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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只是有点累而已。我说。
恐怕不是实话吧?她坐到我的身边,说。
我说,想早点走,却摊上这事。
一定是那天晚上你在草地上睡着的缘故吧。她收起了刚才的喜悦,恢复了以往的淡然。这样也好,我们本来就是君子之交。
我想着,微微地皱了皱眉。她却伸出手来,按着我的额头,那手柔软而微凉。很舒服。可惜,那不是我的。我移了移脑袋,避开了她的手。
她缩回了手,望着我,有些尴尬地说:好了。我已经问过医生,你明天就能出院。还有,在你离开前说吧,你想我为你做什么?
没有什么要你做的。好好地做你的赵夫人吧。我没好气地。听起来像在赌气。
她笑了,盯着我看。我没好意思与她对视,只是斜着眼看那白色的床单。她突然靠近了我,俯身在我耳边,问:你不会是因为我要嫁给赵秉承了,所以才昏倒的吧?
她真的要嫁给赵秉承了?!哦,这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她挥舞着皮鞭,狠狠地抽打在我的身上。我咬了咬嘴唇,说:你知道不是。
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她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说,我还指望着,你带我私奔。
我知她只是玩笑话,并不当真。所以接口说:谁敢带你私奔,赵秉承一定会把我卸成八大块,然后喂给你们家的藏獒当点心。
哈哈。她笑,说,才不要吃你的肉,你的肉,又不香。
她说着,还是凑过来,俯在我的背上,那柔软的身段与白天的场景如此不相匹配。她就是传说中的“穆桂英”吧。穆桂英,就是战场上英姿飒爽,闺房中滴滴的娇妻。
她紧紧地挨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已不知闻过多少回。虽然不香,不过每回都能闻到些特别的味道,使我回去以后难以入眠。
她说得很轻,很柔,像一个个肥皂泡泡吹到我的耳边,一触耳便破了,湿湿的,痒痒的。那种感觉使人冲动!我一个翻身,将她扳倒在这窄窄的床上。我看着她,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曾经在我的午夜梦回。她让我在梦醒的时刻,兴奋不已。此刻,就在我的身下,我该如何是好?
26。NO。
26。NO。 十月,在路上… 26。NO。 作者:天使有约 类别:女女小说
孙持并不反抗,只是正用迷人的微笑望着我。我很难想象矜持的孙持,会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一个喜欢她却又得不到她的人!
你就是喜欢折磨人吧?我说。
不。她说,我只是喜欢折磨你。
我都高烧成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吗?我问。
你怎么不放过我?她说着,收起了笑容。她望着我,眼睛里有一点潮湿。她偏过脸去,并不看我。然而,我知道那样的不看,才是真的注视。
好吧。我努力地使自己平静,而后松开了双手,举了起来,说,孙持,我向你投降。
她依然偏着脑袋,不看我。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然而,我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在哽咽。这可吓坏了我。我探下身子,问:怎么了?我都向你投降了,你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啊。还要我……
我话还没有说完。她已伸出双手,箍住我的脖子,紧紧地抱着我,抱得我透不过气来。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那样一句话——“真想一把掐死你!”
我忍不住笑了。她也笑了。
如果你觉得把我掐死是一件幸福的事,那么动手吧?我在她的耳边说。
这不会是你要我为你做的事吧?她再次活跃起来。我喜欢感受她的温柔与快乐。那些眼泪与不悦,会让我难过。所以,孙持,你一定要快乐。如果你觉得嫁给赵秉承是你不得不去选择的幸福,那么我真的祝福你。
难道是真的?她再次问。
我狠狠地点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长了一个猪头吗?
