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污水处理设施和系统?他也是被人骗了,买了不合格的破烂设备。但是,这不值得原谅。连
同他每年所作的慈善,都被人视作“良心难安,散财求心安”。这个世界的人们,真的很冷漠
,很麻木。这个世界的人们,需要一种强烈的刺痛,才会变得清醒,才会懂得知足。
她越说越激动。她,被过去钳制得太深!
可是,你忘了Tong和孙持都是无辜的。我说。
孙持,永远是来仪的。她说。目光如赤练蛇,完全不似当日的淡然与温和。
Tong呢?
Tong?她笑,说,Tong永远不会因为某一个人而伤害自己。所以,任何时刻,她都不会是
无辜的。
哼!我冷笑。说,你永远不会懂得真正的情义是什么。我可怜你!
说完,我想转身走向出租车。
如果你不跟我回城,张惠民的执照立刻被吊销!她说,我知道你最懂什么是情义。
我止步,回头望着她,说: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身边的人?
可以。她笑,说,要么你坐牢了,要么你死了。
我转过身,看到孙持从车上下来。她走到凤慧仪面前,说:就两天的时间,否则我不会出
席马场的表演。
你会吗?她挑衅着问。
尽管试试。孙持简单地说。
凤慧仪笑,说:看在来仪的份上。
她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孙持过来。挽住我的手,说:两天,我想要最纯粹的快乐。
最纯粹的快乐,在H城里,能找到吗?
或许,只有在安达奶奶度过最后日子的老人院里吧。当出租车把我们带到城郊的老人院门
口,孙持看着我,问:我以为会是孤儿院?
我握她的手,说:最纯粹的快乐。是在这陪伴安达奶奶。她是一个善良、智慧和高贵的老
人。她的遗物,都被收藏在院长的储物间里。这是一个特例。
孙持看着我,说: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奶奶这样受人敬重。
就像你从来不知道你的美可以驾驭另一个人。我说。
她笑,只是看了我一眼,而后走向前面等着我们的院长。
院长把我们领到她的私人储物间,把箱子推倒我的面前,是一个保险箱。孙持看了院长一
眼。院长笑,说:密码是她儿子的小生日。
小生日?我诧异地看着孙持。
孙持笑,说:是的。爸爸有个小生日,那是他小时候常常生病,把他过继给了别人。过继
的那一天就是爸爸的小生日。
孙持说着,欲下数字,果真“啪”地一声脆响,保险箱果真就开了。偌大的包厢箱里,放
着的不过是一叠叠的旧信,还有一叠旧报纸。孙持取出来,我看到信封上是写给孙道全的信,
那一定是在她还能写信的时候写下的,那也一定是她不想为外人所知的内心。
我于是移开目光,对院长说:院长,不是说要给一些老人拍些照片吗。不知道他们今天有
没有时间。
当然。院长笑着说,如果孙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读一读安达老师留下的东西。
谢谢。孙持说。
我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留下,独处。然后,和院长一起离开。
122。多希望
给老人们拍完所有的寸照,我坐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他们慢慢散去。这些孤苦无依的老
人们,会是我人生最终的结局吗?
到那个时候,还会有人像我一样替他们拍一张好看的寸照,可能在不久的将来用在属于自
己的葬礼上。
或者,还是会有的吧。
我叹了口气,回头看到孙持朝我走来。
她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奶奶的小情人,竟然就是凤慧仪的父亲。
哦。mygod!我简直快从栏杆上跳下来。
可惜这个男人追求奶奶,和她结婚的原因,竟然是—盗取奶奶手里的资料。他成功了,
也一脚瑞掉了奶奶,这是她无法回头再来找我们的原因。孙持说完,凝视着远方,长久地沉默
我也沉默。
凤慧仪的父亲,安达奶奶的情人,对于孙持来说,这些身份都不会让她太过困扰。让她迷
惘的,只能是这个男人竞然是凤来仪的父亲。这,让一切变得杂乱无章。
还有……孙持望着前方,说,他们有一个女儿。
她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重复着说:他们有一个女儿。
我看着她,退了一步,不知道该怎样去接她的话。她凄然一笑,说:这个女孩生于10月。
十月?脑袋轰然,片刻的思想混乱。我害怕听她接下去说道:“这个女孩就是你。”她走
过来,说:“别担心,那个女孩夭折了。这或许也是奶奶为什么那么喜欢你的原因吧。”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说:你知道刚才我在想什么吗?
