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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窥这种做法有必要保密,而且房梁上也没有留给它们足够厮打的空间,所以这些行动暂时还平安无事。
唯一发生的冲突,只是它们在经过对方的时候会互相瞪上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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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悄悄走进了霍格沃茨二楼的一个房间。
比起格兰芬多塔楼上那些宽阔、开敞、充满阳光的房间,这个房间显得有些阴暗,当然这不是因为他没有窗,而是因为房间里面堆放了较多的东西,杂乱无章。作为临时存放杂物的地方,人们并不常到这里来。哈利在那些落满了灰尘的家具和书本的空隙中曲折穿行着,最后终于站定在一座很高的全身镜框前面。
镜框上华丽的花纹依然如此熟悉:金色的边框,高度直达天花板,底下伸出两只爪子形的脚站立在地板上。镜框顶端,那句着名的“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仍然在那里,只是所有的这些都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着名的厄里斯魔镜。
哈利从长袍口袋里抽出魔杖,对着它施了一个“清理一新”,灰暗的镜面顿时变得光洁了。他伸长了脖子,往镜子里面看着,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
无法知道他在看着什么——哈利独自面对着魔镜很长时间,什么都没有说。然后,哈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慢慢地把它举到眼前。
精美的原色羊皮纸信封,带着马尔福族徽的火漆标记。哈利伸出两只手指,从里面取出一封信——淡青色,印着几行黑色花体小字的超薄羊皮纸,还是那种繁文缛节,充满了无谓语汇的文字——上一次马尔福庄园酒会的邀请函。
镜子里或许什么令人感兴趣的影像都没有。哈利却仍然站立在那里,保持那个姿势,看着他的手,仿佛是一字一句地重新读了一遍那封信。接着,他又一次抬起头面对着魔镜,似乎真的能从中看出点秘密来。
“德拉科…………”
哈利喟叹般地说着,闭上眼睛,使劲地摇着头,收起那封来自马尔福家族的邀请函,转身走了。
“喵~~咪~~呜~~!”
“喵~~咪~~呜~~!”
两只黑猫从房间的两个隐蔽角落冲了出来,用最快的速度,比赛似地冲到镜框前面,朝着魔镜一阵前言不搭后语的“喵咪呜”乱叫。
镜子里的两只黑猫,也像它们一样,朝向外面,声嘶力竭地狂叫着。
一条长长的裂缝贯穿了整个镜面的中央,把魔镜分割成两半,也把两只黑猫分隔在裂缝的两边。
这样的狂叫不会得到哪怕是一丝回应,而且魔镜并没有给它们显示出除了被灰尘覆盖的背景之外的任何影像。
其实学校里的猫们也都知道,厄里斯魔镜已经在三年前的那场决战中被乱飞的咒语毁坏,现在它只不过是一面普通的镜子罢了。
☆、地窖访客
“教父,今天的鱼排来了。”
哈利站在小阁楼拱形的门口,殷勤地递上猫头鹰刚刚送来的,标有“阿莱特餐馆”字样的外卖袋子。
四仰八叉地躺在垫子上,用尾巴尖端摆弄着保温水槽盖子的黑猫翻了个身,不客气地张开大口,“唰唰”地把三块鱼排全吞了下去,哈利顿时笑逐颜开。
“教父…………你看今天我应该去下面吃饭吗?”哈利自言自语地说,收起那个盘子,在阁楼外的通道里左一步右一步地徘徊着。
“喵、喵。”
听见背后明显不同意的叫声,哈利回过头,那只黑猫正用猫类的标准姿势蹲坐在拱门中央,眼神威严地歪过头看着他。
“哦…………教父…………我想今天还是不去大礼堂好了。”
哈利犹犹豫豫地说完这句话,神情立刻变得十分果决,转身几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过了些时候,他走了出来,挥舞魔杖召来了一张小桌子,后面漂浮着一只装得满满的餐盘,又变出一张凳子,就在小阁楼外面摆布起一顿丰盛的午餐。
“喵。”
黑猫对这个明智的决定表示赞同。它斜过头,看了黑发男巫和那张桌子一眼,把身体从石头拱门里探了出来,竖起后腿,两只小小的前爪搭上了哈利的小桌子,湿润的鼻子凑到餐盘上方,一格一格嗅探着。
鸡肉馅饼、烧西芹、水果色拉、烤小羊排、还有每顿饭必备的,味道,外观甚至杯子都五十年没变过的南瓜汁,配着一包砂糖。
虽然有烤小羊排,但是闻起来还不如阿莱特餐馆的炸鱼排呢。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好歹都是来自于纯血贵族世家,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不知道换一下菜谱?
