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什么时候可以?我问。
变成疤了。他说。
非要变成疤吗?我问。
当然,变成疤了,说明愈合了。即便还有疤痕,也是愈合了,不会疼了,不会再感染了。他说。
疤痕,就意味着不再疼了吗?呵,或者是吧。我拉好袖子,准备走的时候。他又说:我以前也接待过一个和你一样的客人。不过,她是纹在胸口。
我即刻想到了孙持,在她的胸口也有一枚纹身。但是,那是她爱的殇,而不是伤。我起身告别,说:那再过段时间吧。
到时候再来。他与我话别。
我又盲目地走入人群。心里,依然念着那个女人。在那个商店的台阶上坐下,那个夜晚我在这里遇到了小元子,还被孙持设计了一次。我该是要打个电话给她的。暗夜的思念,给人无限的力量。我拨通了电话。
只是,没有想到,电话接通的刹那,我们好像远得早已触摸不到彼此的心脏。她远得,远得远过那个叫姚源的女人!
我几乎是战战兢兢地问:你在做什么?
她顿了顿,淡淡地说:快睡了。
我说:睡得好吗?
她说:好。
我便无话可说。
她说:你呢?
我吸了吸鼻子,说:好。
她说:那就好。
我很想告诉她:其实,我一点都不好。我一点都不开心。可是,说不出口了。在一个想要放下你的人面前,说这样的话,才是真正的乞求,那比在赵秉承面前的卑微要卑贱得多。我于是对她说:晚安。
挂了电话,我起身,在W城的夜风里疾走。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一个巷口,到另一个巷口……走得脚也酸了,头也腾了!才想对自己说:够了!够了!够了!
孙持也再次发来了简讯:“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你除了要好好爱自己,还要学会爱别人!”那是我发在微博里的一句话,她一定有去看过,所以才复制过来,送还给我!
我终于难过得眼湿——她爱我,一如我爱她。
于是,我复她:等等,我们就会在一起。
73。奥特曼
73。奥特曼 十月,在路上… 73。奥特曼 作者:天使有约 类别:女女小说
回到酒店,在酒店的门口,看到了重新衣冠楚楚的张惠明。
他看着我一笑,伸手一摸我的头发。他怜惜地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
他问:我究竟可以做些什么呢?
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湿润,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我说:帮我打败那个怪兽!
他温和地笑,揽过我的头,在他的肩膀。他说:好吧!我做一次奥特曼!虽然我实在不喜欢他们那么大块头,还有那么笨拙!
我也想笑给他看,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他还是搓了一把我的头发,说:事成之后,你真的要剪一撮头发给我了。
我沉默着点头。很多年前,我们一起状告环保局局长时,我们曾经约定——如果赢了,我一定剪一撮头发给他。可惜,那时候,我并没有遵守约定。我以为那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此刻,他再提要求。我也再次答应。他笑了,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问你要头发吗?
我摇了摇头。
他说:因为奥特曼没有头发,样子很丑啊!我想要你的一撮头发,妆扮他。
这一次,我是真的笑了。
谢谢你。我说。
他并不说话,只是走到我的前面,而后转身看着我,说:我其实不喜欢听这个。我不喜欢拖欠别人人情,也不喜欢被别人拖欠。但是,你是一个例外。因为……你,不是别人。
我看着他,眼眶再次湿润。
他看着我,大笑,说:因为——你,不是人!呵呵,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头小犟驴!
我知道他后面说的一切,都是在画蛇添足!但是,我谢谢他。
他走过来,伸手递给我一把钥匙。他说:我有两把车钥匙,放一把在你这。或许,用得上。
我接过,看着他。明明预感到什么,却总说不清楚。但是,我知他是豁出去了,一如当日,我们握拳相撞,像一对兄弟。我们说:“拼了!”如今,此景再现,我感动多于往日。他,已不是当年一无所有的臭小子。放下所有,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再搏一次,多少显得不值得!
这夜,我几乎是一夜未眠。整整看了一夜电脑里的资料,还有大妈的视频。凌晨,我就起床了,到泊车位取了张惠明的车,就开往赵秉承的草场。临到门口,大门被封,门口的荧幕上硕大的字:“主人家事,暂停营业三天。”看来,进不去。
我开车回走,绕到大妈的家。远远的,可以看到艳丽的红色镶嵌在碧绿的草场上。飒是漂亮!那是他取悦孙持的把戏。
这些浪漫会彻底打败那个孙持吗?不会。征服的只是他自己。因为他从未这样为一个人付出过。所以,无所得的结果,他怎么能够接受?
