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号bl]海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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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bl]海洋之心-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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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突然笑了,适才的怒气无影无踪:“幸好杰克不在这里。”
  “杰克……”
  老人指了指北大西洋冰冷无波的海面。
  “他死之前,让我把他的骨灰撒入大西洋,他说,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洛威特愣住了,爱德华愣住了,所有人全愣住了。
  老人却像没有察觉,他把目光拉回屏幕。
  时光在他的眼前瞬间倒转,单色的灰暗画面变成色彩斑澜的活动景象。
  还是那扇门,却是金碧辉煌,雕花的木料,缠枝的图案,两位身着笔挺礼服的侍者躬身点头,露出训练有素的礼貌微笑……
  这只是稍纵即逝的瞬间幻觉,却是清晰得似乎触手可及。
  当幻觉过后,展现在老人面前的依旧是那锈蚀得只剩一小部分、几乎无法辨认的门。
  他闭上眼,不知是想阻挡过于明显的对比,还是留住刚才的记忆。
  看着那布满皱纹的黝黑的脸,洛威特和爱德华仿佛看到千年古松那皴裂的树皮,弯曲的年轮。每一条树皮的褶缝里都记录着一段历史、一节记忆、一个令人荡气回肠的故事;每一道年轮中都
  埋藏着无数的秘密、无数的惊异、无数跌宕起伏的传奇。
  巨大的残破不全的船身,却仍有一种病态的美,当灯光扫过船体时,依稀可以看见那3英尺高的金色字母“TITANIC”骄傲地在船身上闪烁。
  “84年了,杰克也离开我18年了。真可惜,1979年才与中国建交,不能去中国看看长城,故宫,苏州园林和颐和园,杰克很遗憾。”
  犹豫了半晌,洛威特终于开口,艰难地问道:“可以冒昧地问一句,您与唐森先生……”
  “他是我的情人,1971年我们去荷兰结了婚。”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锋利的目光软化成眼角的眉梢的柔情,“想听听我的故事么?那段被隐藏的久远的故事。”
  渐渐地,幽蓝的海水变得透明了,就像一只神奇的手,抹去了海水的屏障,澄清了眼角的翳霾。随着视线的清晰,沉船瞬间浮出水面,变得崭新。阳光普照,人声嘈杂……在老人的叙述声里,时光倒回了84年前——
  1912年4月10日那个晴朗的日子,眼前是即将开始处女航的工业时代的梦想——泰坦尼克号。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了


☆、起航时分

  1912年4月10日。 
  英国南安普敦,伯尔法斯特港。
  春天已经随着大西洋的暖流,悄然来到了4月的英国南部,轻柔地吹散了萦绕一冬的阴冷寒湿。薄雾如同春神的轻纱,一视同仁地擦过每个人的面庞,带着北大西洋的温和与清新。
  泰坦尼克号如同一头巨鲸搁浅般的停靠在码头上。
  高大的烟囱,密密麻麻的缆绳,极尽豪华的设施,都代表了工业时代所有人的梦想。
  人声鼎沸,车水马龙。邮件车、货运车往来穿梭。从远处望去,人在这庞然大物的甲板上,就像成群结队的蚂蚁缓慢爬动。
  一声喇叭的长鸣,连苍蝇都别想飞进一只的人群压缩着,闪开一条通道,让汽车驶进码头。
  车门打开了,一顶蓝色的系着长丝巾的宽边草帽先探出车门,接着是裹在白手套里的手,然后,是一身价值不菲的装束和引人遐思的苗条而丰满的身躯。当她抬起头来时,一张惊艳的脸庞,一双传情的略显傲气的大眼使得她吸引了男男女女的目光。 她就是露丝·凯伯特。 
  紧跟在她后面下车的是一个脸色阴沉的魁梧汉子,拉夫恰。从他那职业性的目光和敏捷的动作上不难看出他的身份;接下来是一名年逾五旬的贵妇,作为露丝的母亲鲁芙,她与女儿几乎同样美丽;与鲁芙同时跳下车的是卡尔·霍克利,我们年轻的主人公,露丝的未婚夫。 
  他戴着时下最流行的圆顶礼帽,深灰色的西装十分笔挺质感,一丝不苟,却只在胸前的位置系了一颗扣子,流露出一种克制的、被理性驯服的野性。浓黑但并不粗重的眉长长的延伸至鬓角,古铜色的棱角分明的面孔,坚毅的薄唇半开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黑眼睛因为兴奋微微弯着,抵消了不少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出身望族,从含着金汤匙降生到这世界上来,就命中注定是一个天之骄子。身为匹兹堡钢铁大亨的唯一继承人,加上他英俊倜傥的外表,高超灵活又斩钉截铁毫不犹疑的手腕,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直到遇见露丝,他才隐约发现,爱情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也是仅有的无法用金钱或权利去俘获的东西,女人的心是世界上最难掌握的。
  二十三岁的他有过无数女人,无数女人对他暗送或明送秋波,无数女人对他邀宠献媚或欲擒故纵,他抱着漫不经心的态度去敷衍,去享受。
  直到他被露丝的任性与傲慢所折磨。
  虽然有庸俗世故、不及她女儿万分之一的鲁芙在身边安抚他、鼓励他,但卡尔并没有感觉到好受。
  他暗自叹息女人心海底针。
  从码头望去,泰坦尼克号的船身就像一座山横亘在眼前,挡住了大海,遮住了天际。 
  “没什么大不了,比奥林匹克号大不了很多嘛,卡尔。”女郎无所谓的看着巨轮,不屑地说。
  “亲爱的,再不会有像她那样的船了。奥林匹克号甚至连地毯都没有,泰坦尼克号的地毯则厚得可以没过膝盖。然后就是家具,重得拉夫恰和我都抬不动。还有那些护墙板……”虽然这是处女航,可卡尔滔滔不绝地解释着,就像乘坐过一样,“许多细节方面模仿了凡尔赛宫,摆满路易十五风格家具的休息室,风格类似法国的小特里亚农宫沙龙,壁炉上的雕刻作品是《凡尔赛宫的狩猎女神》。上等的柚木和黄铜装饰,吊灯和壁画,印度和波斯的地毯,甚至三等舱也有大理石的洗漱池和床头取暖设备……”
  “得了,卡尔,我认为这并不是你设计建造的船,用不着你来背书。”
  他们从贵宾通道走上去。 
  对于高级乘客即资产阶级,从来没有人怀疑他们会带有跳蚤或瘟疫,金钱和身份就是最好的检疫。而对于三等舱的乘客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没有钱,而没钱往往与疾病和罪恶联系在一起。
  “三等舱的乘客在这里排队检疫!” 
  露丝皱了皱眉,卡尔错过了她心情的变化。他带着少有的激动神情,鉴赏这条梦幻之船。
  阳光从船的另一面射过来,绝大部分被巨大的船体遮挡,只是当登上船时,才有一缕光线透过船桅将迈向“不沉之船”的他们勾亮。远处送行、欢呼的人群全部沉没在暗影之中,使得这瞬间就像脱离苦海、直登极乐的一幅宗教壁画。
  作者有话要说:我上网查了一下,没有泰坦尼克号的同人小说,更别说BL小说了,大概是太经典,每人敢写吧……大家一定要支持我……


