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很快地复我:被孙持姐扔在草地上,来仪姐捡回来塞给我的。
后来呢?我再问。
她说:没有后来。
我收了电话,靠在椅子上,迅速地搜索凤来仪日记里的话。她在回忆里这样说:
“看完电影《NANA》我泪流满面,不是因为那些令人感动的情节与细节。而是,曾经我也有一本《NANA》。但是,我把她给弄丢了。那时候,我以为我还不配,后来我知道不配的那个人,是她。无论哪个人不配,都让人流泪。”
我有一点难过。这该死的日记,让我心力交瘁。我降下窗子,取了一支烟,抽上。孙持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了?
我笑,说:没事。
不舍得晶晶?她开玩笑地问。
呵呵,不舍得的人,太多。我说,比如还有苏州的小元子。
孙持不作声,只是笑,说:要不是我碍手碍脚,你一定早已得手了吧?
她们还不配。我说。
口气好大哦!孙持吃惊地说。
再遇上配得起的,我就下手。我狠狠地说。
孙持看了我一眼,笑说:你是说我吗?
你是例外。我抛给她一句。我知道我是在吃醋,我是在耍性子。我还要追加一句说:要是在这个荒山野岭里,再遇到一个母的,我就下狠手。
此话一出,我立即后悔。而孙持哈哈大笑起来,努了努嘴,说:喏,下手吧。
那边路上,村民正赶着两只驴,一只小驴,还有一只母驴。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我太小气,是我不愿意承认,其实,不配的人,是我。我就是一只驴啊。只是,孙持不知道而已。
53。云端
53。云端 十月,在路上… 53。云端 作者:天使有约 类别:女女小说
十八弯,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到。到的时候,天已渐渐亮了起来。十八弯,居然没有雨!
在一块略微平坦的草地上停下后,孙持就下来,带着我走。前面是羊肠小道,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我不敢看山下,会头晕。幸好,还有栏杆。
孙持要走在前面。我还是一把拉住了她。
她说:你不敢吗?
我说:让我走前面吧。
孙持停了下来,看着我。我说:让我来。
这么好?她甜滋滋地反问一句。
我举起了单反,说:我喜欢那些独好的风景。
我小心翼翼地走。
那些看得见的山,清新得如美人出浴。我拍下来,再转身,孙持正黏着我,想看我镜头里的景。我看了她一眼,说:不要靠我太近,不要揩我的油。
她双手叉腰,瞪了我一眼。今天的她,穿爬山服,扎起了马尾辫,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女孩。我真想伸手去拧她的鼻子,临到鼻头,只是轻轻一抚。我说:有水,真的。
她笑,说:不和你计较。继续走吧。我们得在天黑之前回来。
OK啦。我说着,还是向她伸出了手。她也顺从地递过来。我握住,心里是一阵安然的喜悦。我们像是生活在世外桃源里,无欲无求的人。
我们继续走。一个转弯后,一团团的雾水涌向我们,脚下也是一片雾气腾腾。我们整个儿置身于雾的世界里。只有那边的山,露出苍翠的山头。云雾缭绕着山腰,仙味十足。我于是松开了手,快步上前,在镜头里选最佳的角度,抓住那瞬间。因为云雾变化得实在太快,一阵风吹来,很快就散了,统统都逃到了另一边。拍好了,我回头看正向我走来的孙持。风吹来那些雾缠绕着她的膝盖,风渐渐大了起来,雾爬上了她的腰,接而是整个身子。很快,雾闪过似的,又渐渐地散去了。孙持走了出来,走到我的面前。我看着她,突然想起胡兰成曾这样形容过张爱玲——从云端里走出来的女子。孙持,也是吧。
她说:你就这样把我丢下了?我是比不上那些美景吧。
我抱歉地笑,说:风景变得太快。我怕她跑了。
她顿了顿,看着我,认真地问:你就不怕我也跑了吗?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去牵她的手,说:好了,我会拽得紧些的。
其实,我很想对她说: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如果我想。
但是,我就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吧。我看着她,还是又加了三个字——“这几天”。“好了,我会拽得紧些的,这几天。”很令人纠结的句子吧。可是,那是我的真心。过了这几天,当我们不得各奔前程的时候,谁拽着你,谁知道呢。好吧,不去想,不去想。
对此,孙持也只是说:那我谢谢你,这几天。
我不得不笑她,针锋相对,是她的本事,也是我的。
好吧,一起前进。
大约花了近1个小时,我们终于走完了这一段长长的路,那一边的山头,竟然露着微弱的阳光。真是“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
