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尽职尽责地将他们带到了老人家里,吴邪原以为会有很多波折,没想到事情出奇的顺利,老人年纪虽然大,但是神态气质丝毫不逊于年轻人,特别是一双眼睛,犀利得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老爹,就是这几个人想见您。”村长毕恭毕敬地对坐在火盆边抽旱烟的老汉道。
老汉眯起眼睛扫了一眼他们几个,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吴邪身上,随即怪异地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村长转身对着吴邪笑了笑:“你们聊,我还有活要干,先走了。”
一行人站在客厅,老人似乎也没有要请他们入座的意思,吴邪可顾不了那么多,搬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率先坐在了火盆边,笑嘻嘻道:“老爹,我们有件事想问问您。”
老汉不为所动,依旧抽着烟,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老爹,听说您是前村长,在这个村子里辈分最大,大伙都说您是这个村里最博学最精明的人了,”吴邪继续道,“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就想打听一件事,您放心,问完我们立马就走,绝对不打扰您。”
老汉啜了口烟,又将烟杆在火盆上敲了敲,吴邪知道这是要添烟丝的意思,立马率先拿过一边的烟丝给他装上,老汉瞥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一边的胖子沉不住气了,开始嘟囔:“我说老爹,你是说啊还是不说,您给个准信儿啊,咱们都在这儿杵半天了。”
死胖子,吴邪心里暗骂,早知道真不该带上这不靠谱的胖子,谁知老汉听见胖子的话,竟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道:“你是北京人?”
“是啊,胖爷我混北京的。”胖子答道,老汉却再没说话,反倒看向吴邪:“你们都是北京来的?”
“这个……”吴邪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现在的真实身份还不能说出来,这里虽然是农村,但并不意味着消息就传不出去。
“都是四处漂泊的人,没有什么固定的场所,只是在北京呆过,学了个调调而已。”小花替他解围。
老汉又怪异地笑了笑,背过身站了起来:“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回去吧。”
“哎哎哎,你这老爹怎么这样啊。”胖子不满,正要开骂,却被吴邪用眼神给逼了回去,接着吴邪换上一副笑脸跟上老汉:“老爹,这胖子说话不着调,你别跟他计较,我们真的就只问一件事,问完就走。”
“你想知道的,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回去吧。”说着,老汉冲内堂喊了一声,用的是方言,吴邪听不懂,只看见屋内立马出来了一个壮汉,对着他们挥手,脸色不善:“走,我爹不欢迎你们。”
吴邪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在讨好,又被人这么耍了一遭,心里很焦躁,也不想多停留,率先出了门,一路疾走到河边,吴邪才稍稍平复下来,回头冲着胖子嚷嚷:“你他娘的就不能少说两句?”
“这也不能怪我啊,你胖爷我什么时候受过这待遇,”胖爷脸色也不好,“再说这老爹的心灵也忒脆弱了,我才说了几句啊。”
“先别急,都消消气。”小花劝道。
“我觉得你们都关注错重点了。”一直在身后一言不发的皮包突然说话了。
三个人都看过去,皮包有些不适应,低头道:“你们没发现么,胖子一开口,那老爹的注意力就转移了。”
吴邪一听,觉得有道理:“你是说,他对北京的东西很敏感。”
这么一说开,大伙就有了眉目,吴邪想起了小时候爷爷教给他一句话,与人斗,直攻其短。
“小花,你去查一查这个老爹,看看他跟北京有什么联系没有。”
小花点点头:“这种八卦,问村妇是最好的了。”说罢,径直往回走。
“哎哎,你们不觉得蹊跷么,这老爹怎么一见完天真的老爸就退休了?”胖子疑惑。
“而且,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们的到来,”吴邪接道,“他好像知道有人会来找他。”
“啧,这事越来越麻烦了。”胖子摇摇头。
几个人都不想动,在河边坐了一会,没多久,小花就打来了电话:“查到了。”
“是什么?”
“这个老爹的小儿子在北京,发展得不错,就想把孙子接到北京去上学,老爹一直不同意,但他儿子挺忤逆,干脆自己做主把孙子接了过去,还断了爷孙俩的联系,老爹也不是吃素的,压住了孙子的户口,不让他们改动。”
这么一说,吴邪就明白了,闹了半天,这老爹以为他们是北京来的说客,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事做得有些鲁莽了,下次得先问问清楚。
低头徘徊了两步,吴邪忽然抬头,看向一边的皮包:“皮包,你会偷东西是吧?”
安九西
麒麟一笑11
第七十九章 盘马老爹
两人都愣了一下。
乡村的空气很清新,吃过午饭,吴邪坐在大厅前望着照片发呆,时间不多,他倒也不急,胖子干脆找了副牌来锄大地,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来度假的。
晌午时分,村长突然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猛灌了几口水,脸色惨白,吴邪好奇地张望过去:“怎么了村长,出什么事了?”
