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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富有天下,手中握着对天下万民生杀予夺大权,真要什么女子身子可以说是想要多少可以有多少,但是皇帝希望和自己欢爱女子能和她心心相印,彼此钟情于对方,这才是她所求。
想起了那一日慕府中,汐颜拒绝她那句话,“我已经有喜欢人了。”皇帝心中一酸,静静坐着任由汐颜给她拧干头发,良久说了句话:“汐颜,朕想知道你喜欢人是谁?”
这是皇帝心中一直想问汐颜,她想知道那位让眼前温婉柔美女子钟情人是谁,那人到底有什么好,竟然打败了自己这富有天下至尊帝王,牢牢占据了汐颜心。也许只因为汐颜喜欢人是一位男子,那男子能给她自己所不能给她子嗣,又或者汐颜并不能接受和喜欢女子。自己就算是得不到她,可也想知道她喜欢得是什么样人。
汐颜听皇帝这么问话,是自己早想过问题,便回答道:“陛下,我喜欢人温润如玉,是谦谦君子,和我彼此有情……私定终身……”
她自然不能说出无忧名字,因为她不能肯定若是自己说出是谁后,皇帝会不会迁怒对方。
“什么?私定终身?”皇帝顾不得汐颜仍替她揉搓一部分还湿着头发,转头去看站自己身侧慕汐颜。
汐颜脸红过耳,然而十分镇定地看向皇帝又重复了一句,“对,我和她已经私定终身。所以,所以我不能再服侍陛下。”
得到了慕汐颜肯定回答,皇帝只觉心中怅然若失。脸上浮现出颓丧和悲伤神色来,转脸不再看汐颜,嘴中轻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皇帝微微闭了闭眼眸,抿了抿嘴唇,只觉满口苦涩。
汐颜替她将后那一缕湿湿头发拭干,从侧面看到皇帝那深邃漂亮侧脸宫灯照耀下却满是晦暗神色,心中不觉很是不忍。
“陛下……”汐颜轻轻喊了她一声,断断续续道,“是我不好,让陛下伤心了,若是我们没有大觉寺中遇到,我也不会让陛下难过……”
皇帝听了这话半天不语,后抬手拉一拉她衣袖,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儿。汐颜心中有些忐忑得坐了下去,拿不准皇帝要做什么。怕她因为动怒而对自己用强。
“那一日大觉寺中玉兰花林中遇到你,那时朕看到你花树下拾起那些花瓣,看着你背影我就很好奇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样子……”
皇帝喃喃得自言自语得重叙述了一遍和汐颜相遇相识,后说:“朕一点儿也不后悔遇到你,你救了朕一命,朕喜欢上了你,朕那一日你府中有些情难自抑,冒犯了你,还请你不要放心上。”
听到这里,汐颜猛地站了起来,蹲身下去向皇帝道:“陛下,这么说,我……我如何敢当……”
皇帝向汐颜伸出手,依然是白皙而指节分明,掌心带有薄茧有力而秀气手,“起来罢,这一世朕和你没有夫妻缘,但朕希望和你有姐妹缘……”
汐颜感动至极,抬起头来,眼中含泪,抖着唇不知该怎么说话。皇帝,这是,这是放过她了么?这样通情达理,这样胸怀广阔。
缓缓地将手放进皇帝手掌中,皇帝握着她手将她拉了起来。
“去将朕寝衣拿来,夜深了,朕要歇着了,明日一早还得早朝呢。”皇帝对汐颜轻声道。等到汐颜拿来寝衣替皇帝换上,皇帝一拉她手,“今晚就歇朕这里罢。”
汐颜脸红垂眸,不知道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方才不都说了要做姐妹么,怎么这会儿还是要自己侍寝呢。皇帝勾唇一笑,打趣她,“怎么了?怕朕要吃掉你?”