☆、起航时分(下)

  在距船不远的小酒馆里,一场“豪赌”正在紧张的进行中。
  赌博的人并非腰缠万贯的巨富,也不是一掷千金的公子,他们只是一些极普通的干体力活的年轻小伙子。
  但是他们的赌注却是他们的所有。
  蚂蚁举起的东西在人看来简直微不足道,但是对于蚂蚁来说,这些物品可能是它体重的几倍。
  “杰克,你疯了!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押上,想倾家荡产吗?!”
  杰克满不在乎地一笑:“本来就一无所有,谈何倾家荡产。”他点上一支廉价纸烟咬在嘴里,低头深深看了一眼。
  两张泰坦尼克号的船票。
  他故作优雅地吐出一口烟,收回凝视情人般的热切目光。
  和我斗,你还太嫩了一点儿。
  他忍不住又一次把目光扫向桌上的船票,票上的一行字清楚地映入眼帘:
  三等舱,白星轮船公司。
  在头等舱内,白制服的侍应生训练有素地将卡尔引进豪华的起居室。
  “先生,这是您的私人平台。”
  平台上点缀着数量适宜的绿色植物,阳光充沛,仿佛置身花园。起居室宽阔敞亮,地板如同镜子一般,却不会打滑。平稳的船身更有乘舟旅行的颠簸之感。宽大的空间、舒适的家具,上等的柚木,精美的雕塑和壁画,绝对不是暴发户的堆金砌银,每个角落都展示着教养和品位,一切都体现着典雅和尊贵。
  “您还有什么需要?”侍应生略弯腰,低声请示。
  窗外传来露丝说话的声音,卡尔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对侍应生摆了摆手。
  露丝的房间里。堆满了她收集的名画。
  “把这些画都摆出来,替房间添一些色彩,这里太闷,太压抑。”露丝把画放远一些端详,最后一句放满了语速。
  “别再买那些画了,纯粹是浪费金钱浪费精力。”卡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倚在门旁,端着一杯伏特加酒,其悠闲的模样与屋里忙乱的情况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与卡尔的艺术品位不同。他不懂什么叫色彩,什么叫光线,什么叫构图。”露丝不知是回答卡尔的话还是与女仆交谈。
  被贬得毫无艺术鉴赏力的卡尔无所谓地说:“我是资本家,不是艺术家。”
  “小姐,这幅有很多女人脸的画也摆这里吗?”
  “它的名字是《亚威农少女》,不是‘有很多女人脸的画’。”露丝纠正着,一边后倾身子,仔细端详。“瞧这张,富有真理,不讲秩序,像一场最隐秘的梦。”
  卡尔看了看获得未婚妻最高赞誉、却让自己莫名其妙的画,问了一个最保险的问题:“画家是谁?”
  “他叫毕加索。”
  “毕加索?没听说过。他不会成为名家的,相信我。”卡尔走进屋里,“把德加的画放在这里。”他端起酒杯啜饮一口,又补充道:“够便宜。”仰起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他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放在腰上,小指上戴着一枚看上去简单大方实际上精雕细琢精致的戒指。银链挂在背心的扣子上,轻轻摇曳。
  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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