啊!太阳!孙持大叫起来。她简直就想踏过我的身体,奔向前方。
太夸张了吧!我不可思议地说道,还拽了她一把,生怕她一不小心坠到山崖下。她却一把甩开我的手,奔向前方。
我恰看到前方有个空地,首先就一屁股坐了上去。累坏了。确切的说,是神经持续紧张,累坏了。
孙持则快步走到前方的栏杆处,取出了手机,快速地拍下了前方的景,一张又一张。拍得她认为足够了,才坐到我旁边,开始把弄手机。
做什么?我问,并且凑过去看。
她正在输字,看见我,并不避讳。她写道:“我来了,带走你要的风景。”她输完,将图片给文字,传到了微博上。
我不作声,有一点醋意。不想作任何评论,起身去看她拍的景。
54。传说
54。传说 十月,在路上… 54。传说 作者:天使有约 类别:女女小说
我起身去看孙持拍下的景。那是一座巨大的独立的山峰,站在我的角度,恰可以看到半个夕阳被山峰遮挡。一半是似火夕阳,一半是如灰阴山。整个山峰俊秀,高耸,身体是光秃秃的岩石,因为经受雨水的侵蚀,已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印痕。而峰顶是茂密叠翠的大树。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尤其深沉而挺拔,仿佛有诉说不完的故事。
我也将这山峰拍了下来。
她起身,走过来,靠在栏杆上,和我一起欣赏这美丽的山峰。现在的她平静了许多。她说:这是传说中的天神峰。因为爱上了人间的女子,所以被罚变成山峰,禁锢在这深山老林里。
人间的传说,大多如此,统是悲剧。我说着,收起了相机。
孙持淡淡一笑,说:疼痛,才美丽。艺术家,不都喜欢残酷的美丽吗?
我沉默。
她再说:你也喜欢,不是吗?
我不作答,只问:那么,那个人间的女子呢?
看见天神峰的那些痕迹了吗?传说那个女子,天天站在峰顶与他作伴。她死后,头发变成了那一株一株的苍松,而鲜血流下来,印刻进了天神峰,成了峰体上的痕迹。孙持说完,叹了口气,说,如此坚贞的爱情,是不是只有传说中才有?
传说,都是假的。我说。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生气地说:你根本就不像个艺术家。
我只是喜欢说真话而已。我执拗地说。
算了吧。她轻蔑地说了一句。
我无力反驳。确实,在她面前,我爱上了谎言。爱的力量,就是叫人死去活来,叫人颠倒黑白是非。我承认,算了吧。我不只是喜欢说真话,而且还爱说错话。
她仰头依然看着这座山峰,说:去年,孙醇在比赛前来过这里。但是,他来的时候,外面是晴天,这里却下着雨。他一连来了三天,天天是雨。所以,他回去了。我们约好等比赛结束了,再一起来的。可是,他竟然出了意外……
我看着她。她努力想要很平静,但是做不到。她搁在栏杆上的手,不止地颤抖。我伸手按住她的手。半晌,她才恢复了平静。她继续说:听庚叔说,这辈子看见过天神峰的人,不多。所以,手指岭还有一个传说。
是什么?我问。
你不会相信的。她看着我说,眼睛里的悲伤快要成河。我心疼,是真的。
我按了按她的手指,说:你说的,我都相信,是真的。
眼眸里闪过一些光亮。她笑了一下,说:见过天神峰的男人或者女人,都能遇到忠于对方的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就转脸看着天神峰。夕阳的余晖照耀着她光洁的脸,她也像是一个下凡的仙女,她也会有不凡的爱情。所以,她相信那样的传说。
那么,如果是一对情人呢?我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正中下怀地问。她会比较开心吧。
果然,她抿嘴一笑,调皮地说: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我说。
你就不能求求我吗?她板起脸来“质问”。
我冲她一笑,其实,我真的不会撒娇。但是,为了让她不要那么难过,我还是凑过去,说: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吧!
她一伸手,拧过我的鼻子,说:求得一点都不像。还是不告诉你。
她转身,就往回走。我跟上她,依然说:求求你,女王陛下。
你上瘾了不成?她回头再瞪我一眼,又转身走。那模样,分明是小女人的得意。
只是对你而已啊。我跟上前,贴紧她,追着她说。
她又突地停下来,转过身,想要“训斥”我。不想,却撞到了我的身上。她那嘟起的嘴唇,恰到好处地撞在我的鼻尖上。那一刻,我们四眼相对。那一刻,漫长得令人窒息。她微微地闭上了眼,想要索吻。我退了一步,说:天快黑了,赶紧走吧。
未等她完全地缓过神来,我已一把拖过她的手,继续往回走。
Sorry,孙持。不是不爱你,只是不爱你心里还住着别人。要么我不再介意,要么你真的放下,那样,我们才可以继续。如果不然,我宁愿我们只是灵魂上的相互牵挂,而不再有身体上的相互牵绊。
孙持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