黑猫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寻思着该从哪个盘子下手。
“教父,来一块。”
哈利抓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鸡肉馅饼,掰成两半,露出里面的馅,递到了扒着桌子边缘的黑猫跟前,顺便用身体顶着小桌子,往拱门边挪了挪。
“天气太冷,多吃点热的东西。”
黑猫把舌头一卷,舔走了一大块带着酱汁的鸡肉。
“嗯,好久没有鸡肉馅饼了,味道还不错吧。”
我可没有这种感觉!——黑猫瞪了哈利一眼,但是只看见救世主坐在那张小凳子上,代替自己,自言自语地发表意见,然后开始进攻另一半馅饼。
这小子果然还是不可救药。黑猫转了转耳朵,垂下头,慢悠悠地从哈利面前叼走一块小羊排,退到阁楼的角落去享用。
“多吃点,教父,不够我再叫。”
“咪。”黑猫连头也没抬,哈利听不出这句话的情绪。
他只知道教父最近比之前安静了些,没有经常从窗户跑到他的房间里去到处乱翻东西。
但是,这几天也没有任何马尔福家的信件寄来啊。至于德拉科,哈利已经好几天没有见着小铂金贵族的踪影了。
梅林才知道那只小白鼬到底在想什么。哈利撕开糖包,把里面的白色粉末一股脑儿全倒进了南瓜汁里,取来搅拌勺不停地搅动着。
顺时针……逆时针……顺时针……逆时针……力道越来越大,桌子都有点摇晃。
就算是做最复杂的魔药也不需要搅拌这么久!黑猫被哈利的动作惊讶到了——五分钟后,眼神迷茫,嘴里还塞满了食物的救世主终于朝黑猫举起杯子。
“教父,来一杯?”哈利含糊不清地邀请道。
“咪呜。”黑猫摇摇头,淡定地表示拒绝接受这杯被过多的砂糖、搅拌勺和有点神志不清的救世主联合荼毒过的南瓜汁,随即返身去光顾自己的水槽。
“教父,我没有又犯什么错误吧?”哈利停下了嘴里咀嚼的动作,南瓜汁和手臂一起悬停在半空。
“喵。”
黑猫甩了甩尾巴,不耐烦地转过身去,继续研究起阁楼角落里从不生火的微型壁炉。浅金色小壁炉的门是很可爱的心形,大概也只有哈利才会给一只公猫的居室添置这样的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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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的长桌上已经习惯性地空了两个位置。
霍格沃茨的教授,向来有权选择自己吃饭的地方,所以其他人不能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和魔药学教授的个人决定提出异议。不过在这种奇怪的情形之下,面对着那两个空位,别说教授们觉得诧异,学生们中间的议论也愈演愈烈。
从一个握着刀叉的拉文克劳学生在大礼堂的长桌上一板一眼地长篇阐释“波特教授和马尔福教授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吃午餐”演变到一个披着睡衣的格兰芬多学生在寝室门口对着隔壁房间大声喊叫“波特教授和马尔福教授总是在他们的房间里一起吃晚餐”,只用了不到48个小时。
如同以前一样,所有这些信息,最后都会汇总到地窖的猫咪天堂里。
波特和马尔福的关系很快就成了那间被改造成乡村庭院的空教室里最热门的话题。人工制造的会漂移的草丛之下,百无聊赖的猫咪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仰头望着深蓝色天顶上的月亮升起又落下,花整夜整夜的时间来使劲讨论这个明显得不到任何正确答案的事件。
从猫咪天堂门口悄悄离开的黑猫撒开四肢,消失在真正的夜色里。
这个时候,刚刚完成一剂高难度魔药的德拉科从炼制间走出来,抹了抹头上的细汗。
地窖里既然没有别人,教父也不在,他就顾不得什么贵族风度了,伸手抄起一只香喷喷的肥硕鸡腿,张嘴咬了一大口。
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在吞下那块肉的前一秒克制住了自己,奇怪地打量着手里的鸡腿,还有放在地窖小餐桌上的盘子,舌头在口腔的四壁上慢慢地品味着。
这些食物看起来毫无异常,但他觉得总有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有人在他的食物里放了什么草药之类的东西,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吐出了口里的东西,把盘子端进炼制间进行检验——结果显示他猜得不错,药量不大,只是能让他的肚子发生点儿腹痛和腹泻的反应,不算能对身体造成伤害,不过他还是得为此服点解药。
隔壁厨房的家养小精灵被买通了吗?居然连在这地窖里也有人跟他开玩笑,真是讨厌。
对了,他也许应该把这东西拿给教父查看。
但是教父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