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瞳孔倏然瞪大,月可以认出,那是一把MP7a1,射速100发/分,40发的装弹量,火力充足。
而那个浑身溅满鲜血的黑手党显然已经失去理智,把他能见到的每一个不是同党的人都当作了攻击对象。
那一刻,夜神月已经完全来不及思考,身体的动作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反应。
周围夜空中的枪声他已经完全听不到,隧道出口处正奔出的黑衣人也完全被他抛之脑後。
他的眼里只剩下龙崎,和那把MP7a1。
千钧一发之际,龙崎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猛地拉开,没有防备的身体甚至是被甩过去的──不到一秒锺的时间,他的身体被拉到了相反的方向。
耳边是爆豆般的枪声,混乱中他看到的只有月的侧脸,月光下轮廓分明的脸,完美的下巴上有一道被弹壳划伤的细小痕迹,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美感。
他的目光接触到那把MP7a1枪口中射出来的火光的一瞬间,身体已经被月扑倒在地。
“小心──”风衣男子的喊声划破夜空。
那一刻时间似乎停滞了。龙崎只能听见他和月的沈重呼吸声,还有月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等到40发子弹全都射出枪膛,穷途末路的黑手党和冲出隧道口的黑衣人被随後赶来的搜查部队员击倒在地。
龙崎的脸上,苍白,沈静,面如死水。他用力推开倒在自己身上的褐发青年,紧咬下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的痛楚汹涌而出,一时间头晕目眩。
鲜血从衬衫里渗出,手枪从骨节分明的指缝里脱出。龙崎扶住月的身体,双手抖成一片,冗杂的思绪一片混乱。
“夜神月,你这个……”那两个字就要从牙缝里狠狠挤出。
“魅上……快带他走,不要让搜查部的人看见……他…”
“可是你……”魅上声音颤抖。
“听见没有……!我命令你……带他走!……搜查部的人马上过来会过来急救……”断断续续的声音发著狠。
“……是…”
“龙崎,算我求你,不能让他们看见你……不能……”琥珀色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了脆弱的神色,龙崎可以读出,那里面,甚至有哀求。
龙崎被魅上拉上了他早已准备好的车。
月独自躺在地上,双眼盯著深蓝色的夜空。
今天的夜空很美,漫天都是星辰,就像……他们在岚山见到的那样。
血越流越多,搜查部队员正在向这边快步赶来。
作家的话:
话说狗血,真是狗血,虐月成功哦耶!不过请放心,他不会死啦,死了戏岂不就唱不下去了??
我解释一下,月帮L挡子弹的时候虽然穿著防弹衣(那种防弹衣都是内置的啦,穿在衬衫里面的),但是防弹衣又不是金刚钻(= =),挡得了普通的小手枪,但碰上火力强大的枪械就……参见DN第29集总一郎中弹的情形。
月这里虽然也是穿著防弹衣中弹,但总一郎当时是被机关枪扫射了挺长的一段时间,必死无疑了Orz。。。而月虽然逃不开中弹,却由於扑倒的动作没有中那麽多弹Orzzz(我在说什麽真的把读者当白痴吗?)。。所以月只是身受重伤,死不了啦
Part 18(月L)
发文时间: 6/29 2012 更新时间: 06/29 2012
“2008年11月23日与24日交界的午夜,东京警视厅的武装警察与美国一支黑手党潜伏到日本的成员在东京郊外黑手党基地展开枪战,这支黑手党基本已被歼灭,少数余党仍在逃窜中,而警视厅刑警们也有死伤。警方证实其中一名死者的身份是刑事局长夜神总一郎先生。警务处发表声明,对夜神局长的光荣牺牲表示沈重哀悼……”
搜查本部的大屏幕上播放著电视台的午间新闻,蓝色的荧光照在警员们脸上,对於夜神总一郎的死亡,所有人都沈浸在悲痛的气氛中。
“相泽桑,月君那边……”松田右手包著纱布,向前一步犹豫著问。
“月他受了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相泽沈重地回道,“医生说还没度过危险期。”
“怎麽会这样?!……幸好妆裕小姐没事,否则真不知道夜神太太会怎……”
“太太现在在医院陪月君,暂时还没告诉她局长的……事…”
“可是能瞒多久啊……”
“……我们先去医院看月君。”沈默已久的模木突然开口。
“嗯。”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
“阿月!阿月他怎麽样了!!?”松田他们刚到医院没多久,弥海砂就风风火火地向加护病房跑来,大叫著就要冲进去。
“MisaMisa,你不能进去……”松田顾不上自己受伤的右手,和几个警员拦住情绪激动的少女。
“为什麽?你们告诉我他怎麽样了啊?……”海砂满眼是泪,双手趴在加护病房外的玻璃窗上,目光一刻也不愿离开白色病床上戴著氧气罩的心上人。
“月君他还没醒,但已经没事了,血已经止住了,你别担心啊……”松田非常头痛。
“他什麽时候醒过来?”海砂挣开松田,转向旁边的医生,“医生,他什麽时候会醒啊?你快告诉我啊医生……!我是病人的未婚妻,你们有义务告诉我真相啊……”
医生被她的尖叫弄得尴尬不已,“呃,小姐,请冷静一点,病人已脱离危险期,你放心,很快就会醒,很快了……”面对难缠的海砂,医生也不得不跟著几个警员一起说谎。
“很快是多快,几个小时,还是几天啊!”海砂抓住医生的衣服直晃。
“Misa!现在有细心的护士小姐和伯母照顾月君你就放心吧,月君他需要安静啊MisaMisa……”松田满头大汗,“诶医生你说是吧?”
