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陆清一路如何做贼似的取书,且说说东方不败的情况!
已经是夏末秋初,庭院里秋虫的鸣叫让东方不败更加烦躁不安。事实上,他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大半天了,没有他的允许,也没有什么人敢来打扰他。而让他烦躁的罪魁祸首此刻正静静躺在地上,那是一本线装的,古旧的蓝皮书。微风拂过,隐约能看到“XX宝典”字样。
挣扎良久,东方不败终于还是拾起那本书,用纤长白皙的手指把书翻开。扉页上八个大字再次映入他的眼帘“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稍稍停顿了一下,他还是略过扉页,继续浏览全书。
直到月光穿过有着菱花图案的乌木窗,他才合上书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喃喃道:“《葵花宝典》不愧宝典之名,可惜任我行却打错了算盘,即使我再如何痴迷武学,也不会为了武功让自己变成个太监。”
他本欲把书毁掉,然而转念一想,却又笑道:“宝贝再不好也是个宝贝,留着它也碍不了什么事。”小心的把书收好,东方不败豪气万丈:“任我行,哪怕你武功再高十倍,我东方不败也不会惧你!”
打开房门,一眼就看见黑衣男子静静立在门外,东方不败抬手示意他进门。
“任我行又有何异动?”东方不败问。黑衣男子回答说:“陆清已经到了神教!”东方不败眯了眯眼道:“任我行知道吗?”黑衣男子道:“暂时还不知道。”点点头,东方不败笑道:“那就按计划行事,把我的‘弱点’暴露在任我行的眼中。”
“陆清好像在后山藏了什么东西。”将要退出去的时候,黑衣男子突然想起,告诉东方不败。“他能有什么好东西?”东方不败笑道:“不用管,大概又是些莫名其妙的毒药。”等到黑衣男子把门关上,东方不败出门处理了一会教务之后,又忽然来了兴致,想要看看陆清藏了些什么宝贝,也往黑木崖后山走去。
任盈盈觉得仿佛是在一夜之间,这世界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东方不败与任我行之间的争夺让黑木崖上的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起来,年幼的任盈盈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尤其是今天下午无意中偷听到几个丫鬟正在谈论要是东方不败当了教主,任大小姐该何去何从?这让心高气傲又极其敏感的任盈盈大怒,然而又不愿意与丫鬟一般见识。
她想要找爹爹和东方叔叔问个清楚,寻了半天,却连两个人的影子都没有见着。一个人孤单地躲在僻静的花园中,过往巡逻的守卫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一方面是由于她本来年幼,身量未足,另一方面却是极强的自尊心让她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伤心的样子,而刻意隐藏了起来。呆呆地望着天上的明月,这个时候她特别想念“知心哥哥”陆清。
很久之后,她才慢慢钻出花丛。让她惊讶的是,一出来就与一个人照了个正面——那人正是陆清。其实只要稍稍注意一点,她就能看出陆清的脸色惨白,两只眼睛也没有焦距,双唇更是毫无血色,夜风拂起他白色的长袍,在月光下的陆清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濒临飘散的影子,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青烟。
可惜大喜之下的任盈盈却并没有发现陆清的异常。她一把抱住陆清,把头深深埋入陆清的怀里,语带哽咽道:“陆清,你到哪里去了?爹爹不管我,东方叔叔不理我,难道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陆清迟疑地伸手摩挲着少女的头发,意识不太清醒地喃喃道:“盈盈,你不要哭,别为令狐冲难过!”
任盈盈闻言方觉不对,陆清的声音太过低沉,而且说的内容也莫名其妙,简直就是不知所谓。抬起头,发觉陆清的脸色很不好,任盈盈大惊:“陆清你怎么了?”然后眼睁睁地发现,陆清竟然就这样在她面前软软地倒了下去!
陆清怎么了?
要是有人这样问他,他肯定会苦笑一声:“没什么,我只是失恋了!”
陆清本来的打算是携着《九阴真经》离开黑木崖,他也成功的潜回了秘密山洞,拿了经书正打算跑路,却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慌乱之下,陆清只好又折转回去,并且小心地把自己给藏好了。
这山洞本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但是从脚步声判断,陆清肯定进来的人并不是东方不败!陆清很纳闷,光凭脚步声,陆清也听不出具体是谁,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更加小心的控制着呼吸,祈祷对方不要发现自己,并且紧紧捏住了“清风”的瓶塞!
正在陆清紧张万分之时,又有一个人进了山洞,陆清大喜,禁不住就要冲出去——来人是东方不败!