停了停见汐颜头埋得低,便继续道:“你放心,朕说话一言九鼎,朕说了和你做姐妹就做姐妹。现天已晚了,你就朕这里歇下,明早再回去。”
汐颜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脱了外衣,龙床靠外边儿躺下,皇帝睡里面儿,方便皇帝半夜要吃茶什么好给她端来。
皇帝见汐颜躺下,便将自己盖得那一床颇大明黄色锦缎薄被给汐颜搭上,然后睡到里面,虽然和汐颜同盖一床薄被,但中间却隔得颇远。
“你放心睡,朕是谦谦君子,绝不会打你主意。”皇帝临睡前说了宽慰汐颜话,又说:“明日起来,你先回尚寝局,你事我会去对母后说,说通了她,便让你出宫去,重去过自日子。若是朕想你说话了,会叫小福子来传你进宫。到时候,你不会讨厌朕这么麻烦你吧。”
汐颜忙说:“陛下说哪里话,若是陛下能做我姐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自小并无亲姐妹,因此很是羡慕那些家中有姐妹女子。”
皇帝接口道:“朕和你一样,自小也没有什么姐妹说话,十岁时又去了北边儿军营,那里都是些男子,除了我小伴读朱佩儿是个女子,我这眼里成日家看得都是些黢黑粗鲁男子,说不出得不是味儿。如今你做了我妹子,朕也觉得喜欢。所以朕希望等你出宫后,不要疏远朕,能想着常常进宫来瞧瞧朕。”
汐颜听皇帝话语间逐渐多了些轻松和欢,便也带了笑说:“每次陛下跟我说起你小时候北边军营中事,我便听得十分起劲儿。”
“说起朕北边军营中呆得那六七年,真得有十分多有趣事儿呢,既然你喜欢听,朕便讲给你听……”
皇帝慢慢地跟汐颜讲起她北边儿军营中一些趣事,还有怎么和那边儿蒙古人打交道,以及所经历一些战事,汐颜听得津津有味。小半个时辰后,汐颜听到她说话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模糊了起来,后没了声音,取而代之得是平稳呼吸声。
汐颜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侧过头,借着龙床前点着微弱一盏宫灯亮光,看皇帝仰面躺着,两手交替放腹上,睡姿极为规矩,已经进入了梦乡。
次日汐颜醒来时,已经过了卯时,皇帝早就去上朝了。上朝前吩咐了伺候宫女不用叫醒她,等汐颜醒了再让小福子送她回尚寝局去,并让小福子传话给尚寝局女官,说汐颜服侍得很好,赏赐了她两支镶红宝金步摇。
小福子送汐颜回尚寝局路上,不停地说些恭喜话,汐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笑一笑作罢。回到尚寝局中,赵尚寝等女官也来问侍寝情况,汐颜实话实说,说只是陪着皇帝说了一晚上话。自然赵尚寝十分不解,以为是她不合皇帝意,但小福子带来皇帝口谕又说她服侍得好,还赏赐了她两支金不摇,这一下众人就懵了,不得其解。
却说皇帝下朝后,乾清宫里略坐了坐,便去了坤宁宫中见皇太后。请安坐下后,皇太后看皇帝气色不错,便也笑了,道:“为娘替皇儿选来司寝看来伺候得不错。”
皇帝轻咳一声却说:“母后,那慕姑娘是孩儿救命恩人,你怎么把她留宫里了?依孩儿意思,你还是把她送回去罢。”
皇太后一愣,问:“那姑娘不是你喜欢么,为娘好不容易替你安排好了,你怎么又不要了呢?”
皇帝接话道:“我对她不过是一时心思,如今,如今我心里有了别人……”
“哦,是何人?”皇太后问,又抱怨了句,“你这孩子倒是一会儿一个主意?”
皇帝知道不说出个人来,皇太后仍会揪住汐颜不放,那样她想出宫回去就难了。所以她只能吞吞吐吐地说:“朱佩儿,她自小就陪我身边儿,这许多年心思都我身上……”
正文 第一百零六回
“朱佩儿……”皇太后喃声念出这个名字;这名字她倒有些印象,但这人嘛……
忽地她想起七八年前皇帝去北边儿军营中历练时,先帝从勋贵中挑选侍卫;有一人十分出色;乃是靖远候朱震次子叫朱知友,后来又选了小小年纪就有文名靖远候小女儿朱佩儿做了皇帝伴读。当年自己去送皇帝离京时,有一个梳着双丫髻清秀灵动八|九岁小女孩陪伴她身边,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小女孩儿长成什么样了?
既然皇帝说这女孩儿入了她眼,又说这朱佩儿对皇帝也很有心思,若真是这样,倒是很好。一则这女孩儿出身勋贵之家;又有文名;家世清清楚楚,倒是适合做皇帝身边儿亲近人。二则皇帝说这女孩儿陪着皇帝这些年心思都她身上,这么说起来就好了。自己皇儿就需要一个真心疼她爱她人陪伴身边儿,而不只是为了荣华富贵。
但因为头里慕汐颜事皇帝改了主意,皇太后便决定这一次自己要派出自己身边儿得力办事人去把给皇帝侍寝事给办好,她不想让皇帝再这么孤单。
“皇儿,那朱佩儿现何处,为娘想见一见她。”皇太后后开口道。
皇帝听皇太后这么说,知道她信了自己话,便说:“那慕姑娘……”
“既然你说她是你救命恩人,你如今又改了主意,为娘又岂会为难她。以前是我想着皇儿喜欢她,才想帮着你达成心愿,结果哪料到你是个朝秦暮楚,跟你父皇一个样儿……”皇太后接话道,说起先皇,不免又是好大一篇话,后说:“这或是帝王家通病,哪里有天下之主守着一个人理儿,这算不上毛病。”
皇帝听到皇太后说这些,想笑,但忍住了,心想,自己母后把自己看成一个风流帝王了,这也好,若不是这样,那人还不容易让母后点头出宫去呢。
“这样吧,让那慕汐颜出宫去,哎,可惜她没这样福气当这东西六宫一宫之主,是她福薄。还有,让那朱佩儿来见我,我要给皇帝把一把关,这一回务必要让我皇儿再不孤单。”
见母后答应了汐颜出宫,皇帝松了口气,便站起来道:“那我这就让身边太监去传朱佩儿来见母后。”
顿了顿又说:“今日上了早朝就到母后这里来请安,还有许多折子没批呢……”
皇太后笑一笑,挥手,“知道你是忙人,去罢。”
于是皇帝起身辞了皇太后往乾清宫中去,小福子跟随后。进到乾清宫中御座上坐下后,皇帝便先让小福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