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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佩金、莫利亚、蛇姬等都已跃下高塔,双方强弱之势更形逆转,待得佛之战国、申通、圆通等神僧,以及少林派达摩堂、罗汉堂众高僧一一跃下时,罗手下的武士已无可抗御。
罗心想此时若再不走,自己就真要成为他们的俘虏了,当即下令:“各人退出万安寺。”转头向基德道:“尤斯塔斯当家的,我已经想好叫你做的第一件事了,明日黄昏,我再请你喝酒,那时再说。”基德一怔之间,尚未答应,罗已唇角一扬,伸手对他竖了个中指,在众武士番僧的护卫下,纵马而去。
只听得艾斯在塔顶大叫:“该谁跳了,快一点。”伊万科夫推了基拉一把:“孩子,跳罢。“基拉点点头,纵身一跃,基德在下面看得清楚,立即足尖一点,拔身而起,在半空中接住了基拉,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在空中轻飘飘的打了十几个转,卸去力道,安安稳稳落在地上。基拉凝视着他,微笑道:“你来啦。”基德抹了抹他的刘海,笑道:“我说过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你没事罢?”基拉摇了摇头,道:“我很好。”
佩金在一边看到这一幕,不禁愤懑的想:你接我们都是一掌拍飞出去,偏偏接基拉就要抱个满怀!转眼又见基拉凝望着他的眼神和笑容,那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一时间又是气苦,又是伤心。
塔上,伊万科夫见基拉安然落地,扭头瞧了艾斯一眼,微微一笑,道:“你打算最后跳么?”艾斯笑道:“我好人做到底啦。”伊万科夫道:“这次多谢你们了。”艾斯笑道:“你不恨我把你们擒了来就不错了。”伊万科夫大笑道:“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罢!只不过那日我们中毒在先,你胜之不武,改日我要好好和你打一场,一决胜负!”他此时虽然为女儿身,但话语间依然豪气飞扬。艾斯也大笑道:“奉陪到底!”这时塔中又是一根燃烧着的大木柱倒将下来,那宝塔梁柱烧毁后,砖石纷纷跌落,塔顶已微微晃动,随时都能塌将下来。他们在危塔之中谈笑自若,亦不争抢,都很是佩服对方临危不乱的气魄。塔下众人齐声大叫:“快跳下来,快跳下来!”
伊万科夫不再客气,向艾斯一拱手,跳了出去,待他安然落地之后,艾斯也一声长笑,纵身跃下。基德一掌拍出,艾斯本身也怀有乾坤大挪移神功,两人双掌一击,力道尽卸。基德赞道:“艾右使,大功告成,当真难能!”艾斯微笑道:“若非教主神功盖世,大伙儿人人成了高塔上的烤猪,艾斯行事不当,何功之有?”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叫道:“伊娃?”
伊万科夫乍听这个声音,不禁浑身一颤,心惊胆寒的回过头来,只见不远处一个身披墨绿大氅的黑发男子正面色惊诧的瞧着自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武当的龙六侠多拉格。只见他呆呆的望着伊万科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叫了一声:“伊娃,是你么?”
伊万科夫此时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才好。他又暗自懊悔自己为甚么没有变回去——他原本只想着自己男体重量太大,怕基德接不住——却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他考虑了三秒钟,立刻斩钉截铁道:“不,不是我,你认错人了!”说完,突的施展轻功,拔腿便跑。
龙一怔之下,叫道:“不会错的,一定是你!”说着身形一晃,毫不迟疑的追了上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又上演的是哪一出?但刚刚脱险,时间紧迫,也顾不上许多,只听索隆叫道:“大伙儿都跟我来,到西门外会齐。倘若再有耽搁,敌人的大队人马这就要来了。”
这时昆仑、崆峒、华山诸派高手早已蜂拥而出。只有少林派战国、申通等几位神僧不失前辈风范,过来合十向基德道谢,又和甚平、莫利亚等相互谦让一番,始先后出门。基德以乾坤大挪移神功相援六派高手下塔,内力几已耗尽,大伤元气,这时几乎路也走不动了。莫利亚将他抱起负在身后,基德在他背上默运起九阳霸气,这才体力渐复。
其时天已黎明,群雄来到西门,驱散把守城门的官兵,出城数里,雷利已率领骡马大车来接,向众人贺喜道劳。
佛之战国道:“今番若不是魔教尤斯塔斯教主和各位相救,我中原六大派气运难言。大恩不言谢,为今之计,咱们该当如何,便请尤斯塔斯教主示下。”
