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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早有准备,见他袭来,不慌不忙闪身,回了一拳,口中道:“殿下怀疑你心谋不轨,命我装作哑巴,就近监视察看。”
赤犬怒道:“放屁!到底是谁指使你来得?”
两人口中不停,手上也不停,第七层的守卫还懵懵然不知发生了甚么事,纷纷跑出来看,只见赤犬和艾斯竟然动上了手,不禁大感惊讶。众人都知道这两人均是王府里一等一的人物,也不知道他们为甚么动手,一时间只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听艾斯道:“是青雉指使我来的。”
赤犬更怒,道:“放屁!放屁!”
艾斯笑道:“你这会儿功夫已经放了多少屁啦?”
赤犬面如寒霜,大喝道:“你们快上楼去看看发生了甚么事!这个人要造反!”
那干守卫一呆,忙道:“是、是!”便有几人想上楼去查看。艾斯知道他们一上去便会发现被自己打晕的那些护卫,当□子一闪,挡在楼梯口,随手拍出,将那几人打飞出去,其中一个便撞进了伊万科夫的屋里。
众守卫见艾斯阻止他们上楼,又对自己人出手,当即便有几分信了赤犬的话,其中一个反应灵敏些的,拿起胸前的哨子就吹了起来。这哨子是他们随身所带,用来发生意外事件时的警讯之物。果然这尖利的哨声一送出去,楼下登时也嗡嗡混乱起来,很快就有脚步声向上涌来。
艾斯见这下再也隐瞒不过去,而那赤犬虽然先中了自己一掌,有伤在身,但他内力深湛,悍勇强斗,虽然落了下风,但招招狠辣,尽是搏命的打法,一时间要想彻底击败他倒也不容易。他倒是不在乎这些守卫,只怕过些时候这边的混乱传出去,再来几个高手,尤其是青雉,那就大大不妙了,就算自己可以脱身,可是那些功力还没有恢复的六大派高手就功亏一篑了。想到这里,他又笑道:“你不相信是青雉叫我来暗算你么?那我不妨告诉你,殿下和王爷有心要推选一位国师,官至一品,领袖中原武林,谁不知道玄冥二老武功高强德高望重,这个位置非你们莫属。可惜只能从你们两之中二选一,青雉他知道你武功比他高,因此买通我来对付你!”
赤犬喝道:“胡说八道!”但手上动作却不禁慢了一慢。他虽然不相信艾斯说的青雉叫他来害自己的话,但是关于推选国师这件事,他到是知道烈亲王曾有过这番考虑,只是中原武林中坚力量未除,一时也未正式提上朝廷。此番艾斯又说了出来,也不由得他不寻思。
艾斯知道赤犬武功高绝心智机敏,又不好酒色,几乎无破绽可寻。硬要找出他的弱点来,那么便是对权势的痴迷,若非如此,以他们的本事也不会甘心投入烈王府效力于朝廷。此时见他神色动摇,便又添油加醋道:“你们师兄弟虽然师出同门,但是谁都能看出来你们相互间处处较劲来着,你在殿下和王爷跟前好大喜功,青雉他早瞧你不顺眼了,在这受封国师的节骨眼上,哪还能容得你再抢先手!”
赤犬怒道:“你给我闭嘴!”他知道艾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大阴谋,故意挑拨自家师兄弟的感情,但是却又句句说到点子上,他即便是不相信,也禁不住气浮气躁。高手过招,最忌心乱,更何况他本已有伤在身,气力不继,这一张口怒骂,艾斯便又寻得空隙,一掌击在他肩头,赤犬“哇”的一下喷出一口血来。
却说伊万科夫看到这场面也不禁糊涂起来,搞不清他们为甚么自相残杀。这时那些奔上来的守卫眼见插不进艾斯与赤犬的争斗,转眼看到囚禁峨眉掌门的屋门大开,伊万科夫却不知去向,凭空多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一个个又惊又奇,便举着兵刃奔过来,一边叫道:“你是甚么人?怎么会在这里?伊万科夫哪里去了?”
伊万科夫一声冷笑,劈手夺过一根长枪,挑飞当先冲过来的守卫,紧接着又一掌劈翻一人。基拉见状喜出望外道:“师父,你武功恢复啦?”伊万科夫不禁一呆,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用上了内力,他暗暗一运气,发现丹田之中暖洋洋的,一股真气游走经络,虽然不比平时那样充沛,但至少也恢复了四五成力道。他手下不停对付众守卫,但心中却无比诧异,他还纳闷自己腹中毒药怎么这么久也不见发作,没想到竟然恢复了几成功力,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艾斯已经将赤犬制住,瞧见伊万科夫正跟涌上来的守卫打斗,便笑道:“哈哈,这解药见效得挺快嘛!”
伊万科夫一呆道:“你说甚么?甚么解药?”
艾斯道:“我刚刚给你吃的就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啊,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么?”