他和张惠明是不一样的男人。
想到张惠明,我给他发了一个简讯:“惠明,谢谢你。我开你的车走了。或许,很多事还是要自己赴汤蹈火,才会令到自己心安。始终,你该在这场是非之外。何况……奥特曼真的太丑,而你太帅!”
发完后,我就关了电话。
我走向大妈的蒙古包……
74。复杂
74。复杂 十月,在路上… 74。复杂 作者:天使有约 类别:女女小说
我从整个草场唯一的一个缺口,进去了。那是大妈指点给我的。在视频里,大妈说:去年以前,她的马都有固定的公马与母马交配繁殖。去年,赵老板收了所有的马,公马、母马,统一编织与管理。有的公马被阉了,因为三岁以上的公马是害群之马,在发情期时,三里之外就能闻到母马的味道,必定在马群引起骚乱。鲜少的漂亮有型的马,留下来,做种马。去年的时候,她就去恳请赵老板借她种马一用。可惜,被拒绝。她以为去年就不会再有小马驹和马奶。没有想到,去年春天的夜里,她家里跑来一匹白马……但是,今年再也没有……
后来,大妈在草场的一角,发现了几根松动的铁杆,使些气力就能拿下来,恰能钻过一匹马。而人,更不在话下。
我进去了!
今天的我,算是全副武装。
穿绿色的衣服,绿色的帽子,很容易就埋伏在草地上。
现在已过中午12点,等等,很快他就领着她到这里来,享受他对她的万千付出。
我躺下,初秋的阳光温暖,一如马儿得眼神。在大妈的马厩里,我看到了世界上最高贵最温和的动物。去年的小马驹,也是白色,眼神像母马一样温和谦逊,如今已渐渐有了气势,露出骏马的迷人气质。大妈不舍得卖,一直留着。我想,她也像我一样倒是愿意相信,那是一匹白马为了爱情,冲破藩篱,与大妈的马儿结合产下爱情的结晶。我也渐渐地爱上了他们。
我在冥想中,终于等到了马蹄声,渐走渐近的马蹄声。是两个人!我翻身,看到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昨天夜里的工头。他们绕着玫瑰转了一圈。
工头说:走!老板和孙小姐,很快就到了!
另一个说:老板怎么那么喜欢孙小姐?
工头“哼”了一声,说:你懂个P!孙小姐,多好!长得漂亮,带得出手,又是一级的御马师,是孙醇的姐姐,还有一个马业协会副理事长的老子!老板要是娶到了她,你想想在马业可以怎样只手遮天?
工人“嗯!嗯!嗯!”地点头哈药。他们绕了一圈,就撤走了。
我也才明白赵秉承为何非他不娶。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然而,我宁愿他们说的不是他的真心。那样,我会看得起他一些。
他们走后不久,主角终于登场。
我老远就看到了他们两个。
今天的孙持,只穿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马裤,黑色的靴子。赵秉承也是。看起来,他却要正式许多。
他们在不远处,停下来,一路走过来,绕着玫瑰花。可是,她看起来,依然憔悴,说不出的表情,强颜欢笑吧?
我匍匐着靠近,想要听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但是,错过的,已太多。幸好,孙持领着他走过来,在离我不到10米得地方。也幸好,他人高马大,眼睛又长在额头上。他根本就无视在他脚下的东西。
他握她的肩,搂着她说:我费尽心思,还你一个玫瑰花园。
孙持看了他一眼,问:你这样说,我会误会多年前手指岭的玫瑰花一夜枯萎的事。
他笑而不答。
孙持说:你默认了吗?
他最后说:其实,我都不想骗你!我不喜欢任何其他一个人,送你玫瑰花。他也配不上你。我问他“你要玫瑰花,还是要命?”他说“要命”。其实,我只是吓唬他。
孙持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那么,我还要谢谢你,帮我辨识真心?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其实,这些人都不重要。现在,我只想知道:你感动了吗?
孙持依然看着她,说:很久以前,我以为你求101次婚,我真的会感动。但是,我现在知道,爱不爱,跟数量无关。我想告诉你:我不爱你。现在和以后,都不会了。
呵呵!他爽朗地笑,说,小持,我原谅你的孩子气。我也告诉你:我只要你过去爱过我,就行了。
孙持抬头望着他,问:你不肯放过我吗?
我是拯救你!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是拯救你!赵秉承有些急躁了。他又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说,那么多年了,只有你可以让我这样激动。小持,我不想看见你被那些女人毁了。她们哪一个可以给你一辈子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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