你有我这个“猪头”那么漂亮吗?她得意地说。
没有。我老实地回答。
你有我这个“猪头”那么诱人吗?她继续问。
没有。我是笑着回答。
你有我这个“猪头”那么喜欢你吗?她再问。
这一次,我紧紧地抱着她,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我说:孙持,只要你一声令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她轻轻地笑,转头轻轻地吻了吻我的耳垂。她说:我不要你的粉身碎骨,只要你的安然无恙。所以,十月,你要听话。
这一刻,轮到我的鼻头酸涩。我说:我从来叛逆。
她痴痴地一笑,说:叛逆的人,伤人伤己。所以,明天上路吧。也许,还会有更大的收获。
不。我坚决地说,NO。
其实,我多么想知道你在赛马场上,是否像我一样坚定地说了:“NO!NO!NO!”但是,也许那不重要。每个人活着,只是为了一个光鲜的外壳,却很少有人敢于遵从自己的内心。我也一样。我们不能要求别人为遵从自己的内心而扯掉漂亮的外表,露出狰狞的丑陋的欲望横流的内心。
我于是从她身上爬起来,走下去,穿拖鞋。头依然很混,脚发着软,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正当孙持上前扶着我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开了。走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慧仪姐,站在她身边的……竟然是……姚源。
我顿时傻了眼。
27。最后的祭奠
27。最后的祭奠 十月,在路上… 27。最后的祭奠 作者:天使有约 类别:女女小说
姚源进来,走向我。聪明的孙持,立刻松开了手。姚源挽住了我的手肘。我就像一件物品,被一个人转手给了另一个人。我却很难甩开姚源的手,因为无法辜负她千里迢迢的情谊。我回头看了一眼孙持。她已经站在了很远的一边,就那样看着我们两个。看起来有一点无辜。
我马上介绍,说:这个是我的朋友姚源。
孙持马上上前,微笑着说:姚源,你好。我是孙持。
姚源也笑。她那精致的五官,笑起来很漂亮。人说文人相轻,美人也一样吧。她对孙持说:谢谢你的照顾。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姚源说的话。我们不是完了吗?难道几天前,我的耳朵长白花毛——发霉了,听力出现问题了?
孙持说:没事。晚上没有什么事情,就过来看看。她,一个人,挺可怜的。
我才不可怜呢!我立刻反驳她,说。
哈,你看,像个小孩吧!孙持说着,看了看慧仪姐,说,幸好有慧仪姐。慧仪姐,哦?
孙持说着,走向慧仪姐。站在她的身边,与我对立着。慧仪姐笑,说:呵呵,我认识十月还不长,没有发言权哦。对了,十月,我是你的手机里看到两个号码。一个没人接。这个姚小姐听说你高烧晕倒了,就过来了。她,一定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姚源,你怕我高烧死在异乡吧?
你胡说什么呢,把人家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姚源竟然还伸出一根手指,点我的太阳穴。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指,说:动口不动手!
慧仪姐和孙持见状都笑了。但是我知道那是孙持的伪装。孙持,是一个活得多么光彩照人的人。越是光彩照人的人,越是不敢遵从自己的内心吧。
慧仪姐说:好了。现在你有人照顾了。我们都回了。
嗯。我点了点头。其实,我很想说:“孙持,不准走。”可是,没有权利。我只是说:孙持,我想要你的电话,很久了。给我吧!
孙持看着我,不作声。姚源也是。慧仪姐则看着我们。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凝结起来。
好吧!每次见面都忘记,真是不好意思。孙持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她正在包里找便利条的时候,我走过去,伸出了自己的手,说:签吧!
孙持笑,她握住我的手,很认真地在上面写。写完的刹那,我紧紧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她用最快的方式抽离,而后说:过了把明星瘾!
好了。走了。慧仪姐说。
嗯,谢谢,再见。我们相互告别。
孙持回头看了看我,还是一笑,然后转身继续走。我看着她走在窄窄的走廊上,那身影越走越远。我紧紧地握住了手,手心上有她的心意。直到她在拐角处消失,我才回转身,看到姚源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她说:她很漂亮!
谁?我躺回床上,说。
明知故问。她说。
你也很漂亮。行了吧?我说着,举起杯子,蒙头盖住了脸。被子里还有孙持的淡淡的清香。
你不该这样对我。她过来,一把扯掉我的被子,怒不可遏地说。
怒不可遏的脸,真丑。我还是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不让她见。
你是没脸见我了吧?她发难道。
没脸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我反击道。
你好没风度。她说,我千里迢迢过来看你,也是错吗?
我不需要!我说。
你就是一个孩子。你看看你现在多孩子气!她生气了,站在床边,边哭边说。
关你什么事?我反诘说。
你!你没有良心。她说。
我的良心让狗给吃了!我也继续说。
她无话可说了。坐到一边,抽抽搭搭地哭。是啊,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曾经,我们多么相爱。每年的现在,我们该是多么幸福。这样的夜晚,我们该在享受彼此的年轻貌美啊!可是,可是,因为她的背叛,我们变成了敌人。
半晌,她说:你的心,让她给吃了。
我很想说:“我愿意!”可是,我不能。不是我怕被赵秉承切成八大块。而是我还不知道那个把我的心吃了的女人,愿不愿意当众接受。她,是这里的明星。于是,我只能说:谢谢你的好意,你可以走了。
此话一出,我很后悔。毕竟,那是她对我的关心,对我的真心。即便她要嫁人了,也并非全是她的错。那是她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