杀我,你知道我是谁?我是当今皇太后的陪嫁宫女,你不能杀了我。”
友儿嘴角勾起,那是笑容,是恶鬼的笑容!“谁说杀你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谁能证明我杀你了?”
老宫女脖子的手越收越紧,而那老宫女的双手试图掰开友儿的手却徒劳无功,那脸色越来越紫,那双眼渐渐凸出,“奴婢……该死,饶了……奴……”
友儿的面色非常平静,粉嫩的唇瓣淡淡地飘出话来,“过分的善良便是懦弱。我不惹你们,你们却来害我和我的亲人,如若我们之间非死一人,那我便选择——你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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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路友儿的发现
五月的天气已经转暖,即便是北方的阿达城也有了绿意。
正南王府后花园生机盎然,虽称不上百花争艳,但那时节早的花儿也已含羞绽放,配合草叶的油绿,别有一番情调。
花园四方有四条卵石甬道,蜿蜒曲折于花丛中,人走在上面,远远望去,犹如置身于花海,行走于仙境。四条甬道在花园中心的凉亭汇合,那凉亭琉璃亭顶,红木圆柱,雕栏玉砌,好生雅致。
远远望去那亭中有一粉衣女子,女子有着稍显厚重的齐刘海,发式不算复杂,几缕乌发在头顶简单绾成发髻小花,在两边分别配以两枚金制头饰,那头饰很小,甚至不如花园中绽放的花朵般大,却将她的乌黑亮泽的发髻衬得生动活泼,而其余发丝则是披于身后,犹如小瀑布般柔软顺滑。
女子年纪不大,面容还有也许稚嫩,不过她那眼神却十分复杂。
有冰冷,有憎恨,有后悔,有心悸,有害怕……各种各样的情绪糅杂在同一双大眼中,让人对这双美丽大眼的主人忍不住怜惜起来。
路友儿神色复杂地看着凉亭地上那具尸体——那是老宫女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