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着眼前高大的城墙,像是一道屏障,将自己和青戒隔在了天涯两端。
苦笑着,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会,带着你离开这里……
攻城
“楚将军!”副将一进来就抱拳。
楚令放下手中的毛笔,墨水滴在竹简上,渗透下去,留下漆黑一片。楚令用袖子轻轻擦拭,一边低头回答。
“恩?说——”
“末将已经做好将军吩咐的事情了。”
“好!”楚令甩袖,“传我命令,今夜子时,攻城!”
营帐外,军旗随风飞舞,啪嗒啪嗒卷打着旗杆。一个瘦削的身影忽而出现在军旗下,望着旗子好一会儿,又盯着面前的城墙,听见了巡逻的士兵的声响,才再次悄悄没去在黑暗中。
耶律齐被倒掉在其中的一个军帐中,双脚被捆绑的结实,连双手也被束缚了。
他的脑袋开始昏沉充血,脸红透。
该死的楚令,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方法来胁迫自己开城门!
“你是谁?”耶律齐忽而发现自己跟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耶律齐。”那个人影说话了。
耶律齐眯了眯眼,认出了这个人。“原来是你?你来干什么?”
“我来放你,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情的话。”那个人说。
“什么条件说罢。”耶律齐并不犹豫。
“给我彦青戒。”
“她?你也要她?”
“ 什么叫我也要?难道除了你我之外,还有其他人?”
“原来你不知道啊?”耶律齐大笑几声。
“快说,还有什么人在觊觎青戒?”
“你们的将军,楚令。”耶律齐瞄了一眼那个人的脸色,发现他顿时变得苍白,“怎么,不信?”
“他是驸马,怎么会?”
“他就是驸马?哦~难怪我找不到随军的驸马爷呢。可是,他的的确确是冲着那个汉人女子来的,我知道。”
“恩?”
“他在我带走汉人女人的那天,单枪匹马冲上来要人,被我束在马车后头玩了好久,皮开肉绽的,但是还是不肯放弃……”耶律齐再看了一眼那人,继续说,“我瞧着汉人女人也对他挺有意思的。”
“胡说!青戒……她……”
“哈哈,我看你很喜欢那个女人。”耶律齐接着笑,“咱们来个交易,你放了我,我把那女人送给你,区区一个女人,我耶律齐要多少有多少。”
“真的?”
“本王也是说话算话,大漠之上谁人不晓?”
影子沉默了一会儿,捏捏拳头,上前一步,“好!”
楚令走出营帐远远看着那座城池,她的青戒,就在里面。“啊!”忽而捂住胸口,又是一阵疼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希仁!”林雨大叫着冲到林希仁面前,按住他腹部上的伤口。一边回头望着那头怪物。
“你不是说它是水里的么,怎么会上岸来?”林雨着急问。
那个怪物面目狰狞,体型硕大,身上是可怕的脓疮,流着恶心的毒液。四只像象脚一样的足,每走一步,都是巨大的声响和晃动。张口便能看见长长的獠牙。
“它很愤怒,有意思。”林希仁吐掉口中的一口血。刚才太大意了,竟然就被它一抓抓住扔了出来。
腹部,好热,血流不止……应该马上止血……必须马上止血……
抬手,才发现刀柄上也还都是血迹,粘糊糊的。那应该不是自己的血,而是这堵透明墙的血迹。
怪物突然仰头大叫,振聋发聩。
“我带你走,快!”林雨想要扶起林希仁,但她毕竟是个女人,扶不起一个一米八的小伙子,勉勉强强站立起来,但林希仁失血过多,没了力气,就又跌落坐在地上,只不过这次是连着林雨。
“呀!”林雨叫。
“你怎么不走,你可以先走。”林希仁苦笑。
“废话少说。”林雨说完就又要扶起林希仁。
“用不着你好心。”林希仁一甩手,不让林雨抓着他。
“你是我哥哥,我,不能丢下你。”林雨低下头喃喃说,“爸爸也不会丢下你的。”
“哼,”林希仁沉默了一下,才用鼻子哼出一句。
怪物渐渐靠近,咆哮着,震怒着。
“它生气了,你看见没,它是在生气。”林希仁忽而激动起来。
“恩?”林雨觉得莫名其妙,这个怪物生气就生气,关他们俩逃命什么事情。
“它肯定是在保护某种东西,它肯定在守护什么……”林希仁抓耳挠腮,开始思索,喃喃自语。
忽而眼角瞥见刀柄上的血迹,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他在守护的是这堵墙!”
两千年的世界,一场阴谋在酝酿。
楚令推开案桌上所有东西,脸憋的通红。
“你们知不知道失去耶律齐意味着什么?!”
