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吴邪嫌弃地接过,看了两眼,“家长会?”
“没错,”胖子点点头,“前两天发的通知单。”
“不能不去吗?”吴邪有些为难,他的爸妈他自己都见不上几面。
“这次会议很重要,学校特别交代你要参加,”阿宁发话了,抬头看了吴邪一眼,眼神意味不明,“听说跟保送的事情有关。”
“保送?”其余三个人异口同声的看向阿宁。
“怎么?你们不知道?”阿宁疑惑地看了看其他三个人,低头继续说道,“今年学校争取到了一个保送名额,可以不用参加高考直接录取到Z大,内定的是吴邪。”
“老大,你真厉害!”王盟率先叫了出来,冲吴邪伸出大拇指。
“等等等等……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倒是吴邪愣了。
胖子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前几年学校就一直在申请,不过一直都没通过,没想到今年成功了,还是天真,嗯……”胖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天真的话,我倒是服气。”
“哼,那是,你哪次考试不是抄他的。”阿宁讽刺。
“话不能这么说,无论是考试排名,还是论品性,我看整个年级也没一个人能比上天真了,”胖子反驳道,“反正,这个名额给他,胖爷我是心服口服。”
“嗯,我也心服口服。”王盟也跟着点点头。
阿宁语塞,白了他们两眼,不再说话。
“吴邪大哥,你真厉害……”云彩笑眯眯地小声道。
吴邪“呵呵”地笑笑,心里却愁开了。要说凭他自己的成绩去考,也不一定就考不上,可这个名额偏偏落在他头上,无论是不是实至名归,到时候都会成为众矢之,还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呢。更愁的是,去哪里找这么个家长去给自己开会呢?爸妈是不能指望了,张伯有事去外地也没回来,三叔远在长沙对自己的情况又不了解,吴邪抓了抓头发,一张面瘫脸忽然跳入脑海,闷油瓶!
吴邪惊恐地甩了甩脸,太恐怖了,不行不行,完全无法想象闷油瓶给自己开家长会的场景,这简直是本世界最诡异的事情,可不,你想想,一个冰山系的面瘫酷哥坐在教室里,和其他上百号四五十岁的大叔大妈在一起探讨孩子的教育问题……
“噗——”吴邪没忍住,在沙发上仰头大笑起来,边笑边拍桌子。
一边的几个人同时投来看神经病的眼神,胖子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真,你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
“我看他是高兴傻了吧……”阿宁的语气有些酸酸的。
“老大,你打算找谁去给你开这个会啊?”王盟对吴邪的情况了解的比较多,有些担忧地问道。
吴邪努力憋住笑,摇了摇头:“我自己搞定就行了,用不着那么麻烦,代家长签字什么的我一年级就会了。”
“那可不行,对方学校还要亲自来见你父母的。”阿宁提醒道。
吴邪看了她一眼,只觉得有些好笑,转身去厨房找出围裙:“你们还要吃什么,我来做。”
“吴邪大哥,我来帮你吧。”云彩跟着走了过来。
吴邪摆摆手:“不用,你歇着吧。”
“天真,你还会做饭?”胖子调侃。
“你见过有什么我不会的吗?”
“啧啧啧,真贤惠。”胖子摇了摇头,摸了张牌。
吴邪没理他,拣出几个番茄土豆出来洗,云彩在一边看着帮忙。
配菜全部清理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吴邪抬头看了看挂钟,闷油瓶怎么还不回来?
“吴邪大哥,帮我系一下围裙吧?”思绪被打断,吴邪侧过脸,见云彩歪着头冲他笑。
“哦,好。”愣愣地拿过围裙,帮她套在头上,云彩偏瘦,围裙有些大,穿在身上能包住全身,绳子都没地方打结,没有多想,吴邪捏着绳子干脆交叉绕到前面开始系。直到感觉云彩的身体一下子僵直了,吴邪才反应过来,这姿势似乎有些暧昧,从后面看就好像抱着她一样,本来没什么的,一想到这,吴邪瞬间红了脸,可是动作做到一半,停下来反而更尴尬,吴邪只好低着头硬着头皮开始打结,无奈越是心慌,手越抖得厉害,半天也没系好。
“需要我帮忙吗?”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吴邪条件反射般地收回手,转头便看见张起灵黑着脸站在一边,手上拎了好几个袋子。
“哥……”
“哥……我……”吴邪涨红了脸站在原地,眼神不自在地到处瞟,云彩好像有些怕闷油瓶,一直背着身子低头洗菜没有看他。
“我就帮她系个围裙,没别的意思。”吴邪七上八下地抓抓头发,忽然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吴邪想不明白,就算他真的跟云彩有什么,也没必要跟闷油瓶解释,不过,闷油瓶既然摆了脸色,那肯定是不高兴了。想着,吴邪讨好地冲闷油瓶笑笑,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那样子要多狗腿有多狗腿:“真是麻烦你了,哥……”