“教主!”先前进来的人开口道:“计划出现了失误,陆清已逃脱!”听到自己的名字,陆清止住了迈出的脚步,然而他却不敢去想这简单的一句话包含的深意!只是觉得自己仿佛被人从头浇了一身凉水,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紧,脑子也开始混沌。
“知道了!”东方不败语带嘲笑:“任我行,别怪我不给你机会,我把‘弱点’送给你,是你自己抓不住的,可不要怨我呵!”这话一说完,东方不败就重新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你先回去,继续留在任我行身边打探,有最新的消息立刻来回报我!”顿了顿,东方不败补充道:“还有,不管怎样,让人找到陆清,尽量保证他的安全!”
“要是保证不了,是不是我就该为了你的野心去死?”东方不败一惊:“陆清,你……”若说陆清先前还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看到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那张熟悉的脸,陆清却百分百肯定——这一切都是东方不败设的局,而自己很不幸地沦为了他的一枚棋子!
因为那个黑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骗他进入任我行寝宫的叶生!!
“陆清,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听到了什么?”东方不败有点慌乱,而陆清的脸色惨白若纸:“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我都听到了!”东方不败忙道:“陆清,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指着叶生,陆清嘲讽道:“你敢说你没有算计我?你敢说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而你并不知情?”苦笑一声,陆清也想这样说服自己,自欺欺人地说一切都与东方无关,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些手底下的人在搞鬼,就像宋太祖的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一样。
叶生见状立刻非常知趣地自行离开了。东方不败沉默片刻,慢慢说道:“陆清,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怕老实地告诉你,不错,叶生是在我的授意下故意让你被任我行抓住的,可是那是在我能确定你不会受到伤害的前提下才进行的计划。”
他抓住陆清的肩,眼神慢慢变得灼热:“陆清,任我行几乎被我架空了,他的身边也都换上了我的人,如今我只需要一个契机,整个日月神教就是我们的了。”
而陆清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被野心支配了的男人,嘲笑道:“契机?什么契机?不过是你东方不败夺宫的借口罢了!还有,就算你真的当了教主,这日月神教也不会是我们的。”
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心灰意冷:“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东方不败,在你的心中,我到底算是什么?”
“什…么…算是…什么?”东方不败支吾道:“陆清,你知道的,我…我喜欢你!”说完这句话,他的脸颊绯红,直直地望着陆清,眼神狂热:“我需要你,陆清,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只要我们两人联手,整个神教,整个江湖,甚至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
“你的喜欢是什么?像是喜欢小猫小狗?还是像喜欢你七个小妾?”陆清摇着头:“东方,我很失望!男人有野心有抱负,这是好事,我能理解,可是你……”陆清苦笑一声,说不下去了。
东方不败不解地望着陆清:“我喜欢你和我想当教主并没有冲突啊!陆清,我一直以为你是明白我的,难道,难道你不愿意我做上教主之位?”
沉默良久,陆清淡淡地说:“我们之间无法沟通,我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儿,你先出去吧!”看到陆清少见的坚决,东方不败无奈之下只得先出去了。
待东方不败走出山洞,陆清紧紧地按着左胸,只觉得心尖一阵阵地抽疼,像是患了心脏病的人一样,呼吸困难。
东方不败在山洞外徘徊了很久,越想越不安,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进入山洞,然而让他吃惊的是,整个山洞并没有陆清的踪迹,除了一张放在石头上的纸——他竟然就这样偷偷地溜走了?
打开纸条,东方不败见到上面写了一首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字迹凌乱,显然写字的人心里很不平静,紧紧捏着纸条,东方不败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五雷轰顶之第五轰
陆清从黑暗中醒来的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其实也不能怪他,只因周围的环境实在太诡异了:幽闭的石屋,昏暗的烛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惨叫哀号,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哼,你醒得倒是挺及时的!”一个矮个子的肌肉男颇为遗憾地放下手上端着的一盆凉水,哑声道:“算你小子走运!”
陆清不知道这是哪里,他也不认识矮个子男人,他只记得自己行尸走肉般溜出山洞后,仿佛曾经见过任盈盈,至于之后的情况,他是一无所知。
不过看到突然进门的任我行和向问天,陆清猜到了大致情况。不错,当初他在任盈盈眼前晕倒之后,不知所措的任大小姐吓得大哭,闻讯而来的向问天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陆清。然后任我行就把陆清关在了这间囚室。
挥手示意矮个子男子出去,任我行慢慢走向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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