“唉,别说了,”村长用袖子抹了抹嘴,“老爹丢东西了,现在全村上下差点都被他喊去问话,村民们怨气大又不好冲老爹发,全撒我身上了。”
“什么东西啊,这么重要?”吴邪撑着头。
“就是他那破户口本,”村长一挥手,样子很气愤,“我再去劝劝,妈的,摊上这档子事真他妈晦气。”说着,又风尘仆仆地往回赶。
村长一走,几个人都忍不住憋笑了,只有吴邪低着头一言不发。
“小花,我出去走走。”放下手中的杯子,吴邪站了起来,小花闻言立马扔了牌跟上:“我跟你一块去。”
吴邪没拒绝,老爹的家他知道在哪,赶过去的时候,老爹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门槛上抽旱烟,一点也没有了早上的神气。
吴邪刚刚靠近,老汉就警觉地抬头,一看见吴邪,忽然就恍然大悟,上前就上来揪他的衣领,小花及时地将他往后一拉,严声道:“老爹,你有话好说。”
老汉先是骂了几句方言,既而突然看向吴邪:“户口本你最好给我拿过来,不行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这个村子!”
吴邪挣开小花的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开口:“没错,户口本是在我这里,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你最好回答,另外,我不是北京人,我是杭州人,我叫吴邪。”
老汉明显一愣,表情变得极其怪异,盯着吴邪看了半天,哼了一声:“你别想骗我,我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
“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你别忘了,你的户口本在我这里,我随时可以把它交给你儿子,到时候你一样都捞不着!”吴邪毫不退让。
老汉明显迟疑了一下,狐疑地瞄了吴邪两眼:“你刚说你叫什么?”
“吴邪。”掷地有声。
老汉有些不可思议地盯了他一阵,忽然就缓了下来,顿了顿,转身道:“你跟我来。”
两人一看有门,立马跟上,老汉又转头添了一句:“你一个人来。”
小花正要开口,吴邪打断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
小花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那我在外面等你。”
一进屋,老汉就立马关上了门,领着吴邪就疾步走向后堂,后堂连个窗户也没有,黑乎乎的一片,一开始吴邪还有些犹豫,但立马这种担忧就被强大的好奇心取代了。他看见老汉点了一把篝火,火光迅速燃起,照亮了整个屋子,随即吴邪就看见了这个后堂的格局,应该是很少有人来的地方,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型石磨摆放在火边,旧旧的看起来也很多年没用过了。
“坐。”老汉擦了擦木凳子,递过来一个,吴邪有些错愕,但还是接了,道了声谢围着篝火坐了下来。
“你真的叫吴邪?”老汉也坐了下来。
吴邪点点头,老汉看了他两眼,似乎还是不相信,熊熊的火光印在老人的脸颊边竟然有些诡异,老汉突然就从身后抽出一把刀,尖利的刀锋晃的吴邪的眼睛一眯。
不好!上当了!吴邪正准备抬手防备,刀却忽然“哐啷”一声落在了他的脚边,吴邪缓缓移开手,发现老汉正用眼神示意他把刀拿起来,吴邪有些迷惑,但还是照做了。
接着老汉走向一边,将石磨推了过来:“把血滴进去。”
吴邪不明就里,凑近看了看,这才发现,石磨中间有些半透明的杂质,细细碎碎地反射着篝火的光,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是陨玉,纯度不高的陨玉。
领会之后,吴邪再没多言,这个老汉一定知道不少事情,一定比自己想要知道的还要多!
没有任何犹豫的,吴邪拿起刀就朝手心划了一道,心里的急切竟然让他一时没察觉出疼来。握紧了手使了些力,很快,血液就顺着刀口一滴滴地落入了石磨,在火光的照应下,整个石磨突然就发生了些变化,原本半透明的杂质竟然统一变成了红色,如欲滴的玫瑰花瓣,夹杂在黑色的石头里说不出的诡异,火光照耀间,连反射的光也变成了斑驳的红光,零零碎碎地照映在墙上颇有些恕�
见此情景,老汉的脸色明显是震惊,随即是不可思议,吴邪倒是坦然,这种变化之前张起灵就跟他演示过了,吴邪收回手,看向他:“怎么样?”
“你……”老汉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嘴里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这是麒麟血,有什么不可能的?”吴邪不解,他现在很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
“十九年前,你是不是接待过一个叫吴一穷的人?”见老汉不说话,吴邪决定直切要点。
老汉缓缓点了点头,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震惊之余他还是接受了吴邪拥有麒麟血的事实。
“他是我父亲,”吴邪看向他,认真道,“我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包括之前张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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