下面几位兵长全部脸色灰暗,一言不语。丢了耶律齐是他们看守不力,耶律齐是制约匈奴兵马的保障,没了他,城中的守卫便会放开手来打,而且,匈奴王庭的兵也快到了……
“全部,混账!”楚令怒不可遏。眼见着就要攻入城门,眼见着就要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为什么,总是在这紧要的关头出现这样的事情?
“将军,机不可失!”副将上前一步,请示道,“既然如此,我们一定要速战速决!”
楚令被一语惊醒。
“对!此时不能耽搁了。听我命令,全部兵马,立刻攻城!”
“将军,我们的云梯不够长。”
“我都安排好了,你们到了城前,本将已经给了你们道路,只要顺着往上,攻城略地,建功立业就看兄弟了的!”
“是!”
匈奴人的城墙之上,一个头头站在高处往下看。依稀瞧见汉兵的动静,也立刻动作起来示意里面兵卫出战。
“可是将军,小王爷他?”一个护卫兵问。
“小王爷是大汗最喜欢的儿子,他若有闪失,我们便完了。”
“那怎么办?”
“城也不可失,王爷不能丢,我们这次,是进不可,退也不可。”
“谁说的——”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慢慢走到匈奴头头面前,露出自己的脸。
“我在这里,谁敢输?!”
众人眼前一亮,尤其是匈奴头头,分外激动。带着后边的人跪下行礼。
“小王爷!”
耶律齐大笑,看着城楼之下,楚令一马当先在前。
“哈哈,楚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耶律小王爷……”楚令毫不退却,依旧微笑着,“近来可好?”
“拜你所赐,安好。”耶律齐说。
“那可否告诉我,你的救命恩人是谁?”
“你想揪出内奸?”耶律齐问,眼睛开始瞥着站在楚令身边的那个人,“你会怎么处置他呢?”
“你告诉我,谁放了你。”
耶律齐大笑,“好!”抬起手,慢慢从他们面前扫过,最后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人惊慌失措,险些掉下马来。
“果真是你,刘域。”楚令反而很冷静。
“耶律齐你说话不算话!”刘域反而开始大骂耶律齐。
“我只说,将汉人女子交给你,没说不会说出是你放了我这件事情。并且——”耶律齐忽而一顿,“我最讨厌出卖自己人的人了,也只有你们汉人才会干这种事情!”
“你!”刘域一股气上不来,就昏厥过去。
楚令冷眼旁观者一切,就像是一场戏。她眼中,只有那城里的一个人在牵动着她,为了她,可以做任何看起来残忍的事情。
抬头仰望,对上那双冷冽的眼。
耶律齐——
你能明白么,那种,为了一个人,毁掉一座城的感觉,我,体会到了。。。。。。
李域
漠北古城,是匈奴人最重要的城市,沙漠中难得的绿洲。往来商旅众多,经济繁华。若要断了匈奴王庭的后路,那便是要取下这座城池。
此时,破旧的黄土城墙上,威风凛凛立着一个高大的人,身着铠甲,戴着匈奴人特有的皮帽子。眼睛就像是沙漠上的狼一般盯着下面的几千人马。
冷冽的西北风浮动军旗,虽是寒冷,但汉军这边军威犹在,整齐划一,丝毫没有懈怠。
楚令整好铠甲,抽出腰间的长剑,高高抬起,指着城之上的耶律齐,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杀!”
耶律齐抬手:“守城!”
于是乎,一时间两队人马,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开始了激烈的冲突。
“小王爷,我们守卫不足,大汗那边还未有援军……”
“不用担心,我们有地利,就这些人马也能灭了汉人!你们只管泼水,本王倒要看看,这群汉人还怎么上得来。”耶律齐说完大笑,但笑容在瞬间就凝住。
怎么回事?
眼前竟有几个汉兵出现,虽然被人杀退,但是这意味着——
耶律齐拨开前面的护卫,自己趴到城墙之上往下望。
怎么……怎么可能……
只见下面的人头密密麻麻,正迅速地往上窜。他们像是壁虎一般贴着墙壁,丝毫没有被平滑的冰面滑到。
“他们怎么能贴在冰面上?”耶律齐大惊失色。
楚令噙着笑容,冷漠地呆在几个护卫的包围中。她不会武功,只能用谋略取胜,只能依靠别人的保护。
副将砍倒了一个匈奴人,热血溅落在楚令的脸上,楚令一撇头,血洒到了她秀气的脸庞,留下一丝温热。
楚令渐渐张开眼,回首望着城墙,有几个士兵惨叫着落下。
“副将,马匹还够么?”楚令皱眉问。
“将军,还剩下一些。”
“全部用上,加快进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副将稍楞一下,一边抵挡几个冲突上来的小兵,一边说话,“将军,我走了谁来保护您?”
楚令摸着胸前那一团火热,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耶律齐观察许久,才发现了对方的玄机。原来他们是用动物的肉块加热贴到冰面,肉就能够很稳固地黏在上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