孙持偏头看着我,说:如果是你……
是的。如果是我,又怎样?我不介意。我说。
我也不介意。孙持说。
幸运的是,我不是。虽然很小的时候,我曾想过我究竞是准的孩子,我的父母又是怎样的
,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一切都不再是最为重要。人生中的拥有与缺失,都是相对的。就算
我是,我想我可以不在乎。
告别了院长,我们下午到了孤儿院—这是孙持的提议。她说:“她有礼物要赠予孤儿院
的孩子们。”
这份礼物有些大。她拿出来的时候,却不动声色。
她说:我也希望我能单纯的快乐。能够帮助别人,就能单纯的快乐。
她把一张支票递过去,是45万元的人民币。
我说:你哪来那么多的钱。
她看着我,笑说:我卖了12楼。
可是,那是来仪……我想说,她却一手按住了我,说,她会乐意的。
没有惊动孩子们,她只是把支票给了院长,而后和我离开。走到孤儿院的门口,她长长地
吁了一口气,说:我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微风吹乱她的发,迷人的长发。有人告诉过我,女人总是夜间的妖精。而我也喜欢她白天
的素雅与清新。理好她的发,我牵过她的手,带她去我儿时的游玩处,寻找一些过去的记忆。
我拍了很多的照片,除了那些不曾变过的风景外,还有了孙持的身影。她说:“时光交错
,我们的过去好像彼此交叠过。”
我看着她,偷偷地亲吻她的面颊。她笑,把我的脸按在她的肩膀上。她说:如果有一天,
我们分开了,你要学会爱别人。
分开了,你要等我。我说。
呵。她笑,沉默了片刻,说,你会爱上别人的。我也希望你可以。
我躺下,看着天空,无边高远的天空,然后闭上眼睛,轻声说:我希望你也可以。
夜至。我们在乡村的小河边坐下,好像回到了玫瑰庄园。
孙持说:听说,手指岭开发了一个四星级的度假村,还有别墅群。我以前想过老的时候去
那里安度晚年。但是,看来现在不行了。
我们可以买个偏僻一点的老房子,可以清净些。钱也很省。我说。
呵。孙持笑,挽住我的手,一只手撩拨着我的头发。她说:你喜欢隐居。
你会陪我吗?我问。
嗯。她点头,看着我,静静地笑,说,我喜欢晶晶家的院子,春天的时候可以看到田野里
整片整片的油菜花。油菜花开的时候,我们可以穿梭在田野里。如果你不嫌弃,我想戴一朵,
看起来或许有一点傻,但是一定很可爱。
我想在开满油菜花的田野里**。那是一个春情泛滥的时节,在那里,我们可以肆无忌惮
。我说。
孙持笑,说:听起来,好诱人。
我们一起期待吧,尽管她还在明年。我说,捧住孙持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孙持看着我,
眼睛潮红。这个女人,就是这样轻易地被感动。
她却说:冷了,我们回旅社相互取暖去。
她有些狡黯地说。
呵,我起身牵过她的手,缓缓地走。多希望这样的时光可以永久,多希望我们的世界里从
未有过凤慧仪,多希望……
123。值得
第二天晚上。我们搭乘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回到H城。
孙持回家做饭,我就到商场里去闲逛。我很想做一些事,能让孙持开心一些。但是,遗憾
的是,当我走到商场里,有人认出了我—是的,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做一个LES的明星—事
实却是,人们开始不明道理地指点。不过,无所谓。庆幸的是。我没有带上孙持,但愿她在菜
场里不要被人说三道四。
像打仗一样地回到家里,孙持己在厨房里忙开了。我在卧室里忙好以后,去厨房给她帮忙
。她照例推我出来,叫我去开酒。
今天,我们得来一点酒。
是的,今天我们得来一点酒。因为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是不是终于等到了凤慧仪收
起她的网兜,把我像一条鱼一样送到砧板上?
而孙持果真端上来一盆鱼汤。她说:愿你以后如鱼得水。
呵,如死鱼得沸水?我说。
她瞪了我一眼,像瞪一个孩子。然后舀上汤,给我。我想起身起端菜。她按住了我说:今
天,让你做一回大爷!
呵呵,我笑,说,大爷,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她看了我一眼,笑说:仅限饭桌。
我说:那等下,让你做大爷,仅限……
她一掌过来,按住我的嘴巴,说:不许说出来。
我笑。
她依然狡黯地看我,然后端菜上饭。开吃。
夜很静,我们吃得安静,把所有的事都暂时地抛却。今夜,会是我们的最后一夜吗?
第二天,直接去马场。
我问:要彩排一下吗?
凤慧仪说:昨天彩排过了。
孙持按了按我的手,说:没事。
孙持去做准备,而我和凤慧仪站在一边。凤慧仪看着我,晃了晃身子,说:不害怕吗?
怕什么?我问。
你知道孙持一上马,以后发生的事情,准都无法保证。她说。
什么意思?我问。
呵呵!她笑,看着我,抬起眉毛,奸笑着。说,从马背上摔下来,你说会摔断腿?摔坏腰
,脖子,还是胳膊?还是一脚被马蹄踏过,五脏六腑“啪”地被踩得粉碎,腥红的血一股一股
地从嘴巴里冒出来,淌满整个胸襟……
STOP!我愤怒地制止她。我说:我这就带她走。我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
恐怕来不及了。她说着,努了努嘴,我才发现通往马厩的那条路被6个保安死死地封住。
她说,他们要阻止的就是像你这样的闲杂人等。
我掏出电话,想要告诉孙持。凤慧仪就是这样恶毒地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