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心药
回到承乾宫,董鄂妃终是忍不住向福临福了福身: “皇上,臣妾虽喜欢三阿哥,可这过继,怕是不妥,臣妾承受过这丧子之痛,如今佟妃也要承受这般,想必佟妃那边也是万般不愿,这事儿,皇上没跟太后与佟妃商量;就直接下旨,怕是太后、与宗亲那边?臣妾不愿看到皇上为了臣妾而和太后、佟妃不和;她们是你的母亲、也是你的妻。
“爱妃,不必多想朕自有打算,你不也喜欢着三阿哥吗 ,让他过来陪你解解闷,你的身体也会好转一些;还有,你要记住,我的妻只有你”。
董鄂妃看向福临眼里甚是感动,此刻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宠爱不是言语可以表达的:“皇上”!
福临搂住董鄂妃亲了亲额头满是疼惜温柔:“好了爱妃,朕先回乾清宫批阅一些急件,晚些时候再来陪你”
“皇上,日理万机可要注意龙体,臣妾这边一切安好,切勿记挂臣妾”
两天前乾清宫内,内务府大太监吴良辅时不时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渍,这皇上正在里面大发雷霆,
随后听见气氛缓了缓:“董贵妃的病真的是没得医吗?”
一旁站着四位太医,这四位太医都是太医院顶尖人物其中一位老者张峰折弓着身子儿:“臣等,万死,臣等一直为董娘娘调理但不知为何不见好,如今这般恐怕。。。。。。。”。张峰折不敢再说下去,即使是大冷天的也出了一身汗。
“恐怕什么说下去,”
“恐怕,以后怀子嗣怕是难,如今娘娘的身子骨儿,可谓是病入膏肓了,臣等用药物控已无多大作用”
福临听到此处随手拿起案桌上的茶杯往地上摔,顿时碎片散了开来,四位太医惊得不顾地上的碎片跪在地上:“臣等万死”
福临满是无奈的抚了抚额头:“朕知道了;你们且退下吧。”
吴良辅看到四位太医出来猛地擦汗,知道事情不对了,赶紧进乾清宫,看到皇上坐在榻上拖着额头脸色极差,有些小心的问:“皇上息怒,要不要再传太医给瞧瞧?”
福临放下手,抬眼看了一下吴良辅随即又低头冲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 “吴良辅,传汤神父”
吴良辅愣了一愣打千:“嗻”
不多大一会儿,一位西方传教士立在乾清宫门外,吴良辅不敢耽误赶紧回禀福临让汤神父进去。
福临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玛法,来人看坐”
此人正是汤若望原名约翰·亚当,字道未。耶稣会士,学者,汤若望原名约翰·亚当,沙尔·冯·白尔(Johann Adam Schall von Bell)。1592年5月1日出生在德国莱茵河畔科隆城一个叫沙尔·冯·白尔的贵族之家汤若望出生占星命盤
。沙尔家族是科隆城古老的名门望族,其汤若望爵邸就在阿波斯特尔大教堂附近,全家人都是天主教的虔诚信奉者。他以虔诚的信仰,渊博的知识,出众的才能,奠定了他在中西文化交流史上的重要地位。他在华40余年,经历了明、清两个朝代,是继利玛窦来华之后最重要的耶稣会士之一。他继承了利氏通过科学传教的策略,在明清朝廷历法修订以及火炮制造等方面多有贡献,中国今天的农历是汤若望在明朝前沿用的农历基础上加以修改而成的现代农历。他还著有《主制群徵》、《主教缘起》等宗教著述
汤若望并没有随大清礼仪,而是以西方礼仪向福临问好,这是福临特许的。
“玛法,你们的上帝真的可以解救世人,度化世人?”