“没错,最好不要在重伤病人周围吵闹……”
海砂放开医生,纤巧的双手捧住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你们这些……你们怎麽能让阿月受伤呢!?”
“这……当时情势混乱,联系不上月君我们也很著急啊……”相泽对她皱了皱眉。
“对啊对啊,不知道为什麽阿月会跑到地下室里去,地下室被炸毁的时候我们还以为……”
“别乱说话松田。”模木瞪了他一眼。
“小姐,请你和病人的亲友们耐心等待,我们会用最好的医护让他尽快恢复意识。”
…………
***
自从那天晚上按照夜神月的安排将那名白衣男子带到他事先写下地址的公寓里,魅上照像月交代过的那样,每天下班以後准时到达公寓,买回各式甜点,定时给他注射杜冷丁。家也不回,晚上就在那里的客厅里过夜,夜里的温度常常把他冻醒。
当他按照月之前的指示给那个人铐上手铐的时候,他竟然完全没有一丝抗拒。
只是眼神一片死灰。
每天魅上回到那座公寓,总可以看见他抱著双膝,佝偻著身躯坐在客厅的窗台上,咬著手指,眼睛呆呆地望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天气逐渐转冷,东京迎来了这年的第二个雨季。
一开始,那个黑发男孩从来不说话,眼睛也不看他,脸上没有什麽表情,看上去,似乎总是在思考什麽。甚至连自己带来的甜点他也不理,看都不看一眼。
年轻的检察官叹了一口气,“不吃东西身体会不行的。”
他却还是紧盯著窗外,就跟没听到似的。
“他没事的。”魅上试探地轻轻说道,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正不正确,他只是想试一试,让那个人吃下点东西。
侧对著他的黑色睫毛闪了一下,比刚看到时更显消瘦的脸庞转过来。魅上看见那浓稠的幽深中,有一丝丝微不可见的波动。
後来他不再抗拒进食,但食量比猫咪还少,每天上班的时候总有一堆剩下的甜品被魅上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
每天晚上那个人都会在浴室里呆很久,洗完之後还总是忘了擦干头发和身体,裹著浴巾赤著脚走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串透明的水迹。魅上从来不说,等他走过以後才拿起毛巾默默擦干地上的水。
他总是担心会不会因为缺氧昏倒在里面,也许因为那个人看上去一副病泱泱的古怪模样,还依赖毒品,魅上夸张地觉得,他似乎一碰就会碎的样子──尽管初见时他在危机之中坚持留下的模样是那样强硬。
这天晚上,魅上照就在书房里看文件整理资料,是那个人洗澡的时间。魅上抬起手表看了看,今天他进去的时间是不是也太久了一点。
尽管都是男人,他也不敢进去。没有明确想过,更不会过问,但潜意识里他似乎已经默认那个人是夜神月在乎的,而夜神月,是他追随的神。他觉得夜神月不会愿意自己在那人洗澡的时候闯进去,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魅上走出书房,踱到客厅,正等得有点心焦,浴室里突然传来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一个箭步冲到浴室门前,正要推门进去却顿住了。
“怎麽了?有什麽问题吗?”他在浴室的玻璃门上敲了几下,稍稍拉高嗓音问向里面,确保里面的人能听见自己的话。
没有声音传来。流水声依然哗哗地从里面渲泄而出。
魅上有点急了,右手握拳继续在门上敲了几下。“你怎麽样了?还好吗?”
沈默过後,门刷地一下就打开了,魅上瞪大眼,惊诧地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黑发男孩。
他披著白色的浴袍,水滴从发梢淌下,左肩膀处一块明显的青紫──他刚才,怕是在浴室里滑倒了。
魅上有点尴尬,见他无恙,正要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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