伊万科夫无比惊讶道:“你说你给我吃的是解药?你、你到底是甚么人,为甚么要救我?”原来他不肯听罗的命令出去殿上比武,已自行绝食了六七日,胃中早是空空如也,解药入肚,迅速化入血液,药力行开,比谁都快。加之他内力深厚,十香软筋散的毒性遇到解药后渐渐消退,被他运气一逼,内功登时生出,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复了一半。
艾斯正想答话,忽听得塔下人声喧哗,其中青雉的声音最是响亮:“那波特卡斯造反了,快去拿他下来!”艾斯暗暗叫苦:“糟了,这家伙来得还真快!”探头向塔下望去,只见青雉率领了大批武士,已将高塔团团围住。他这一探头,顿时数只箭矢射了过来。
原来塔中守卫接到了警报,立时便有一部分跑出去搬救兵。青雉一听赤犬和波特卡斯在塔中大战,便率领众武士围住高塔,大声呼喊,叫艾斯下来决一死战。
艾斯暗道:“决一死战便决一死战,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只是六大派的那些家伙服下解药未久,一时三刻之间功力不能恢复,这便如何是好?”一时彷徨无计,只听得青雉叫道:“波特卡斯,我师兄呢?你不下来,我便上来了!”艾斯哈哈一笑,返身将被自己点了穴道的赤犬推到塔边,叫道:“冥老,你只要走近塔门一步,我便将你师兄摔了下来。”
众武士手中高举火把,照耀得四下里白昼相似,只是那宝塔太高,火光照不上去,但影影绰绰的,仍可看到艾斯和赤犬的面貌。
青雉已听守卫报告过塔中的情形,如今听到艾斯说话,也并不意外,倒是看到赤犬被他制住大吃一惊,叫道:“师兄,你没事么?”
艾斯笑道:“我听了你的话,已经将这只红狗弄死啦!”
青雉惊怒交加,叫道:“你这混帐,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死我师哥?”
艾斯故作惊讶道:“不是你叫我来杀他的么?你说他若不死,那国师的位子必然会被他抢去。”
青雉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些甚么?甚么国师?”
这时赤犬挣扎着叫道:“师弟,你别听这厮挑拨离间,咳咳……这家伙是奸细,他把解……”话未说完,已被艾斯点了哑穴,再也说不出话来。
青雉见师兄未死,心下稍安,只怕波特卡斯真的将师兄摔了下来,不敢走向塔门,又叫道:“波特卡斯,你到底发的是甚么疯?我们兄弟两平时里可有甚么地方得罪你了么?”
艾斯道:“你们虽然没有得罪我,不过殿下早看出你们包藏祸心图谋不轨,命我来抓你们回去审问。”又对神箭八雄等人道:“蓝猩猩统领,快快将这老儿拿下了。他师兄弟二人叛逆作乱,罪不容诛。你拿下了他,殿下定然重重有赏。”
他是为了拖延时间东拉西扯,一会儿说青雉叫他来害赤犬,一会儿又说他们师兄弟谋反叛乱,不论谁听到了都觉得他语无伦次前后矛盾,蓝猩猩等人自然也不会相信。但艾斯身为罗的师父,罗皇子对他甚是宠信,说不定这其中真有甚么他们不知的关键在,不然以艾斯的身份又何必要冒险作乱?但他们斜眼看看青雉,自然也不敢贸然对他动手,一时间不知所措,便高声叫道:“波特卡斯师父,请你下来,咱们同到殿下跟前分辩是非。你们三位都是前辈高人,小人谁也不敢冒犯。”
艾斯一身是胆,心想同到王府之中去见罗,待得分清是非黑白,塔上诸人体内毒性已解,当即叫道:“妙极,妙极!我正要向殿下领赏。统领大人,你看住这青鸡老儿,千万别让他乘机逃了。”
正在此时,忽听得马蹄声响,一乘马急奔进寺,直冲到高塔之前,众武士一齐躬身行礼,叫道:“参见殿下!”艾斯从塔上望将下来,只见此人身披黑色貂裘,□一匹高头骏马,不是别人,正是特拉法尔加。罗。
罗身在马上,仰头看着高塔,朗声道:“波特卡斯师父,你是来给六大派送解药的么?你到底是甚么人,为甚么要救他们?”
艾斯见罗偏在这当口赶来,不禁心下叫苦,一面又佩服他的机智,一句话不问便已拆穿了自己的阴谋。原来罗一夜纵情,精疲力尽,回到屋中便倒头睡去,然而一觉醒来,突然觉得不安,当下便到沙鳄的宅中去看,只见他屋里桌上的珍珑棋局已经被破解,人却不知去向。他不由暗自懊悔疏忽大意,立刻便带人往万安寺中赶来,远远的便听到艾斯与青雉等人的对话,相处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原来艾斯还会说话,单凭这一点,便知他如此伪装必是有所图谋,更不论他前言不搭后语的逻辑了,何况自己甚么时候说过玄冥二老要叛逆命他来拿了?他见他于此时作乱,再结合沙鳄失踪,于是便试探着一问,见艾斯闭口不答,又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只听他柔声道:“波特卡斯师父,你我师徒多年,你此时背叛我,可是因为我有哪里待你不周叫你生气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