顺治帝与汤若望的关系不仅是君臣关系,皇太后尊汤若望为义父,顺治尊称他为“玛法”(满语“爷爷”的意思)
汤若望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已没有了以往的年轻气盛了,反而充满了伤感,生在帝王家,最忌讳就是为情所困,显然这个帝王犯了这个禁忌了,虽然他贵为这个国家的王,但也无法冲破这个国家的世俗与道德的禁锢:“皇上,上帝是我们心中的真主,我们信奉他,他可以洗涤我们的心灵,上帝要把他的百姓从罪恶中救出来;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人的灵魂会因信仰而重生,并可得上帝的拯救而获永生,在上帝的国——天国里得永福。人若不信或不思悔改,就会受到上帝的永罚,要在地狱里受煎熬。”
“婉儿,真的没得医吗?汤神父,如若可以,朕可以用生命换取她的安康”
“董贵妃的病是从四阿哥逝世那会儿已经种下,丧子之痛让贵妃娘娘一直以来郁郁寡欢,这病还是得心药医”
“玛法,朕明白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吴良辅被皇上给打发出来了,此刻乾清宫里边没有之前的震怒之声,看来,皇上还是比较宠幸那黄毛子。提在嗓子眼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身体也感觉到有些冷,这外头就是没有里边暖和,这腊月天气,可真是冻死人,自己是内务府总管,太监堆里是头儿,出了太监堆儿也还是个太监,自己就是这个奴才命。不知时又下起了鹅毛大雪,雪随着轻风落了些许在身上,吴良辅赶紧用拂尘扫了扫身上的雪花,待会儿要是被万岁爷看见自己带一身寒气进去,不定得惹万岁爷生气。斜眼看了看旁边太监双手端着的热茶,想着这会儿功夫该不该送进去,再放着,这茶可就凉了,身上虽冷的很,可也不敢喝万岁爷的茶啊,那可是要放大不敬。用手摸了摸茶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下去,重新泡一壶”
那小太监不敢怠慢,躬身端着茶退了下去重新泡。
作者有话要说:
☆、嘻闹
汤若望从乾清宫出来,由太监领着往慈宁宫太后那边走去,太后很愿意听西方国家的典故,自己也看的出来这位杰出的女性很向往西方;故而,经常召见自己去给她讲大清国以外的事,有时候她也会评论几句。
远处,几个孩童在嬉闹,旁边的太监宫女在一旁小心的护着,看到此景心里很是愉悦,自己是孩童的时候也是这般,如今自己的年龄已是古稀之年,身体大不如前了,本想在有生之年再回去一趟家乡,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旁边的太监见汤若望瞧着远处嬉闹的阿哥们:“汤神父,可要前去看看,那边是二阿哥和三阿哥在玩耍”
汤若望摆了摆手:“走吧,太后那边恐怕等急了”
慈宁宫,里面像是一处温室,外面冰天雪地,而里面则春意盎然,满屋子都摆满了绿植物,与外面的世界形成了对比:孝庄拿着剪刀修剪着自己种的兰花,自己宫里养了许多的花花草草,可是自己独爱这兰花。
旁边的苏沫儿打趣道:“主子,怕是把这兰花当成心肝儿了,”
孝庄继续进行手中的活儿:“苏沫儿,你这就说错了,这不是我的心肝儿,它只不过是一盆花而已,即使我对它再好,它也会凋谢,我的那些孙儿才是我的小心肝儿,咱们大清国,可是要靠他们这些后辈去守着”。
苏沫儿本想说,她还有福临,可是后面她又憋回去了,自从董鄂妃进宫以来,自己主子和皇上的关系越来越僵;心里算算,皇上已有半月未到慈宁宫请安了。
一整凉风吹了进来,苏沫儿刚想问责底下的宫人,当值太监王三跪打千跪在地上:“太后吉祥,汤神父来了,正在门外站着”
苏沫儿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正在专注与那盆兰花,转过身:“|快去请汤神父进来,”
苏沫儿来到孝庄身后轻声:“主子,汤神父来了,”
孝庄停下手中的活儿,把剪刀递给苏沫儿:“你吩咐下去,备茶,可别怠慢了汤神父”。
苏沫儿,福了福身:“奴婢这就去”
汤若望进来时正好苏沫儿往外走,苏沫儿招呼:“汤神父里面请,太后正等着,这不叫奴婢下去给你备茶,你且先进去,这热茶马上就来。”
汤若望,慈和的点了点:“苏嬷嬷,有劳了,”
汤若望见孝庄已经坐与榻上了,向她行了礼;
孝庄手里拿着佛珠看到汤若望心情也好了些:“给汤神父看座吧”
汤若望躬身的向孝庄致谢。
孝庄见汤若望已经坐下:“神父,近来身子骨儿可好,”
“回,太后,臣的身体,一切安好,”
孝庄看汤若望那样子,身体也的确很是硬朗:“神父,你看看这兰花,这是哀家培育的有些时日了,刚开始那会儿,可折腾人了;现如今开的正艳,俗话说,花无百日红,即使它开的再艳,但终究是逃不过凋零的那日,”
汤若望抚了抚自己白花花的襞的“呵呵,这兰花和世间万物都是一个道理,有来有回,生生死死,谁都不可避免,这是定律,兰花最美的就是它的品性,”
“哀家就是看上了它的品性才把它弄回来培育,兰花淡泊、高雅,美好、高洁、贤德这些品性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可是好东西还是要失去”
这时苏沫儿端着热茶放与桌上,把其中一杯递与汤若望,便站在一旁随时听候主子的差遣。正在汤若望掀盖往嘴里送的时候,宫外传来了,孩童的声音:”二哥快着点,“
孝庄会心一笑对着苏沫儿:“你去看看是不是三阿哥,那小糊涂蛋来了”
苏沫儿福了福:“奴婢这就去”
宫外,三阿哥玄烨,立在一边,正望着十米开外的二阿哥福全,苏沫儿上前拍了拍三阿哥身上的雪:“我的小主子,你能让人省省心吗,瞧你这身上给脏的,”
见三阿哥身上干净了许多,也往着慢悠悠往慈宁宫来的二阿哥福全,看着二阿哥跑起来憨憨的样子着实让人经不住笑。苏沫儿打趣:“二阿哥,你可慢着点,你要见太后,也不急这会儿功夫啊”
说完用手假意的戳了一下三阿哥的鼻尖儿宠溺:“三阿哥可别老是欺负二阿哥,这万一要是摔着了,这可是会挨罚的哦”。
这会儿说完,福全也已经来到跟前,用那胖乎乎的手擦拭了额头上细汗上气不接下气弓着身指着三阿哥玄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