张起灵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任吴邪拿走手上的东西,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哟,小哥回来了。”客厅的胖子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其他两个人闻言一并转过头。
“大哥好。”王盟反应很快,立马冲闷油瓶叫了一声。
张起灵微微侧头看了看他们,算是回应。
“王盟,你胆子不小,大哥这个称呼是你叫的么?”胖子不满地嘀咕道。
“老大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王盟噗之以鼻。
“哥哥?”阿宁皱眉。
胖子一愣:“对了,你还没见过吧,那小哥是吴邪的哥哥,姓张,张小哥。”胖子用下巴朝张起灵努了努。
阿宁没有说话,只是侧眼瞟了一眼张起灵,回头继续打牌。
一楼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隔得有些远,胖子那边聊得热火朝天,这边倒是低气压十足。三个人闷不吭声地做着饭,气氛要多压抑有多压抑。
云彩坚持要炒菜,身为主人的吴邪也不好推辞,再说两个男人对于家务事到底还是不如女人,只好在一边打下手。吴邪一边剥大蒜一边偷瞄闷油瓶,那家伙从刚才起就一句话都没说过,脸绷得能掉出冰渣子来,碍于有外人在场,吴邪也不好直接去问,只能默默地观察他,暗地里祈祷他不是因为刚才自己的举动生的气。
打开闷油瓶带回来的菜,吴邪心里暗暗咂舌,这家伙真舍得:蔬菜是有机的,牛肉是进口的,虽然知道闷油瓶不缺钱,但是这些东西并不在一个的地方有得卖,怪不得去了这么长时间,想必是跑了很多家超市吧。能让一个从来没买过菜的人这么用心地招待自己的同学,吴邪说不感动是假的,要知道,他以为闷油瓶会在第一时间把大嗓门的胖子拎起来丢出去。
可这么一来,吴邪的心里却更没底了,这冰山面瘫王看来并不介意胖子他们的到来,这么说,他生气真是自己刚刚抱了云彩?可他又不是故意的,就算是故意的,跟闷油瓶有什么关系,难道以后交女朋友还要对他报备?也不是,闷油瓶并不是一个小家子气的人,没道理会因为这种小事摆脸色,另外要说起来,吴邪觉得他自己也挺奇怪,干嘛心里总是虚虚的,好像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闷闷的地捣着蒜泥,吴邪也说不上来他究竟是在气闷油瓶,还是气他自己。
才炒好两个菜,胖子就嚷嚷着要开饭。丢了扑克牌,又自顾自第摆好了碗筷,胖子坐在餐桌边笑眯眯地看着云彩的背影出神。
站在水池边,望着吴邪失落的表情,气消的张起灵不禁有些懊恼,不可否认一进门就看到那一幕,视觉上的冲击力是不小的。不是没想过吴邪有一天会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当初做出决定的时候也已经做过类似的心理建设,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眼前,他心里的怒火还是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这是每个人隐藏在骨子里的占有欲在作祟吧。看着吴邪一脸郁闷的样子,张起灵知道他又做错了,他很想和吴邪道歉,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倒不是怕说错话会暴露自己的想法,只是怕表达不好,让吴邪以后再和朋友交往时会有阴影。就如那本心理学的书,张起灵其实很想告诉他,当初说让他扔掉那本书,只是因为自己想知道的,已经很明确的知道了,那本书不再有任何价值,而吴邪却以为是书本被弄坏了所以叫他扔掉。只是因为意思没表达好,就害他拖着重感冒在大风天里跑了一整天,吴邪比他想象中还要敏感,这让本就不会说话的张起灵有些望而却步。
没办法,面对在意的人,情商低下,交流无能,从来就是闷王的硬伤。
除了阿宁,其他人都知道张起灵这人话少,没了刚才的冷脸,大家倒是都放得开。云彩的厨艺不错,菜的搭配很新奇,带些少数名族的特色,胖子连连称赞,吃得几乎停不下嘴。
“吴邪大哥,你尝尝这个。”云彩笑眯眯地夹过一块红烧肉放到了吴邪的碗里。
“啊,我自己来。”吴邪正欲推辞,阿宁一记眼刀甩了过来,吴邪讪讪地笑笑,用碗接过:“那……谢谢。”
一边的胖子一看不乐意了:“我说云彩妹子,你怎么就给天真夹菜啊,大家伙的都出着气呢,不行,胖爷我也要。”说着,胖子伸出碗。
云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涨红了脸又加了一块给胖子,胖子咧开油嘴笑得一脸满足:“哎哟,真好,胖爷我以后要是能娶到像云彩这么好的姑娘就好了。”
云彩这次笑得有些牵强了,干脆立马转头给每个人都夹了一块,气得胖子嚼在嘴里的肉半天没咽下去。吴邪在一旁看着好笑,却又不好说什么,晃眼间,忽然发现旁边的闷油瓶不动了,吴邪转头,见他正低着头,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碗里。闷油瓶今天很安静,从上饭桌开始也没散发什么奇怪的气场,这让吴邪很庆幸,要知道这家伙要是冰山模式全开,能让这一屋子的人当场一把体验南极之旅。吴邪凑近了脸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