基德看了他一眼,一时也说不上是甚么感觉。这些人,都是他曾经誓要复仇的对象。然而如今,他却尽心费力的救了他们……真可谓是世事罔极,难以预料。终于,他还是笑了笑,淡淡道:“在下识浅,有甚么主意,还是请大家一起商量罢。”
沙鳄道:“此处离城不远,咱们今日在鞑子京城中闹得这么天翻地覆,他们岂能罢体,待得调来大批人马,定会来追。咱们还是先离此处,再定行止。”
艾尼路道:“奸贼派人来追,那是最好不过,咱们便杀他个落花流水,出一出这几日所受的恶气。”
沙鳄道:“大伙儿功力未曾全复,要杀鞑子也不忙在一时,还是先避一避的为是。”
战国道:“鳄四侠说的是,今日便是杀得多少鞑子,大伙儿也必伤折不小,咱们还是暂且退避。”少林掌门人说出来的话毕竟声势又是不同,旁人再无异议。战国又问:“鳄四侠,依你高见,咱们该向何处暂避?”沙鳄道:“鞑子料得咱们不是向南,便向东南,咱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径向西北,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都是一怔。雷利却拍手说道:“鳄四侠的见地高极。西北地广人稀,随便找一处荒山,尽可躲得一时。鞑子定然料想不到。”众人越想越觉沙鳄此计大妙,当下拨转马匹,径向北行。
行出五十余里,群侠在一处山谷中打尖休息。雷利早已购齐各物,干粮酒肉,无一或缺。众人谈起脱困的经过,都说全仗基德和艾斯两人相救。佛之战国朗声说道:“这次奸贼下毒,我们各家都折损严重,吃了大亏,此仇自是非报不可,如何报仇,却须从长计议。”申通大师道:“中原六大派原先与魔教为敌,但尤斯塔斯教主以德报怨,反而出手相救,双方仇嫌,自是一笔勾销。今后大伙儿同心协力,驱除胡虏。”众人一齐称是。但说到如何报仇,各派议论纷纷,难有定见。最后战国说道:“这件事非一时可决,咱们休息数日,分别回去,日后大举报仇,再徐商善策。”当下众人均点头称是。
基德道:“此间大事已了,我有些私人俗务,尚须回京都一转,谨与各位作别,今后当与各位并肩携手,与鞑子决一死战。”
群豪齐叫:“大伙儿并肩携手,与鞑子决一死战。”呼声震天,山谷鸣响。
基德见此声势,不禁心生豪迈热血沸腾,与此同时,心中突然也有一种去了一块大石的感觉,陡然便轻松起来。他大笑了几声,与众人抱拳作别,群豪一齐送到谷口,雷利道:“教主,你是天下英雄之望,一切多多保重。”基德道:“兄弟理会得。”纵马向南驰去。
基德回到西城的客店外,四下打量,前后左右并无异状,这才闪身入内,到德雷克和霍金斯的房门外分别敲了敲,却无人应答。他不禁心中纳闷,自从头一天上午回来,一直到傍晚前往万安寺营救,始终未曾再见到这两人,他又去柜台打听,果然那小二说他们一直未曾回来过。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这两人做甚么去了,为甚么一声招呼不打,就两日未归。按理说,他们武功都不弱,德雷克在京城又有根基,应该不会有甚么意外,除非是……但他又摇了摇头,那个时候,罗正跟自己在一起,就算他派人来对付他们,那也不可能不惊动雷利、索隆和龙等人……况且,自己等下又要见着他了……
一想起罗,他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愁。要说不想见他那是骗人的。但是一想起他离去时的那句话——想好了第一件要自己去做的事——他那脑袋会想到的事,定然不会是什么容易办到的。他叹了口气,只觉得烦乱无比,索性甚么也不想了,先蒙头大睡一通再说。
这一睡直到傍晚始醒,他换了身衣服,走到街上,但见蒙古兵卒骑马来回奔驰,戒备甚严,自是昨晚万安寺大乱之故。他将新买的斗篷的帽子戴上,尽量避着跟官兵照面,不多时便到了那家小酒馆中。
他推门入内,只见罗已坐在前晚饮酒的位子上,见了他,微微一笑,说道:“尤斯塔斯当家的倒是个守信人。”
基德见他神色如常,丝毫不以咋晚之事为忤,暗想:这家伙城府真深,按理说我将他费尽心血捉来的六派高手一齐放了,坏了他的好事,他必定恼怒异常,不料他一如平时,不过,想来不知又安排着甚么诡计在对付我。他见桌上已摆设了两副杯筷,便即就坐,道:“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罗笑道:“好啊,算我没有看错人。”又像上次那样,拿起酒壶,给两人杯中斟满了酒。
基德道:“你想要我为你做甚么事?”
罗嘴角一挑,道:“还是老规矩,先饮三杯再说。”
基德便不言语,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罗笑道:“这次你不怕我给你下毒了么?”
基德也微微一笑,道:“你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